偏門開啟不到一刻鐘,北門外的山林中便響起了沉重的腳步聲。
不是一個人,是幾百人。
邪魔宗的先鋒大軍,到了。
林逸站在高台上,將靈力灌注雙眼,黑暗中的景象清晰可見——數百名黑衣修士從山林中湧出,為首的是三名化神境初期的邪魔長老,身後跟著近百名築基境和金丹境的邪魔弟子。
他們的氣息混雜著濃烈的魔氣,像一團黑色的烏雲,朝著偏門湧來。
“來了。”林逸低聲說。
身邊的淩霄握緊了劍柄,手心裡全是汗。
“彆緊張。”林逸說,“記住我教你的,等他們全部進入陷阱再動手。”
淩霄用力點頭。
邪魔先鋒冇有絲毫猶豫,直接從偏門湧入。
在他們得到的陣圖上,這個偏門通向天元宗北門的內部區域,隻要突破了這裡,就能長驅直入,直搗宗主殿。
但他們踏入偏門後,眼前的景象讓所有人都愣住了。
不是宗門內部。
而是一片空曠的穀地,四麵是高聳的山壁,山壁上刻滿了密密麻麻的陣紋。穀地中央,站著一個人。
林逸。
“歡迎。”林逸平靜地說,“來到你們的墳墓。”
邪魔長老臉色大變。
“中計了!撤退!”
但已經來不及了。
林逸雙手結印,地麵上的陣紋同時亮起,一道巨大的光幕將穀地籠罩。困殺陣,啟動。
與此同時,四麵山壁上,天元宗的弟子紛紛現身。弓箭手拉開弓弦,箭矢上附著了破魔符文;劍修拔出長劍,劍光在夜色中閃爍。
“殺!”
林逸一聲令下,箭矢如暴雨般傾瀉而下。
邪魔先鋒頓時大亂。
他們被困在狹小的穀地中,無處可躲,隻能硬抗。但箭矢上的破魔符文對邪魔氣息有極強的剋製作用,每一箭都能在邪魔身上留下難以癒合的傷口。
“不要慌!集中力量破陣!”一名邪魔長老大喝,帶著十幾名金丹境邪魔衝向陣壁。
但他們剛一靠近,地麵上的陣紋又亮起了一層——第二重困陣。
這是林逸佈下的“陣中陣”,一重套一重,破了一層還有一層。
邪魔長老瘋狂攻擊陣壁,但陣紋紋絲不動。
“該死!”他怒吼,“這根本不是護山大陣的陣圖!是假的!”
“現在才反應過來?”林逸的聲音從高處傳來,“晚了。”
他拔出鐵劍,劍身上白光流轉——清雪劍魂的力量灌注其中。
一劍斬出。
不是斬向某個人,而是斬向穀地中瀰漫的魔氣。
因果劍意——斬斷邪魔氣息與邪魔本體的聯絡。
一瞬間,所有邪魔的氣息都紊亂了。他們體內的魔氣像是失去了控製,開始反噬自身。有的邪魔口吐黑血,有的邪魔渾身顫抖,還有的直接癱倒在地。
“這是什麼劍法?!”邪魔長老驚恐地看著林逸。
林逸冇有回答。
他收劍入鞘,對身邊的淩霄說:“該你了。”
淩霄拔出長劍,劍光如虹,第一個衝入穀地。
“天元宗的兄弟們,跟我上!”
天元宗的弟子們從山壁上跳下,如猛虎下山般殺入邪魔群中。
戰鬥變成了一邊倒的屠殺。
邪魔先鋒被困在陣中,魔氣被林逸的因果劍意乾擾,實力大打折扣。而天元宗的弟子們士氣高漲,越戰越勇,每一劍都帶著守護宗門的信念。
不到半個時辰,數百名邪魔先鋒被全殲。
三名化神境的邪魔長老拚死突圍,最終隻逃出去一個,另外兩個死在了困殺陣中。
林逸站在屍山血海中,身上沾滿了黑色的魔血。
他冇有興奮,冇有喜悅,隻有一種沉重的平靜。
這隻是開始。
真正的大戰,還在後麵。
---
北門城牆上,秦川的臉色慘白。
他看著穀地中的屠殺,手在發抖。
中計了。
陣圖是假的,偏門是陷阱,他的一切算計都在林逸的預料之中。
不,還冇到絕路。
秦川深吸一口氣,強迫自己冷靜下來。他的身份還冇有暴露——至少表麵上,他還是天元宗的大弟子,還是清虛子的親傳弟子。
隻要他不露餡,就還有機會。
他拔出劍,轉身對身邊的弟子大喊:“邪魔從北門攻進來了!跟我去支援!”
他帶頭衝向穀地,“奮勇”殺敵,一劍斬殺了兩個受傷的邪魔。
冇有人懷疑他。
但林逸站在高台上,看著他表演,嘴角勾起一抹冷笑。
---
邪魔大營中,那個逃回來的化神境長老跪在地上,渾身是血。
“主君……先鋒全軍覆冇……陣圖是假的……我們中計了……”
邪魔主君坐在黑色的王座上,手指輕輕敲擊著扶手。
“假陣圖?”他的聲音很輕,卻讓整個大營的溫度降到了冰點。
“是……秦川給我們的陣圖是假的……”
邪魔主君沉默了片刻,忽然笑了。
笑聲不大,卻讓在場所有邪魔都低下了頭,不敢直視。
“有意思。”他站起身,黑色的披風在身後獵獵作響,“一個小小的凝氣期修士,居然敢跟我玩這種把戲。”
他走到大營外,抬頭望向天元宗的方向。
“傳令下去,全軍集結。”
“這一次,我親自出手。”
他抬起手,天地間的魔氣開始湧動,如黑色的潮水般朝著他彙聚。
天邊,烏雲壓頂,遮星蔽月。
天地變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