雲淺猛地睜開眼,胸口劇烈起伏,冷汗浸濕了額發。
噩夢? 一個冗長、詭異、屈辱至極的噩夢!
整整三年!她,堂堂雲家大小姐,竟然成了那個鄉下來的粗野丫頭的頭號跟班!指東不敢往西,讓咬人就齜牙,簡直像條被下了降頭的狗!
回想過去的情景……嘔! 雲淺胃裏一陣翻騰。自己腦子是被豬拱了嗎?還是被下了蠱?怎麽會那麽……犯賤!
好在,醒了。
雲淺撐著額頭坐起來,重重吐出一口濁氣。
眼角餘光瞥見身邊熟睡的男人輪廓……是她名義上的丈夫,顧向前。
顧向前?嗬,顧家那個眼高於頂的太子爺?在那個荒唐的過去裏☜,他的定位更離譜——是那個野丫頭最虔誠、最忠實的舔狗! 舔得那叫一個驚天地泣鬼神!
他們這對“患難夫妻”的結合更是荒唐——因為她是跟班,他是舔狗,某次兩人喝得爛醉如泥,稀裏糊塗就滾到了一起!更狗血的是,這事還被那個野丫頭“大度”地當眾宣揚了出去,美其名曰“為了雲淺的名譽著想”!結果?當然是兩人光速訂婚、結婚!
“雲淺!你腦子裏到底灌了多少噸的水泥?!” 她簡直想掐死那個愚蠢透頂的自己!
另一側,顧向前也幾乎在同時醒轉。
宿醉般的頭痛讓他蹙緊眉頭。一個同樣漫長而屈辱的經曆在他腦中炸開。
自己……在幹什麽?! 整整三年!他竟然像個徹頭徹尾的傻叉、哈巴狗一樣,圍著那個粗俗不堪、土得掉渣的鄉下丫頭轉圈兒?要錢給錢,要人整人,指哪兒打哪兒,還甘之如飴?!
“我當時是不是被鬼上身了?還是吃了過期**藥?!”顧向前揉著太陽穴,內心咆哮,“我喜歡那種型別?? 我顧向前的品味什麽時候這麽……感人肺腑了?!
更讓他膈應的是,自己竟然被那個野丫頭的跟班,也就是身邊這個叫雲淺的女人給“泡”了? 還鬧得人盡皆知,被迫綁在了一起!
“顧向前!你的腦子是被十萬頭驢接力踢過嗎?!”
…
餐廳。
雲淺洗漱完走下來,坐下開始用餐。阿姨已將幾碟精緻的早點擺好。
“夫人,今天……不等先生一起了嗎?”阿姨略帶驚訝地問。往常這對小夫妻總是互相等著才動筷。
“嗯,不等了,我趕時間。”雲淺頭也不抬,語氣平淡地敷衍,夾起一個蝦餃,食不知味。
話音未落,顧向前也大步走了進來,看都沒看雲淺一眼,拉開椅子坐下。
“阿姨,公司晚上有重要會議,不用準備我的晚飯。”他聲音沒什麽起伏,同時伸手盛了碗小米粥,拿過兩個熱氣騰騰的包子,直接開吃。
‘今天這是怎麽了?一個不等,一個不吃,話都不搭一句?跟昨天完全換了個樣……’ 阿姨心裏嘀咕,但也不敢多問,隻好應聲:“好的,先生。”
雲淺慢條斯理地喝著粥,纖長的睫毛微垂,眼風卻像帶著鉤子,不動聲色地掃過桌對麵的男人。
“嘖,臉是長得人模狗樣的…可惜,是個當過頂級舔狗的,想想都覺得掉價。” 她在心底冷笑一聲。
顧向前伸手又拿起一個包子,眼角隨意地往對麵一抬。 晨光透過落地窗,勾勒出雲淺白皙的側臉輪廓,晨起未施粉黛,倒顯出一分清麗。
“嗬,這副皮囊倒是生得不錯……可惜,腦子不大好使,給人當跟班還當出榮譽感了。” 他心底的嘲諷同樣毫不客氣。
兩人在無聲中各自進食,餐廳安靜得隻剩下碗勺輕碰的聲響。
“離婚!”
彷彿心有靈犀,兩個各自在心底複盤了那場荒誕過去的靈魂,幾乎是在同一個刹那,不約而同地做出了一個斬釘截鐵的決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