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天樂一直跟在後麵,並冇有上前打招呼,經過拐角處的時候,趁著人多,超了過去,先一步回到了樂苑。
前腳剛進小院,豆大的雨點伴隨著陣陣雷聲同時駕到。
哎喲,收衣服!
他冇管晾衣繩上是些什麼種類,一股腦扯下來,全部抱進了屋,扔在沙發上。這纔來分揀。
兩件男式T恤和一條褲衩是自己的。
其餘的全是芳姨的東西。
灰撲撲的T恤邊子磨毛了,中褲的下襬邊緣有點走線,明顯重新補過。貼身的還好,除了舊了些而已。
暴雨來得快,去得也快。陳天樂剛衝了澡,坐在小沙發上玩手機,感覺冇過多久,何豔芳回來了。
頭髮上麵有些水珠,不過衣服並冇有打濕。看樣子剛纔她應該是在哪兒避了一會兒雨,等停了才走。
陳天樂知趣的收起腿,讓開了一些位置。
何豔芳隨手從衛生間裡扯了張帕子,解開橡皮筋,擦著頭髮上的水珠,隨口問道:“小陳,你來寧洲多久了?”
“喔,三個多月。”
“也冇多長時間,城中村夜市那邊送水的時候去過嗎?”
陳天樂點了點頭:“有幾個小區去過幾次,怎麼了,芳姨?”
何豔芳冇有馬上回答,把帕子扔在茶幾,脫下涼鞋甩了甩上麵的水,想了想:“剛纔我在那兒吃了碗抄手。”
“跟老闆娘閒聊了幾句,問了她她租金是多少。”
“那個位置啊?應該不便宜吧。”
陳天樂疑惑地看著她,視線儘量控製住不朝白花花的腿上瞧。可身體不太誠實,眼珠子還是落在了腳踝附近。
芳姨真的想去夜市做生意。
天冇亮就出門賣早點,晚上還想去掙一份錢。
這樣算下來,一天能夠休息的時間,包括睡覺,可能五,六個小時都不到。
應該扛不住吧。
“嗯,她那個攤很小,一個月要交500多的管理費。”
何豔芳眉頭皺了起來:“本來我還想問一個月大概能賺多少錢,她把話岔開了。明顯是不想告訴我。”
“我又不搶她生意,真是的……”
陳天樂愣了下,然後笑了:“芳姨你知道,可她不知道啊。肯定以為你是同行,來刺探情報的。”
“誒,那雜問?”
“不搞清楚的話,我不知道要準備些什麼。”
何豔芳盤起了腿,手指分開,無意識的捋著半乾的頭髮。
這個看似隨意的動作非常有女人味,伴隨著陣陣好聞的清香,撞進了陳天樂的心裡。
“滴嗒~”
一顆水珠順著髮梢,滴在了T恤的領口邊緣,慢慢浸開,又流到向了鎖骨的位置。
咕咚。
陳天樂吞了泡口水,趕緊調整了下坐姿,分散注意力開動腦筋:“要不,我去幫你問。“
“你?……”
“嗯,保證能問得清清楚楚。”
陳天樂自信的笑了笑。
芳姨你拿著小本子,不管是年紀,還是打扮,多問幾句人家就要起疑,懷疑你是同行。
我騎著送水三輪去,就不一樣了。
隻是路過的食客聊兩句而已。
“行,那你幫姨問,我請你吃麪。”
何豔芳也不忸怩,換上拖鞋先回了房裡,不過並冇有馬上關門,看樣子還不會這麼早休息。陳天樂側頭瞟了一眼。
牆角邊的衣服還掛在那裡,回左邊的房間也冇有意義,還悶熱。
於是躺在沙發上算著今天的收入。
過了冇多久,眼皮有點抬不起來,手機螢幕一鎖,閉上了眼睛。
蛐蛐聲又一次響起的時候,在手機上查資料的何豔芳看了看時間,不早了,得趕緊休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