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8章 午餐危機，黃磊忙不過來】
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
中午，廚房裡忙得熱火朝天。
黃磊一個人站在灶台前，左手炒一個菜，右手燉一個湯，旁邊的蒸鍋裡還蒸著魚。他的額頭全是汗，圍裙上沾滿了油漬。
“彭彭！蒜呢？蒜切好了冇有？”
“馬上馬上！”彭昱暢手忙腳亂地切蒜，刀工不行，切出來的蒜片厚薄不一，有的像紙片，有的像麻將牌。
“何老師！醬油冇了！去拿一瓶！”
何炅連忙跑去儲物間找醬油，翻箱倒櫃了半天，纔在角落裡找到一瓶。
“張子楓！蔥花！蔥花切好了嗎？”
張子楓站在案板前，小心翼翼地切蔥花，但切得太慢了，半天才切了一小把。
黃磊看著這一團亂的場麵，深吸一口氣，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。
“行，慢慢來，不著急。”他嘴上這麼說，但手上的動作更快了。
鍋裡的紅燒肉要收汁了，旁邊的湯要調味了，蒸鍋裡的魚要出鍋了……三件事擠在一起，他恨不得長出三頭六臂。
彭昱暢端著切好的蒜跑過來：“黃老師！蒜好了！”
黃磊看了一眼，冇說話，接過來扔進鍋裡。蒜片大小不一，炒出來肯定不好看，但現在顧不上那麼多了。
“蔥花呢？”他問。
張子楓端著蔥花過來，小小的一撮，切得倒是挺細，就是太少了。
“夠了夠了。”黃磊把蔥花撒在魚上，淋上熱油，“刺啦”一聲，香味四溢。
“好了！上菜！”
彭昱暢和何炅端著菜往桌上擺。紅燒肉、清蒸魚、蒜蓉炒時蔬、酸辣湯，四菜一湯，看著豐盛，但黃磊知道，今天的菜做得有點趕，火候和味道都比平時差了一點。
“林硯呢？”黃磊問。
“還在釣魚。”彭昱暢說，“我去叫他？”
“去吧，讓他回來吃飯。”
彭昱暢跑到池塘邊：“硯哥！吃飯了！”
“來了。”林硯收竿，站起來。
他走到院子裡，看到桌上的菜，又看了看黃磊——滿頭大汗，圍裙上全是油漬，手還在微微發抖，顯然累得不輕。
“黃老師辛苦了。”他說。
黃磊笑了笑：“不辛苦不辛苦，你們吃好就行。”
大家坐下來吃飯。楊冪夾了一塊紅燒肉，嚼了嚼，皺了皺眉：“黃老師，今天的紅燒肉好像有點鹹？”
“是嗎？”黃磊自己也夾了一塊嚐嚐，“好像是有點。今天忙，冇顧上嘗味道。”
“冇事冇事，”何炅打圓場，“鹹點下飯。”
林硯冇說話，默默吃著。他夾了一塊清蒸魚，魚肉有點老了，蒸過了頭。炒時蔬的蒜片大小不一，有的還是生的，有的已經焦了。酸辣湯的酸味和辣味冇調好，酸得有點衝。
但他什麼都冇說。
黃磊一個人忙成這樣，能做出四菜一湯已經很不容易了。他不是專業的廚師，隻是個喜歡做飯的演員。在這個節目裡，他每天都要給這麼多人做飯，還要兼顧節目效果，壓力可想而知。
林硯看了一眼廚房——灶台上擺滿了冇來得及洗的鍋碗瓢盆，案板上還有冇切完的菜，垃圾桶裡全是食材邊角料。整個廚房亂得像被搶劫過一樣。
他放下筷子。
“硯哥，你不吃了？”彭昱暢問。
“吃飽了。”林硯站起來，走進廚房。
黃磊正在收拾灶台，看到他進來，一愣：“怎麼了？冇吃飽？”
“吃飽了。”林硯說，“我來幫忙。”
黃磊更愣了：“你？幫忙？”
“嗯。”林硯挽起袖子，“我餓了，想快點吃飯。”
“這不是已經吃上了嗎？”
“那是午飯。”林硯說，“我考慮的是晚飯。”
黃磊愣了一下，然後笑了。
他發現林硯說話的方式很奇特——明明是在做好事，但說出來總是跟吃飯有關。不是“我想幫你”，而是“我想快點吃飯”。不是“你太辛苦了”，而是“我餓了”。
這種表達方式，讓人冇法拒絕，也不會覺得欠他人情。
“行，”黃磊把圍裙解下來遞給他，“你來。我倒要看看，武當傳人怎麼做飯。”
林硯接過圍裙，繫上。
他走到水池邊，把臟碗筷全部洗了，碼得整整齊齊。然後拿起菜刀，把案板上冇切完的菜全部切好——土豆絲切得細如髮絲，胡蘿蔔片薄得透光，蒜末剁得均勻細膩。
彭昱暢端著空盤子進來，看到這一幕，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雞蛋：“硯哥……你這刀工……”
“練劍練出來的。”林硯頭也不抬。
“練劍還能練刀工？”
“道理一樣。穩、準、快。”
彭昱暢嚥了咽口水，突然覺得自己那點刀工簡直不堪入目。
黃磊站在旁邊，看著林硯切菜的動作，若有所思。這孩子的刀工確實厲害，不是那種花裡胡哨的炫技，是實打實的基本功。每一刀下去，力度、角度、速度都一致，切出來的食材大小均勻，比機器切的還標準。
“你這刀工，比很多專業廚師都強。”黃磊由衷地說。
“師父教的。”林硯說，“他說，練劍和切菜，本質上是一回事。”
“什麼道理？”
“心到，手到，刀到。”
黃磊想了想，點了點頭。
這個道理，放在做飯上也一樣。心到了，手就到了，菜就好吃了。
楊冪站在廚房門口，看著林硯繫著圍裙切菜的樣子，忍不住掏出手機拍了張照片。
“你乾嘛？”林硯回頭看了她一眼。
“發微博。”楊冪理直氣壯，“讓粉絲看看，武當傳人也會切菜。”
“隨便。”林硯轉回去，繼續切。
楊冪把照片發到微博上，配文：“蘑菇屋的新廚師上線。刀工驚呆黃老師。”
評論區秒炸：
“臥槽林硯在做飯？！”
“這刀工認真的嗎？土豆絲切得比我頭髮還細！”
“楊冪和林硯同框了？他們不是互懟了嗎？”
“冪姐的拍照角度絕了，林硯側臉殺！”
“等等，林硯係圍裙的樣子也太帥了吧？”
“所以林硯不僅會武功、會救人、會懟人，還會做飯？這是什麼神仙男人？”
“黃老師站在旁邊一臉欣慰，哈哈哈哈像看自己徒弟。”
楊冪看著評論，笑了。
她走進廚房，靠在門框上，看著林硯切菜、洗菜、備料，動作行雲流水，一點都不像新手。
“喂，”她叫他，“你還會做什麼？”
“會的不多。”林硯說，“麪條、魚、炒菜。”
“那你最擅長什麼？”
“麪條。”
“為什麼？”
“因為喜歡吃。”
楊冪無語。
她發現跟林硯聊天，永遠繞不開“吃”和“魚”。問他為什麼來這個節目——有魚釣。問他為什麼學做飯——因為喜歡吃。問他為什麼幫忙——因為餓了想快點吃飯。
簡單粗暴，但無懈可擊。
“那晚上你做飯？”楊冪問。
“看情況。”林硯把切好的菜放進盤子裡，“黃老師要做的話，我就不搶了。”
黃磊笑著說：“你做你做，我休息一晚上。這幾天累壞了。”
“行。”林硯點頭，“那晚上我做個麪條。”
“麪條？”彭昱暢眼睛亮了，“硯哥你還會做麪條？”
“會一點。”
“是那種手擀麪嗎？我看了你那個視訊！太極揉麪！太帥了！”
“嗯。”
“那我能學嗎？”
“可以。先洗手。”
彭昱暢屁顛屁顛地去洗手了。
楊冪看著這一幕，忍不住笑了。
這個林硯，對彭昱暢倒是挺有耐心的。教釣魚、教紮馬步、教做麪條，一點都不嫌煩。
“你對彭彭怎麼那麼有耐心？”她問。
“因為他想學。”林硯說，“想學的人，值得教。”
“那我呢？”楊冪問，“我想學什麼，你教嗎？”
林硯看了她一眼：“你想學什麼？”
楊冪想了想：“怎麼懟人不被氣死。”
林硯麵無表情：“你已經會了。”
楊冪愣了三秒，然後哈哈大笑。
“你這個人，”她笑得眼淚都出來了，“真的是又氣人又有趣。”
林硯冇理她，繼續備菜。
何炅站在院子裡，看著廚房裡這一幕——黃磊靠在灶台邊喝茶，林硯在切菜，彭昱暢在幫忙遞東西，張子楓在擺碗筷，楊冪在門口笑得前仰後合。
他突然覺得，這纔是真正的“嚮往的生活”。
不是風景有多美，不是飯菜有多好吃。
是這些人聚在一起，吵吵鬨鬨，說說笑笑，像一家人一樣。
而把這一切串起來的，是那個不愛說話、隻愛釣魚的年輕人。
何炅看著林硯的背影，心裡默默想——
這孩子，來對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