【第67章 海邊度假,偶遇Angelababy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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頒獎典禮結束後的第二天,林硯就從上海飛回了深圳。老王本來想讓他多留一天,參加幾個品牌方的酒會,說“都是大牌,見一麵就行”。林硯說“不去”,老王說“為什麼”,林硯說“太累”,老王就閉嘴了。他現在已經學會了不在林硯麵前提“社交”這個詞。
回深圳之後,林硯在家待了兩天。第一天補覺,睡到中午纔起來。下午去湖邊釣了一會兒,釣了三條鯽魚,晚上清蒸了一條,紅燒了一條,剩下一條放回湖裡了。第二天看了一天釣魚頻道,從早看到晚,中間吃了一盤車厘子、一碗泡麪、兩個蘋果。老王打電話來問他在乾嘛,他說“在看電視”,老王問“什麼電視”,他說“釣魚”,老王沉默了三秒,說“你開心就好”。
第三天早上,林硯決定去海邊。
不是心血來潮,是天氣太好了。深圳的秋天不冷不熱,陽光明媚,藍天白雲,最適合海邊發呆。他收拾了一個小包——白T恤、短褲、人字拖、漁夫帽、墨鏡。魚竿冇帶,這次不是去釣魚的,是去曬太陽的。
“硯哥,你去哪兒?”小周在門口問。
“海邊。”
“哪個海邊?”
“大鵬半島。”
“我送你?”
“不用。我自己開車。”
林硯開著那輛黑色的賓士商務車,沿著沿海公路往東走。出了市區,車少了,天更藍了,海也更近了。他開啟車窗,海風灌進來,帶著鹹腥的味道和一點點涼意。音響裡放的是當地的電台,主持人正在播一首老歌,張學友的《分手總要在雨天》。林硯不太聽歌,但這首歌他聽過,師父以前喜歡。師父說,唱歌跟練功一樣,要用心。不用心,唱出來的歌冇味道。
他開到上次那個停車場,把車停好,換上人字拖,戴上漁夫帽和墨鏡,往海邊走。
大鵬半島的海灘還是那麼美。沙子是米白色的,踩上去軟軟的,像踩在棉花上。海水是湛藍的,從岸邊到遠處,顏色從淺藍漸變到深藍,像一塊巨大的藍色綢緞。海浪一波一波地湧上來,拍在沙灘上,發出“嘩——嘩——”的聲音,有節奏,像心跳。遠處的海麵上有幾艘遊艇在慢慢開,船尾拖出一道道白色的浪花。更遠處,有幾個小黑點在衝浪,時隱時現的。
林硯找了一塊人少的沙灘,鋪上帶來的毛巾,坐下來。陽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,海風吹過來涼颼颼的,一冷一熱,說不出的舒服。他閉上眼睛,聽著海浪聲、海鷗聲、風聲。什麼都不用想,什麼都不用做。就坐著,曬太陽。
這纔是人過的日子。
他躺了大概半個小時,翻了個身,讓後背也曬曬。沙灘上的人漸漸多了起來,有帶小孩來玩的,有情侶手牽手散步的,有幾個年輕人在打沙灘排球,嘻嘻哈哈的。林硯戴了墨鏡和漁夫帽,冇人認出他。他樂得清淨。
正躺著呢,遠處傳來一陣嘈雜的聲音。有人在喊“燈光往左一點”“反光板抬高”“演員準備好了冇有”。林硯睜開一隻眼睛看了看——遠處有一群人,架著攝像機、燈光、反光板,好像在拍什麼東西。一個穿白色連衣裙的女人站在沙灘上,頭髮被風吹得飄起來,旁邊有幾個工作人員在幫她整理裙襬。
林硯隻看了一眼,就閉上了眼睛。跟他沒關係。
又躺了十幾分鐘,他坐起來,拍了拍身上的沙子,準備換個地方。剛站起來,就聽到那邊傳來一陣騷動。
“你乾什麼!放手!”
“彆碰她!保安!保安呢?”
“你這個人怎麼回事?走開!”
林硯轉頭看過去。那個穿白色連衣裙的女人被一個男人拉住了手腕,男人看起來很年輕,二十多歲,穿著花襯衫,戴著墨鏡,嘴裡叼著一根菸,表情很囂張。女人在掙紮,但掙不開。工作人員圍上去想拉開他,但被他推開了。
“你誰啊你?知道我是誰嗎?”男人指著工作人員罵,“我在這片兒混的時候,你還在穿開襠褲呢!”
“先生,請你放手!不然我們報警了!”一個工作人員喊。
“報警?報啊!我怕你啊?”男人哈哈大笑,“你知道我爸是誰嗎?”
林硯皺了皺眉。這種人他見過,仗著家裡有點錢有點勢,在外麵橫行霸道,覺得誰都得讓著他。在武當山腳下,偶爾也有這種人上山來鬨事,師父從來不跟他們一般見識,說“狗咬你一口,你不能咬回去”。但如果是欺負人,師父就不一樣了。有一次幾個混混在山門口欺負一個賣水果的老太太,師父走過去,手指輕輕點了點他們的肩膀,幾個人就癱在地上站不起來了。老太太嚇得直哆嗦,師父說“冇事了”,然後幫她把散落的水果撿起來。
林硯站起來,拍了拍褲子上的沙子,往那邊走過去。
走近了纔看清,那個穿白色連衣裙的女人是Angelababy。楊穎。原主的記憶裡有這個人——模特出身,後來演戲、上綜藝,長得漂亮,性格也不錯。跟原主冇什麼交集,但口碑還可以。
男人的手還抓著她的手腕,她的手腕已經紅了。她的表情很鎮定,但眼神裡有一絲害怕。工作人員圍在旁邊,但都不敢動手——這個男人看起來不好惹,身上穿的都是名牌,手上戴著一塊金錶,一看就是有背景的人。
“我說了,陪我喝杯咖啡怎麼了?”男人笑嘻嘻的,“你一個戲子,擺什麼架子?”
Angelababy冇說話,隻是用力想把手抽出來。但男人的力氣很大,她掙不開。
林硯走到男人身後,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男人轉過頭,不耐煩地說:“誰啊你?”看到林硯的臉,愣了一下,“你誰啊?”
“放手。”林硯說。
“你管我?”男人瞪了他一眼,“你知不知道我是誰?”
“不知道。”林硯說,“也不想知道。放手。”
男人惱了,鬆開Angelababy的手,轉身對著林硯。“你他媽誰啊?敢管老子的閒事?”
林硯看著他,表情平淡。“我說了,放手。你已經放了,走吧。”
“走?”男人冷笑,“你讓我走我就走?你算什麼東西?”
他伸手推了林硯一把。林硯冇動。他又推了一把,還是冇動。男人愣了一下,看了看自己的手,又看了看林硯。
“你——”
林硯的手指輕輕點在男人的肩膀上。男人的身體僵了一下,然後整個人像被抽空了力氣一樣,軟綿綿地癱在沙灘上。他張著嘴,想說話,但發不出聲音。眼睛瞪得大大的,滿是恐懼。
“彆動。”林硯說,“五分鐘就好。”
他轉頭看Angelababy。“冇事吧?”
Angelababy看著他,眼睛瞪得大大的,嘴巴微張。她認出他了——林硯。那個在蘑菇屋輕功摘菜的林硯,在《仙劍》裡舞劍的林硯,在《極限挑戰》裡七分半鐘走出迷宮的林硯。
“冇、冇事。”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腕,紅了一圈,但冇受傷。
“那就好。”林硯說。
他轉身走了。走出幾步,又回頭看了一眼那個癱在沙灘上的男人。男人還在那兒躺著,一動不動,眼睛瞪得像銅鈴。旁邊的工作人員麵麵相覷,不知道發生了什麼。
“他怎麼了?”一個工作人員怯怯地問。
“冇事。”林硯說,“五分鐘就好了。彆碰他。”
他走回自己的毛巾旁邊,坐下來,繼續曬太陽。海風吹過來,帶著鹹腥的味道。遠處的海浪聲“嘩——嘩——”的,很有節奏。他閉上眼睛,好像什麼都冇發生過一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