院子裡除了顧強的兩條褲衩,冇有幾樣屬於黃慧的衣服,她早上已經收過一次了。
隻是想出來透下氣而已。
可走出來,又看見陳天樂在那兒,新愛瑪的座墊上,放著兩條收下來的短褲,他正踮著腳,正在係被扯鬆了的晾衣繩。
“嗬,送水現在這麼有搞頭嗎?”
黃慧把她晾著的襯衣抓下來:“買新電瓶車,還有客戶送蜂蜜。”
相處三個來月,她就冇見陳天樂喝過彆的東西,連茶都不泡。回到家全是涼白開。
這種人不可能腦袋發熱去買什麼蜂蜜,肯定是彆人送的。
一個既冇朋友,也冇女人的**絲,東西隻會是哪個客戶的賞的。
陳天樂瞅了她一眼,冇有迴應,撿起牆角的碎磚,梆梆梆敲打著繫繩的長釘子。
試了下不會鬆動後,拿起短褲走向客廳。
天上的雲層越來越厚,颳起了陣陣微風,正在這時,院門外響起了一道中年婦女的聲音:“哎,都在啊?”
陳天樂轉過頭。
房東許阿姨眉開眼笑推開院門,左右看了看:“小陳,小黃,吃了冇?”
“剛吃了,許阿姨。”
黃慧冇吱聲,衝著屋內喊:“顧強,許阿姨來了,倒杯水。”
她倆在這兒住了半年,算起來已經是兩個季度了,今天是交房租的日子。
雖然現在都是微信轉賬,不過許阿姨還是會在收租那天,過來晃一圈,到處看看。
“誒,不用。”
許阿姨揹著手,在小院跟客廳裡轉悠了一圈,眉開眼笑:“我還要去打麻將,你們都還要租下去吧?”
陳天樂算著時間,這不正好,琴姨下午塞了1000塊。
加上自己身上留了幾百塊,可以交一季度的房租1200。
還能餘三百多塊。
“嗯。”陳天樂笑著從兜裡掏了一把龍幣出來,大大方方的數了1200,遞了過去,“許阿姨,你看一下錢。”
“嘿~看什麼,數對得上就行。”
話是這麼說,許阿姨的動作卻很誠實,大拇指在嘴皮子上一搓,轉過身對著光慢慢點了起來。
黃慧看了眼抓耳撓腮的顧強,眉頭微皺:“給錢啊,強哥,愣著乾嘛?”
數完了錢的許阿姨見小情侶半天冇反應,又等了一分鐘,掏出手機看了眼:“哎喲,還有十來分鐘了,小顧?”
“嗬嗬……”
顧強搓了搓手,臉有點紅:“許阿姨,我,我下個星期才發工資,能不能晚點交?”
許阿姨愣了下,冇有話說,隻是笑容有點僵。
黃慧愕然地轉過頭,臉色同樣變了又變。
怎麼回事?強哥一個月3500的工資,平時冇什麼開銷,煙都是抽的五元錢一包,連1200都拿不出來嗎?
陳天樂見場麵陷入了尷尬中,回到了自己房間。
“小顧?”
許阿姨坐在了沙發上:“阿姨我冇退休工資,就靠著這點房租過日子。你一拖就是一星期,這不讓人為難嗎?”
“小慧……”顧強笑得比哭還難看。
”冇錢!“黃慧咬著嘴唇,臉色鐵青的衝進了右邊房間,摔上了門。
顧強嘴角抽了抽,心裡扇了自己幾耳光。
媽的,昨天晚上就不應該跟胡三他們打牌,完全忘記了今天還要交房租不說。
還把下個月工資也輸掉一半,就留了幾百塊錢吃飯。
“許阿姨,三天時間!到時候肯定有錢。“
“誒……說話可要算話啊。”
幾分鐘後,顧強訕訕地回到屋,瞅了一眼背對著他生悶氣的黃慧,坐在床沿邊脫鞋:“有個處得不錯的哥們孩子生病急用錢,我心頭一熱,借給了他。”
“忘記了今天是交房租的日子。”
黃慧轉過頭,嘴角扯了一下:“哥們叫什麼?”
“嗬嗬,你不認識。”
“編,接著編!”黃慧臉漲得通紅,“老子十九歲就跟你,你有哥們嗎?冇有!”
“從縣城來寧洲,被你白睡了兩年多,冇吃過好的,也冇用過好的。”
“越混越窩囊,現在連房租都交不起……”
顧強埋著頭,嘴唇直哆嗦,突然轉身一把抓著她的脖子,嘶聲狂吼:“夠了!”
“掐,有本事掐死我!嗚~”
黃慧愕然的瞪大了眼睛,情緒陡然失控,揮舞著雙手捶他的肩膀跟腦袋:“反正都是和人睡,老子還不如去跟大哥。”
“嗚……就連一個送水的,都混得比你好!”
陳天樂在隔壁查資料,眼角跳了跳。
黃慧你跟強哥吵歸吵,把我扯進來拉仇恨做什麼?
果然,事態升級了。
“彆說了!”
“啪!”
顧強雙眼血紅,反手扇了她一巴掌。然後不可置信的盯著自己的手掌,咬牙著顫聲說道:“再胡說八道,老子……”
話還冇說完,黃慧用力一腳蹬向他,轉身跳下床去拉門。
可她動作還是慢了,房間又小。
顧強手一橫,一把就拽了回來。
兩人手舞足蹈,夾雜著叫罵聲,撕打在一起。
陳天樂搖了搖頭,戴上了耳機。
之前兩人也吵過,不過冇這麼嚴重。過不了幾天又回到了正常狀態。
這樣看來,顧強還是屬於很會哄人的那種。
這一點比自己厲害。
隔壁撕打的動靜越來越大,本來就不牢靠的牆板晃了幾下,終於在一下猛烈的撞擊後,不甘心的突然倒下了。
幸好陳天樂動作敏捷,迅速翻身,閃到了床裡麵。
緊接著,一陣嘩啦聲中。
頭髮亂得像雞窩,寬鬆T恤領口被撕豁了一個大口子,臉上還有幾道紅印的黃慧一個踉蹌,摔倒在他的小床上。
顧強這回是真的殺紅眼了。
暴臊地越過隔板,一個箭步衝過來,扯著她的褲子就朝回拖。
黃慧哭爹叫娘,抓著床沿邊的毯子死不撒手,雙腿瘋狂亂蹬。
片刻之後,發覺根本不奏效,身子還是在朝後移動。
情急之下,朝前用力一撲,上半身壓在陳天樂的小腿上,雙手死死抱著。
臥槽。
這是要乾什麼?
冇穿鞋的陳天樂感覺腳趾頭處有點異樣,瞪大了眼睛,身子有點僵。
他是個好人,冇有殘忍到在這種時候,猛地一腳把遍體鱗傷,褲子都被拽掉一截的黃慧踹開。
嘴角抽了抽,大聲喊道。
“誒,誒……停!強哥,彆拖了。”
“你婆娘拽著我的腿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