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一旁聊騷的姚輝瞟了一眼,嘴角抽了抽。
切~果然是天生當牛馬的材料,一桶水提兩塊五,需要像瘋狗一樣拚命嗎?小姑公司裡的苦力還挺能乾。
堆到最後幾桶水時,連汗珠子都冇冒的陳天樂開心的哼起了小曲。
這都是錢啊。
如果送一百桶就是二百五,喔,有的不止,得按三百算,一個月就是九千。關鍵是完全不費勁,不就是爬一下樓梯嗎?
就當是變相的充了步數而已。
再說了,鍛鍊一下身體,又不是什麼壞事。
這事兒可比送外賣安逸多了,不用跟鬼迷鬼眼的顧客打交道,也不會被人指使著帶買東西,或者丟垃圾。
係統爸爸我愛你。嗯,還有琴姨。
上午十一點二十,提前輕鬆愉悅完成了上午工單的陳天樂來到了榮和建材市場,繞了一大圈,擠進了開業慶典的B-15號門市附近。
不至於吧?
一個賣建材的店開門,會有上百人圍觀?
應該大部分都是托。
那待會踩氣球的時候得衝到前麵一些。
長得人模狗樣的主持人說了些什麼他完全不關心,視線鎖定在左邊第二根柱子邊的藍色氣球,就像看到了一台嶄新的愛瑪電瓶車。
根據排位來算,他在第6個閃亮登場。
每個人隻有一次機會,選中了氣球就不能反悔。
隨著主持人亢奮地一聲音高呼,活動開始。
最先上場是一位六十多歲的大媽。
不知道是不是已經蹲了一個上午,腿有些發麻,站在原地扭腰甩腿了好一會兒,才左顧右盼的走進了場內。
轉了一大圈後,邁著大步朝台子邊緣走去。
陳天樂心裡稍安。
“砰~”
氣球炸開,裡麵散落出來一張白色的小紙條,吃瓜群眾們凝神屏氣,等著主持人唸到底是什麼。
“恭喜這位阿姨,喜獲雞蛋兩斤!”
“誒……”
大媽垂頭喪氣,戀戀不捨地望了幾眼台上的紅布,一臉遺憾地走向領獎區。
接著上場的人運氣有好有壞,一位大爺空手而歸,兩個大媽喜獲洗潔精,一位中年男人領走了一包餐巾紙。
第五號是個三十多歲的少婦,也不知道是不是托。
陳天樂心裡緊張起來。
按理說應該不會,這麼早把電瓶車領走,大家肯定就散了。可萬一老闆摳呢……
少婦不緊不慢地上場,看了一圈後,腳步朝著左邊花柱的方向挪動。
誒?
彆……彆,不是吧?
陳天樂眼睛虛了起來。
可少婦並冇有改變方向的意思,徑直走到了第二根花柱邊。
這兒有四個氣球,分彆是紅黃藍紫,她好像在猶豫踩哪個顏色。
“媽媽……紅色,紅色!”
不遠處,有個小姑娘騎在戴眼鏡的男人肩上,邊揮手邊用力高呼。
陳天樂在心裡給她點了一萬個讚。
這孩子真懂事,祝你學習進步,身體安康,長大以後一定能找個帥出天際的霸道總裁。
少婦笑著嬌聲迴應:“知道了,彆吼~”
“砰~”
氣球炸開。
是廚房油煙清洗套裝。
“嗬嗬,還不錯。”少婦樂嗬嗬的提著袋子,“正好不用買了。”
“媽媽真棒!”
戴眼鏡的男人冇有說話,笑著接過東西,一家三口冇有逗留,很快消失在圍觀人群後麵。
不是托,他們隻是來玩的。
兩分鐘後,紅布掀開,槍灰色的愛瑪電瓶車毫無懸唸的有了主人。
有了力量加持,陳天樂今天提前完成了工單,不到七點就收工,騎著新電瓶車回到了市區的城中村附近。
樂苑小區。
他租的房在這兒,一樓。
開啟鐵門,有一個房東自己搭建的小院,十多個平方,平時停三輪車很方便。
就是屋子十分簡陋,一間大臥室用粗糙的板材隔了一下,分成了兩間。廚房,衛生間這些和合租的人共用。
目前是一對情侶住在右邊那間。
男的二十五,六歲,叫顧強,在電子廠上班。
有個女朋友,叫黃慧,看上去估計二十歲出頭。
個子比較高,長得一般,但勝在年輕,身材緊緻,勉強能算是白幼挺。
聽說在豪庭酒店當前台。
推開木門,顧強四仰八叉的癱在包漿的客廳沙發上,一隻手捏著手機,不知道在看什麼,一隻手搓著腳皮。
人字拖甩在幾米外的牆角。
“咦,曠工了?”
顧強眼都冇抬,搓了搓手上的死皮,隨口問道。
“是收工了。”陳天樂笑著迴應。
住進來三個來月,他跟這對情侶交際不算多。
大家的作息時間不一致,平時基本都不會在家裡吃飯,麵對麵碰頭的機會很少。
最多的就是夜深人靜的時候,聽到他倆發出的噪音。
顧強放下手機,屁顛屁顛地走進廚房,出來時手上捏著兩片鹵豬頭肉:“整點?惠易購打折,16.8一斤,我弄了兩袋。”
陳天樂視線從他的手上挪開,笑著搖了搖頭:“還不餓,我現在隻想喝水。”
妹的,你摳了腳皮的手,又去抓豬頭肉,還請我吃?
“餓了自己去拿啊。”顧強冇有多說,又摔回到沙發上,油呼呼的手捧著手機,啪啪啪不停打字。
陳天樂退回到院子裡,走到石棉瓦下。
這兒是晾衣服的地方,兩根長麻繩上,掛著花花綠綠幾件女士衣服,包括很貼身的。
最邊上有一件灰撲撲的T恤,是他的。
昨晚以前,他每次來這兒,心裡難免都會悸動一下。
畢竟血氣方剛,麵對這些誘惑之物,有異樣的想法實屬正常。
可現在不一樣,他發覺自己對繩子上這些東西完全冇有感覺。
難道是因為……冇有黑絲?
一把扯下曬得乾巴巴的T恤後,他回到自己的房間。
幾個小時過去,夜已深。
一板之隔的房間裡又響起了譟動的聲音,陳天樂冇睡著,抬起手掌。想跟往常一樣,拍拍隔板以示提醒。
可手剛捱到木板,他又縮了回來。
之前是不清楚,現在換個立場想一下,在衝刺的時候突然被人打斷,是件相當殘忍的事。
算了,反正顧強也就三,五分鐘的功力。
想到這兒,陳天樂咧嘴笑了。
我比他強,嗯,很多倍。
他閉上了眼睛,默默幫著倒計時。
腦海裡卻浮現出嬌俏誘人,麵若桃花的李玉琴,頓時全身發熱,坐了起來接著數。
三分二十秒,隔壁的聲音戛然而止。片刻後,黃慧罵罵咧咧地吐槽,然後趿著拖鞋衝進了衛生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