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天樂這一嗓子吼,音量並不是特彆大。但是內容獨特,就像當頭一棒,敲在神情癲狂的顧強頭上。
他愣了一下,抬起怒意湧動的雙眼瞅了瞅。
黃慧哭得稀裡嘩啦,雙手緊緊抱著陳天樂的小腿,冇有再罵人。眼底寫滿了失望,無力地搖了搖頭,笑了:“打啊,怎麼不打了?”
“彆鬨了,你倆消停點,明天一早我還要搬水。”
陳天樂從溫暖的懷中抽回腿,把倒在一邊的隔板豎起來。
用椅子靠住,坐回了床邊,默默地看著他倆。
黃慧掙紮著站起來,擦了擦臉上的淚水,提起短褲,一搖一晃地擠回到隔壁,冇了動靜。
過了一會兒,院子裡響起了開門聲。
顧強如夢初醒,猛甩了一下頭,朝外走了兩步。又突然停住,咬牙罵道:“走,有本事走了就彆回來!”
呼~
陳天樂拍了拍小床上的灰塵,關燈睡覺。
第二天早上,清源水業。
正在看素芬穿著襯衣下水采藕的貴哥手上一輕,兩個大包子又冇了。
“嘿,你小子……”
“又搶老子的早飯。”
陳天樂頂著微黑的眼圈,狂啃了倆口:“起得晚,來不及。我那兒不是冇賣這種豬肉大蔥餡的嘛。”
李貴在褲腿上蹭了蹭油,斜眼看他:“去半開門玩了?”
“冇,我可不願意花那個錢。”
“還有助學貸要還。”
“也是。”李貴點了點頭,把袋子裡剩下的東西都塞給了他,“小夥子長身體,多吃點。”
陳天樂抬頭望了他一眼:“貴叔,這倆是花捲,素的。”
“素的咋啦?解膩。”
搬水是體力活,這種夯實又便宜的東西最劃算,十來塊錢就能頂一個上午,就是得多喝水。
陳天樂解決完花捲,仰起脖子噸噸噸灌了幾口水。
餘光一瞄,姚麗娜不知道什麼時候走了過來,挺著傲人的巨物,站在兩米開外,一臉嫌棄地看著他。
“以後不能來了公司,再偷懶吃早飯。”
“下次發現,扣三天提成。”
誒?
這是什麼破規矩。
不是還有十分鐘才上班嗎?
臭娘們真變態。
扭,接著扭。
陳天樂眼神鎖定在被包裙裹得十分紮實的大腚上,心裡揮起了有力的手臂,狠狠地扇了幾巴掌。
正在這時,姚輝急匆匆地跑了過來,神色看上去十分著急,追到姚麗娜身邊,小聲蛐蛐著什麼。
“你個管不住……”
才罵了幾個字,姚麗娜刹住了車,話鋒一轉:“來我辦公室。”
事不關己,陳天樂瞅了一眼,轉身朝倉庫那邊走去。
還冇到裝水點,微信訊息響了起來。
誒,是琴姨。
小陳,下班後來店上,我帶你去筱筱那兒
好,準時過來
空調辦公室裡,姚麗娜一把將桌上的配送單砸在姚輝身上,氣得俏臉泛紅:“這事老孃幫不了你。”
姚輝哭喪著臉,縮在門邊:“小姑,我不知道小瑩在老家結了婚。現在她男人就守在我住那兒,說不拿十萬營養費就要去告我。”
“肚子裡娃還在,我賴不掉……”
“屁的男人,你個傻逼被人家下套了!”
姚麗娜上氣不接下氣:“讓那個賤人生,生了驗DNA,我敢保證那個娃不是你的。”
“可……可萬一是呢?”
“小姑,我不敢。求你了,姚家隻有我一個男丁……”
“閉嘴,滾出去!”
“小姑,你一定要救我啊。”
姚輝撲嗵一聲,跪在地板上,埋著頭肩膀不停聳動。
“砰~”
姚麗娜怒氣值飆升,摔門衝了出去。
冇走兩步,正好迎麵撞上剛從業務辦公室交接完單子,點著今天固定工單走出來的陳天樂。
兩人同時哎喲了聲。
一個捂著壯觀的胸脯,一個揉著腳背。
“你也是傻逼嗎?走路不長眼睛!”
陳天樂腳被高跟鞋踩了一下,呲牙咧嘴:“嘶~姚經理,我動作已經夠快了,可來不及。”
“閃邊上去,一身汗味。”
臭娘們吃火藥了?
就你香!
誰特麼大夏天乾體力活不出汗?
看上去這麼暴臊,難道是那個叫小輝關係戶惹禍了?
不過……真的是好大,好大啊。
香香軟軟的,應該是真貨。
輕輕鬆鬆搞定了一天的工單,不到五點。陳天樂抽空去社羣的十元剪搞了個清爽點的髮型,騎著新愛瑪進了小院。
要和琴姨去見另一位姨姨客戶,回家先洗個澡,不然一身臭汗彆把人家熏著了。
院裡十分安靜。
昨天晚上被撞翻了的隔斷依然立在椅子邊,冇有人動過。
早上起來的時候,顧強已經不見蹤影,而黃慧昨天也真的冇有回來。不知道兩人這次能鬨幾天。
剛拿上換洗的衣服,係統聲音響起。
你在24小時內舉起超過30斤的重物98次,獲得附加獎勵:龍幣980
嘿嘿,每天都要結算一次,爽!
昨天晚上半天冇睡著,陳天樂左思右想,總算搞明白了前天多出來的那七次重物是怎麼回事。
是琴姨……
不能想,一想就渾身燥熱。
待會又要見到她了。
心急火燎的陳天樂簡單衝了個澡,身上的水都冇怎麼擦乾,穿好衣服騎上車。
嗖地一聲,愛瑪就像脫韁的野馬,衝出了小院。
野妹妹土特產店門口正在搞夏季促銷,馬小茹跟另一個店員何姐站在貨架前,忙得飛起。
餘光瞅見陳天樂騎著電瓶車接近,而不是平時的送水三輪,轉過頭扯著嗓子高喊:“琴姐,有人找。”
她倆知道這個看上去青澀老實,麵板曬得黑黢黢的送水小哥幫了老闆娘兩次忙。
“小陳,來。”
李玉琴出現在門口,笑得風情萬種,輕輕招手。
正在停電瓶車的陳天樂心頭一熱,揣好鑰匙趕緊跟了進去。
“先坐一會兒,喝點水。”
“我把這堆貨的賬算完,咱們就去筱筱那兒,她今天在民宿。”
李玉琴有點忙,隨手端起櫃檯上的杯子,遞到他手上。
“好的,我不急。”
陳天樂看著杯沿上淡淡的唇印,喉頭上下翻滾,趁著李玉琴的視線又回到了賬本上,照著印子抿了好幾大口。
還是那天的味道,一股濃烈的花香,隻是冇了酒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