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3章 素顏掃貨被偷拍，微博發“躺平中”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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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早上，林硯是被陽光晃醒的。
窗簾冇拉嚴，一道金色的光從縫隙裡擠進來，正好落在他臉上。他眯著眼睛看了一會兒，然後翻了個身，打算繼續睡。
但肚子不答應。
咕嚕嚕——
昨天就吃了一個三明治，現在餓得前胸貼後背。
林硯歎了口氣，坐起來。看了一眼手機，早上九點。他上一世在武當山的時候，每天五點就起來練功，雷打不動。但現在，他不想練了。
至少今天不想。
他洗了把臉，換了身衣服——還是白T恤、黑色休閒褲、帆布鞋。對著鏡子看了看，這張臉確實好看，好看到他都有點不習慣。
“長成這樣，還耍什麼大牌？”他又嘀咕了一遍。
走出臥室，老王已經坐在客廳了，麵前放著一袋早餐。
“硯哥，醒了？給你帶了包子和小米粥。”
林硯坐下來，開啟袋子——包子還是熱的，小米粥熬得濃稠，聞著就香。他咬了一口包子，豬肉大蔥餡的，汁水豐富，比他上一世吃的任何東西都好吃。
“好吃。”他由衷地讚了一句。
老王笑了笑：“樓下那家包子鋪的，生意好得很，我排了二十分鐘隊。”
“辛苦了。”
老王一愣。
以前的林硯從來不會說“辛苦了”，他隻會說“快點”“彆廢話”“你怎麼這麼慢”。
“怎麼了？”林硯看他發愣。
“冇、冇什麼。”老王連忙搖頭，“對了，今天有什麼安排？”
林硯想了想：“出去逛逛。”
“出去？”老王臉色一變，“樓下還有記者呢！”
“讓他們拍唄。”林硯不以為意，“我又冇犯法，還不能出門了？”
“可是……”
“老王，”林硯打斷他，“我昨天說了，從現在開始，我隻做讓自己舒服的事。我想出去逛逛，誰也攔不住。”
老王張了張嘴，最終還是冇說什麼。
“那……要不要讓莉莉來給你化個妝？”
“不用。”林硯擦了擦嘴，“我又不是去相親，化什麼妝。”
老王無奈，隻好給小周打了個電話，讓他把車開過來。
半個小時後，林硯戴著墨鏡和口罩，從酒店側門溜了出去。
小周已經把車停在門口，是一輛黑色的賓士商務車，低調但舒適。林硯上車，小周問：“硯哥，去哪兒？”
“超市。”
“超市？”小週一愣，“哪個超市？”
“最大的那個。”
小周不敢多問，導航去了最近的沃爾瑪。
十分鐘後，車停在了超市門口。林硯下車，看了一眼超市入口，深吸一口氣。
上一世，他去超市從來隻買打折的東西。泡麪、掛麪、特價雞蛋，偶爾買一瓶老乾媽就算改善生活了。
現在，他有九億。
他推了一輛購物車，大步走進超市。
小周跟在後麵，一臉茫然。
林硯直奔零食區。
薯片——什麼口味都來一包。原味的、番茄味的、燒烤味的、黃瓜味的，統統扔進購物車。
辣條——小時候在武當山上看彆的孩子吃，饞得流口水。現在，全要了。
巧克力——德芙、費列羅、士力架，一樣來十盒。
餅乾、曲奇、蛋黃派、旺旺雪餅、果凍、QQ糖……購物車很快就堆成了一座小山。
小周在旁邊看得目瞪口呆：“硯哥，你……你買這麼多零食吃得完嗎？”
“吃得完。”林硯頭也不回，“上一世冇吃過的，這一世全補回來。”
“上一世？”小周懵了。
林硯意識到說漏嘴了，隨口糊弄：“我是說，以前。”
小周將信將疑，但也不敢多問。
零食區掃蕩完畢，林硯推著車去了生鮮區。
海鮮——帝王蟹、波士頓龍蝦、三文魚、金槍魚、生蠔、扇貝……每樣都挑最好的。
“這個帝王蟹，來兩隻。”
“這個龍蝦，來五隻。”
“三文魚，切兩斤。”
“生蠔，開一箱。”
售貨員喜笑顏開，連忙打包。
小周在旁邊默默算賬——光這些海鮮，就得好幾千。
然後是水果區。車厘子、藍莓、晴王葡萄、貓山王榴蓮、進口橙子……每樣都挑最好的，每樣都買了一大堆。
最後是熟食區。烤雞、烤鴨、鹵牛肉、醬肘子、涼拌菜……看得他眼花繚亂，每樣都來一份。
兩個購物車都裝滿了，林硯才滿意地拍了拍手。
“差不多了，結賬。”
小周推著兩個購物車去收銀台，收銀員一件一件地掃碼，足足掃了十分鐘。
“先生，一共一萬兩千三百四十七塊八。”
林硯掏出手機付款，眼睛都冇眨一下。
上一世，他買一包方便麪都要猶豫半天。現在，一萬多塊錢花出去，他連眉頭都冇皺一下。
小周幫忙把東西搬到車上，後備箱塞得滿滿噹噹。
“硯哥，”小周擦了擦汗，“你買這麼多東西，吃得完嗎？”
“慢慢吃。”林硯坐上車，“反正又不會壞。”
小周無語，發動車子準備走。
但就在這時，一箇中年女人突然出現在車窗外，舉著手機，對著車裡就是一頓猛拍。
“林硯！是林硯！他在這！”
林硯愣了一下，然後看到超市門口呼啦啦湧出一群人，全都舉著手機往這邊跑。
“林硯！林硯！”
“真的是他！天哪，他怎麼在這裡！”
“快拍快拍！發微博！”
小周臉色一變，連忙鎖上車門，一腳油門衝了出去。
後視鏡裡，一群人還在追，但很快就追不上了。
“硯哥，你冇事吧？”小周緊張地問。
林硯淡定地靠在座椅上：“冇事。”
“那些人應該是認出你了，我擔心他們拍了照片發到網上……”
“發就發唄。”林硯閉著眼睛，“我又冇做什麼見不得人的事。”
小周張了張嘴，冇敢再說什麼。
果然，車還冇到酒店，網上就炸了。
“林硯素顏逛超市”這個話題，隻用了半個小時就衝上了熱搜第三。
照片裡，林硯穿著白T恤、黑色休閒褲，戴著墨鏡和口罩，但那張臉太好認了——即使遮住了一半，那股氣質也藏不住。
評論區的畫風很分裂。
一部分是黑粉：
“嗬嗬，還有臉出門？全網都在罵他，他倒好，逛超市買買買。”
“耍大牌的人還有臉素顏出門？不怕被人認出來？”
“這貨是不是破罐子破摔了？”
另一部分是路人：
“等等，你們仔細看，他素顏也太能打了吧？這麵板、這五官，比很多精修圖都好看。”
“我去，這真的是素顏？比那些濃妝豔抹的明星好看多了。”
“雖然不喜歡他，但不得不承認，這張臉是真的帥。”
還有一小部分粉絲：
“硯哥終於出現了！想死你了！”
“素顏都這麼帥，硯哥yyds！”
“彆管那些黑子，硯哥我們支援你！”
林硯看到這些評論的時候，正坐在酒店房間裡吃車厘子。
一顆車厘子塞進嘴裡，甜得他眯起了眼睛。
“好吃。”他由衷地感歎。
老王在旁邊急得團團轉：“硯哥，你還有心情吃！熱搜第三了！全是你的照片！”
“我知道。”林硯又吃了一顆，“怎麼了？”
“怎麼了？”老王急了，“現在全網都在討論你！你就不打算迴應一下？”
“迴應什麼？”
“至少……至少說點什麼吧？解釋一下你為什麼出門？為什麼要買那麼多東西？”
林硯想了想，掏出手機，開啟微博。
他看了看自己的主頁——粉絲一千兩百萬，最後一條微博是原主發的“無所謂，愛咋咋地”，評論區全是罵的。
他笑了笑，開始打字。
打完，點選傳送。
然後他把手機扔到一邊，繼續吃車厘子。
老王手機響了，他低頭一看——林硯發了一條新微博。
隻有五個字：
“躺平中，勿擾。”
配圖是一張購物車的照片，薯片和可樂堆得像小山。
老王愣住了。
全網也愣住了。
三分鐘後，評論區炸了。
“哈哈哈哈哈哈這是什麼神仙迴應？”
“‘躺平中，勿擾’？他是不是在自嘲？”
“我竟然覺得有點酷是怎麼回事？”
“這算是迴應嗎？算嗎？”
“樓上的，這不算迴應，這叫擺爛。”
“不對，這叫躺平。他自己說的。”
“我怎麼覺得他變了？以前的林硯絕對不會這樣發微博。”
“對對對！以前的林硯隻會發精修自拍和廣告，現在居然發購物車？”
“而且你們注意，他配圖是薯片和可樂！這太接地氣了吧？”
“我是黑粉，但這條微博我竟然有點想點讚……”
“黑轉路，觀望一下。”
“路轉粉！這態度我愛了！”
半個小時後，“躺平中勿擾”衝上熱搜第一。
話題閱讀量直接破五億，評論區一邊倒地“哈哈哈哈”，連很多黑粉都被逗笑了。
有網友評論：“林硯是不是被人奪舍了？怎麼突然這麼有趣？”
還有人說：“不管你們怎麼想，我覺得他現在這個狀態挺好的，至少不裝了。”
更有人扒出他逛超市的細節：“你們看他的購物車，全是零食和海鮮，跟個小孩一樣，莫名有點可愛是怎麼回事？”
老王看著這些評論，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雞蛋。
“這……這也能行？”
林硯靠在沙發上，翹著二郎腿，慢悠悠地說：“我說了，不迴應就是最好的迴應。”
老王看著他，眼神複雜。
“硯哥，你是不是……真的變了？”
“變了？”林硯想了想，“算是吧。想通了。”
“想通什麼？”
林硯看著窗外的城市，陽光正好，天空很藍。
“想通了一件事——人活著，最重要的是開心。”
他轉過頭，看著老王，笑了：“以前那個林硯，要名氣、要錢、要麵子，什麼都想要，結果什麼都得不到。我呢，什麼都不要，就想舒舒服服地過日子。結果呢？反而紅了。”
老王苦笑：“你這叫無心插柳柳成蔭。”
“不，”林硯搖頭，“這叫——躺平纔是王道。”
他拿起一顆車厘子扔進嘴裡，甜。
真甜。
窗外，城市的天空很藍，陽光很暖。樓下還有記者在蹲守，網上還有黑粉在罵他。
但他不在乎。
因為他終於可以不用再捲了。
不用淩晨四點爬起來演一具屍體，不用為了八十塊錢在太陽底下站一整天，不用看任何人的臉色，不用聽任何人的指揮。
他想吃就吃，想睡就睡，想逛超市就逛超市。
這就是他想要的生活。
林硯把車厘子核吐出來，精準地扔進垃圾桶。
“舒服。”
他閉上眼睛，靠在沙發上，嘴角帶著笑。
手機又響了，是微博的提示音。他冇看，也不打算看。
愛咋咋地。
反正，他現在隻想躺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