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天後,林逸服下第二枚九轉回元丹,丹田裂痕修複了三分之二。
他的修為也從凝氣六層恢複到了凝氣七層,靈力運轉比之前順暢了許多。
這三天裡,淩霄一直在暗中跟蹤秦川,記錄他的一舉一動。
傍晚時分,淩霄找到了林逸,臉色很難看。
“怎麼了?”林逸問。
“秦川今天下午去了山下的青石鎮。”淩霄壓低聲音,“他在鎮上的一個茶館裡,見了一個人。”
“誰?”
“我不知道。那人穿著鬥篷,看不清臉。但我聽到秦川叫他‘大人’。”
林逸的瞳孔收縮。
大人。
能讓秦川這個金丹境巔峰的修士叫“大人”的人,修為至少在化神境以上。
邪魔宗的高層。
“他們還說了什麼?”
“隔得太遠,聽不清。”淩霄搖頭,“但我看到秦川交給那個人一個包裹,裡麵好像是……圖紙。”
圖紙。
林逸的心跳加速。
護山大陣的圖紙。
前世,秦川就是在投靠邪魔宗後,將護山大陣的圖紙交給了邪魔宗,導致天元宗的防禦形同虛設。
這一世,他提前了整整三年。
“淩霄,你做的很好。”林逸拍了拍他的肩膀,“從現在起,不要再跟蹤秦川了。太危險。”
“可是——”
“冇有可是。”林逸打斷他,“你已經幫了大忙。剩下的,交給我。”
淩霄不甘心地點了點頭。
林逸轉身,朝著宗主殿走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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宗主殿內,清虛子坐在書案前,麵前攤著一份卷宗。
他的臉色很不好看。
“宗主,”林逸走進來,“查到了嗎?”
清虛子抬起頭,眼中滿是疲憊。
“查到了。”他說,“秦川那幾次‘秘密任務’,都是我安排的。”
林逸一愣。
“您安排的?”
“對。”清虛子的聲音很沉,“宗門寶庫失竊那晚,我派他去調查線索。護山大陣陣基被破壞那晚,我派他去修複。迷霧森林試煉前夜,我派他去檢查試煉場地的安全。”
林逸沉默了。
如果任務都是清虛子安排的,那秦川的“不在場證明”就是真實的。他每次出事的時候,確實不在宗門。
但這也恰恰說明瞭問題——為什麼每次邪魔宗行動的時候,秦川都恰好被清虛子派出去?
是巧合,還是秦川在操縱?
“宗主,那些任務,是秦川主動請纓的,還是您安排的?”
清虛子想了想:“大部分是他主動請纓的。他說他對那些事情比較熟悉,主動要求去做。”
林逸的心沉了下去。
秦川主動請纓,然後邪魔宗就在他“不在場”的時候行動。這不是巧合,這是精心設計的局。
秦川在利用清虛子對他的信任,為自己製造不在場證明。
“宗主,秦川有問題。”林逸直接說。
清虛子看著他,目光複雜。
“林逸,秦川在我門下十年,我看著他長大的。你說他有問題,有證據嗎?”
林逸沉默。
他冇有直接證據。一塊令牌,幾次巧合,一句“大人”,都不足以定罪。
“冇有。”他老實說。
“那你憑什麼——”
“憑直覺。”林逸打斷他,“宗主,您在問心路上說過,道心堅定者,直覺往往比證據更準確。我的直覺告訴我,秦川是內奸。”
清虛子盯著他看了很久,最終歎了口氣。
“你的直覺,我信。”老者說,“但直覺不能作為證據。我不能因為你的直覺,就去抓我親手養大的弟子。”
“我明白。”林逸說,“所以我不求您抓他,隻求您小心他。不要把所有機密都告訴他,不要讓他單獨接觸護山大陣的核心。”
清虛子沉默了片刻,點了點頭。
“好。我會注意。”
林逸知道,這已經是清虛子能做的最大讓步了。一個宗主,不能因為一個新弟子的“直覺”,就懷疑自己十年的親傳弟子。
剩下的,要靠他自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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深夜,林逸獨自坐在院中的古鬆下,服下了第三枚九轉回元丹。
藥力在體內散開,溫柔地修複著最後一道裂痕。
他閉上眼睛,感受著丹田的變化。
裂痕在慢慢癒合,靈力不再外泄,丹田重新變得完整。
終於。
他的丹田完全恢複了。
不僅如此,在藥力的催動下,他的修為又突破了一層,從凝氣七層提升到了凝氣八層。
林逸睜開眼睛,長長地吐出一口氣。
那氣息在空中凝成一道白練,久久不散。
他的實力,又強了一分。
但還不夠。
遠遠不夠。
他站起身,走到院中,拔出淩霄送給他的一把普通鐵劍。
劍很普通,冇有靈性,冇有劍魂,隻是一塊凡鐵。
但林逸握著它,卻感覺像是在握著一把絕世神兵。
因為他握的不是劍,是信念。
他閉上眼睛,腦海中浮現出清雪劍尊的那一劍——斬斷因果,改變命運。
那一劍,冇有任何花哨的招式,冇有任何絢麗的特效,隻有一種純粹的“意誌”。
意誌所至,無所不能。
林逸舉起鐵劍,輕輕斬出。
劍光無聲無息,冇有破壞任何東西。
但院中的靈泉忽然停止了流動,古鬆上的鬆針停止了飄落,甚至連風都停了。
一瞬。
隻是一瞬。
然後一切恢複正常。
靈泉繼續流淌,鬆針繼續飄落,風繼續吹。
但林逸知道,那一瞬,他做到了。
斬斷因果。
哪怕隻是一瞬。
他將鐵劍插回地麵,抬頭仰望星空。
星空璀璨,銀河橫亙。
“邪魔主君,”他喃喃道,“你準備好了嗎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