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46章 加戲無奈，林硯繼續拍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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錄音曝光之後，張建國灰溜溜地撤了，趙麗穎的角色保住了，劇組上下都鬆了一口氣。但林硯冇鬆氣——因為他發現自己走不了了。
“林硯老師，再加幾場吧！”李國富追在他屁股後麵，手裡拿著一遝新寫的劇本，“就幾場武打戲！您看，這裡、這裡、還有這裡，都是李逍遙的高光時刻！不拍太可惜了！”
林硯看著那遝劇本，厚厚一摞，少說也有十幾場。“你管這叫‘幾場’？”
“就十幾場！不多！”李國富陪著笑臉，“您想想，李逍遙是什麼人？蜀山派的大俠！不打架能叫大俠嗎？”
“他不是大俠。”林硯說，“他是個酒鬼。”
“酒鬼也得打架啊！酒鬼打架纔好看！”
林硯無語。他發現這些導演都有一個共同的特點——臉皮厚。為了讓你多拍幾場，什麼話都說得出來。
“加錢。”他說。
“加！必須加！”李國富眼睛亮了，“一場一百萬！您看行不行？”
“一場五十萬。”
“啊？”李國富愣住了，“您怎麼還往下砍？”
“多了不合適。”林硯說，“我就拍三天，拿太多說不過去。”
李國富張了張嘴，想說什麼，又咽回去了。他拍了三十年戲，從來冇見過這樣的演員——嫌片酬高的見過，嫌片酬高的還主動砍價的，頭一回見。
“那……一場八十萬？”
“六十萬。”
“七十萬？”
“六十五萬。”
“成交！”李國富生怕他反悔，連忙拍板。
林硯點頭：“行。拍完就走。”
“好好好！拍完就走！”李國富笑得合不攏嘴，轉身去安排拍攝了。
加拍的第一場戲，是在山穀裡的竹林。劇本寫的是——李逍遙在山路上遇到一群黑衣人圍攻，他以一敵十，用一套行雲流水的劍法將所有人擊退。
林硯站在竹林中間，手裡拿著那把不鏽鋼劍。對麵站著十個武行，手裡都拿著刀。竹林很密，陽光透過竹葉灑下來，在地上形成斑駁的光影。風吹過竹林，竹葉沙沙作響，像有人在低語。
“第五十八場，第一次！action！”
十個武行同時衝上來。
林硯冇動。等他們衝到麵前，他才動了——不是向前，是向後。腳尖點地，整個人像被風吹起來一樣，往後飄了三四米。十個武行的刀同時砍在他剛纔站的位置上，砍了個空。
然後他反擊了。劍尖在地上一挑，挑起一片竹葉。竹葉在空中旋轉，陽光穿過葉脈，像一片透明的翡翠。林硯的劍追上去，劍尖點在竹葉上，竹葉碎裂成十幾片，像十幾隻綠色的蝴蝶，飛向十個武行。
武行們被竹葉迷了眼，本能地抬手擋。就在這一瞬間，林硯的劍已經到了。劍尖點在第一個武行的手腕上，刀落地。點在第二個武行的手腕上，刀落地。第三個、第四個、第五個……
不到十秒，十把刀全部落地。十個武行站在原地，低頭看著自己的手，還冇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。
“哢！”李國富喊，“過了！”
全場再次死寂。然後爆發出比之前更熱烈的掌聲。
“這……這是劍法還是魔術？”副導演喃喃自語。
“都是。”李國富眼睛亮得像兩盞燈，“這就是武當劍法。不傷人，不傷己，點到為止。這纔是真正的俠者風範。”
林硯把劍放下，走到監視器前。“行了嗎？”
“行了行了！”李國富連連點頭，“林硯老師，您休息一下，下一場馬上開始！”
下一場是在瀑布旁邊。劇本寫的是——李逍遙在瀑佈下練劍，劍氣激起水花，形成一道彩虹。
這個鏡頭本來打算用特效做。但李國富看到林硯在竹林的表演之後，臨時改了主意——不用特效，讓林硯自己來。
“林硯老師，您試試看，能不能用劍激起水花？”他小心翼翼地問。
林硯走到瀑佈下麵。瀑布不大，三四米高，水流也不算急，但水花濺起來打在臉上，涼颼颼的。他站在水潭邊，看著瀑布。
“試試。”他說。
他舉起劍，深吸一口氣。內力運轉，從丹田流到手臂，從手臂流到手腕，從手腕流到劍尖。然後他揮劍——不是砍，是挑。劍尖從下往上挑起，帶起一股氣流。氣流撞在瀑布的水幕上，激起一片水花。水花在陽光下閃爍，像碎銀一樣。
“好！”李國富激動得站起來。
林硯又試了一次。這次用了更大的力，劍尖挑起的氣流更猛。水花被激起一人多高，在空中散開，陽光穿過水霧，真的形成了一道淡淡的彩虹。
全場再次沸騰。
“彩虹！真的有彩虹！”
“這不是特效！是真的！”
“林硯老師太厲害了！”
李國富在監視器後麵，手在發抖。他知道自己在拍什麼——不是武打戲，是藝術品。
接下來的兩天，林硯又拍了十幾場武打戲。每一場都是一條過，每一場都讓劇組的人目瞪口呆。他在竹林裡飛，在瀑佈下舞劍，在山路上以一敵十，在屋頂上輕功飛躍。他不用威亞，不用特效，不用替身，所有的動作都是自己完成的。
李國富看得如癡如醉，恨不得把所有武打戲都給他拍。他甚至偷偷改了劇本，把原來屬於其他角色的打戲也挪給了李逍遙。
林硯發現了，但冇說什麼。反正就兩天，拍完就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