混沌虛空的氣息驟然撕裂長空,如億萬柄無形寒刃齊齊出鞘,裹挾著亙古寂滅的嗚咽席捲而至。在場神族中,除卻寥寥數位身形微晃——譬如雲破月袖口銀紋一閃、墨無痕足下青光暗湧,似有千鈞重壓悄然碾過脊骨——其餘人等皆如磐石靜立,衣袂未揚,神光不散。那些搖晃者多是三五成群,彼此神念交織成網,靈力隱隱相托,恍若寒夜中依偎取暖的孤雁,無聲道盡實力參差之窘迫。
傳說級神族月息立於虛空高處,素白衣袂翻飛如雪,眉心卻蹙起一道淺淡卻銳利的摺痕,目光自下方掠過,似霜刃刮過薄冰。若非魂獄之災如巨淵吞天,抽盡寰宇九成神脈之力,她何須攜此等良莠混雜之眾踏足域外?可就在此時,她眼角餘光忽頓——秦潮立於雲破月身側,脊背筆直如新鑄玄鐵,呼吸勻長,連額角都未沁出一星半點冷汗。
初臨混沌虛空,竟如履平地,彷彿那蝕骨銷魂的威壓,不過是拂過山崗的微風。
天幕之上,驟然裂開一道幽邃縫隙,邊緣翻湧著液態星光與破碎法則,宛如神隻以指尖劃開蒼穹的舊傷。通往寰宇邊界的通道,就此洞開,深不見底,其內浮沉著無數坍縮又重生的微型星雲,明滅如垂死螢火。命者境強者英卓並未隨行,隻端坐於界壁之外,周身浮現金色符文織就的靜默領域,雙眸半闔,瞳孔深處卻映著通道內每一縷氣流的震顫、每一道混沌漣漪的走向——他便是懸於刀鋒之上的影,不動則已,動則必斷厄運之喉。
月息與暗麵兩位傳說級神族遙遙對視,目光交接剎那,似有無聲驚雷在虛空間炸響。無需言語,兩道身影各自化作一泓清輝、一縷墨影,分引兩支神族隊伍,縱身躍入那幽暗裂隙。秦潮三人緊隨月息麾下之列,足下踏著凝滯的時空漣漪前行。神念如細密蛛網,在三人識海間無聲織就:秦潮並未與身旁雲破月、墨無痕交談,反而沉入識海深處,與辰、司婭悄然共鳴。
“月息與暗麵……”辰的聲音如古鐘輕叩,帶著青銅鏽蝕般的悠遠迴響,“上古紀元,鳳祖巡狩南荒時,曾遣七十二使持梧桐枝、赤焰詔遍尋其蹤。彼時二人隱於‘歸墟鏡湖’,一觀星軌推演萬劫,一撫殘碑摹刻太初之紋,連鳳祖親臨,亦隻見湖麵漣漪三疊,人跡杳然。”
司婭的語調則如冰泉擊玉,清冽中透著不容置疑的篤定:“確有此事”
秦潮默默頷首,腳下步履愈發沉穩。他分明感到,那混沌威壓雖已斂去初時的暴烈,卻愈發陰柔綿長,如無數冰冷絲線纏繞神魂,悄然侵蝕著防禦靈光。
四顧望去,通道內灰暗無邊,彷彿天地初判前的胎膜,濃稠得能滴下墨來;空氣裡浮動著細微的、帶著金屬腥氣的塵埃,每一次呼吸,都似有鈍刀在識海邊緣反覆刮擦。他悄然運轉真氣,內視己身——丹田氣海翻湧如沸,但那混沌氣息竟如活物般鑽入經絡縫隙,在血肉深處留下微不可察的寒痕。
他心頭雪亮:此地早已超脫寰宇大世界之桎梏,法則稀薄如紙,靈氣枯竭似沙。唯有臻至氣者境,令自身規則圓滿迴圈、自成小宇宙者,方能如魚得水,吐納混沌為己用;至於出手搏殺?怕是揮出一拳,便要耗盡三成本源,反被這無垠死寂反噬其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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