薑鴻飛攥著火焰長劍的劍柄,反手重重扣上木屋的門,凜冽的寒風裹著雪粒瞬間劈頭蓋臉砸過來,吹得他額前的碎發貼在眉骨,暗紅鱗甲在雪光裡泛著冷硬的光。
他剛踏出一步,身側隔壁木屋的門就“吱呀”一聲被推開,吳老的身影幾乎在同一時間出現在門口。
吳老沒穿厚重的羽絨服,隻在常服外罩了件短款棉甲,枯瘦的手裏攥著一把磨得鋥亮的短斧,斧柄被握得指節泛白。
他鬢角的銀髮被風雪吹得亂晃,臉上的皺紋擰在一起,卻半點不見老態,眼神銳利得像淬了寒。
兩人隔著幾步遠的雪地對視一眼,沒有半句言語,隻是各自微微頷首,可彼此眼底的決絕卻清晰可見——那是抱著殊死一戰的準備,隻因他們身後的木門裏,都藏著必須拿命去守護的人。
薑鴻飛的身後,是安潔莉娜和戴絲絲;吳老的身後,是熟睡的奧拉夫。
這頭的動靜徹底引來了紅帽幫的人,那群圍著木屋的悍匪紛紛轉頭,目光齊刷刷紮在薑鴻飛身上。
帶頭的那人往前邁了兩步,踩著積雪發出“咯吱”的響,他頭上裹著艷紅的頭巾,半張臉藏在陰影裡。
看到薑鴻飛時,那人突然扯開嗓子哈哈大笑,那笑聲粗嘎刺耳,在空曠的雪林裡盪開。
“薑鴻飛!你小子果然藏在這兒!”那人抬手一指薑鴻飛,語氣裡的狠戾藏都藏不住,“老子找你找得好苦!今天不光要抓幾個屋裏的人當人質,要挾溫羽凡和陳墨那兩個傢夥,還要跟你好好算算上次的舊賬!”
薑鴻飛聞言,握著劍柄的手微微一頓,他抬眼打量著眼前這人,眉頭皺起,臉上滿是真切的疑惑,語氣平淡得像在問一個陌生人:“你誰啊?我認識你嗎?”
這話一出,那帶頭的人瞬間僵住,笑聲戛然而止,隨即臉色漲得通紅,怒目圓睜,幾乎是吼出來的:“你他媽說什麼?!老子好不容易從牢裏越獄出來,你竟然敢說不認識老子?!”他猛地扯下頭上的紅頭巾,露出那張猙獰的臉,眼角的疤痕在雪光裡格外紮眼,“你給老子看清楚了!老子是紅帽幫的瘋狗!”
“哦——”薑鴻飛拖長了語調,臉上瞬間露出恍然的神情,隨即嘴角勾起一抹極盡輕蔑的笑,眼神裡的嫌棄毫不掩飾,“原來是你啊,我當是誰呢,這不就是上次被我打得趴在雪地裡直哆嗦,連頭都不敢抬的傻狗嗎?怎麼,上次沒吃夠,這次又跑過來找‘屎’吃了?”
“你找死!”瘋狗被這話戳中痛處,又羞又怒,胸口劇烈起伏,指著薑鴻飛的手指都在抖,“老子早知道!上一次老子會輸,隻是因為有高人在背後幫你!不然就你那點本事,怎麼可能是我的對手?!今天沒了人幫你,老子定要把場子找回來,撕了你這張臭嘴,找回老子的顏麵!”
他的嘶吼聲在風雪裏飄著,紅帽幫的手下們也跟著叫囂起來,手裏的鋼管和短刃在雪光裡閃著寒芒,眼看就要一擁而上。
而薑鴻飛聽著瘋狗的話,心裏冷笑一聲:他當然記得,上一次交手,他還隻是內勁三重,確實是靠著安東尼奧的聖光相助,才堪堪壓製住獸化的瘋狗。
可今時不同往日,經過這大半年的刻苦修鍊,他的修為早已追上瘋狗,更何況身上穿著暗紅鱗甲,手裏握著的還是洪門精心鍛造的火焰長劍。
這一身頂級裝備加身,對付眼前這隻氣急敗壞的“瘋狗”,別說什麼殊死一戰,簡直是輕而易舉。
心底的篤定很快化作臉上更甚的嘲諷。
薑鴻飛抬手,對著瘋狗勾了勾手指,語氣囂張又戲謔,帶著十足的挑釁:“來來來,別在那兒吠了,小爺今天心情好,賞你口熱乎的!”
一句又一句的挑釁像一根根燒紅的烙鐵,狠狠燙在瘋狗的心頭,他胸腔裡的暴戾瞬間衝破了所有剋製,喉嚨裡爆出一聲非人的嘶吼,那聲音混著風雪在針葉林裡炸開,驚得枝頭積雪簌簌墜落。
“找死!”
嘶吼聲未落,瘋狗的身體便劇烈地抽搐起來,骨骼發出密集的“劈啪”脆響,如同炒豆子般在雪地裡格外刺耳。
他的身形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暴漲,身上的勁裝瞬間被撐得撕裂,布料碎片混著雪沫子四散飛濺,粗硬的深褐色短毛從麵板下鑽出來,密密麻麻地覆蓋了全身。
頭顱扭曲變形,人類的輪廓迅速褪去,鬥牛犬的短吻向前凸起,兩排鋒利的黃牙呲出,口水混著暗紅色的血珠順著嘴角滴落,砸在雪地上融出小小的坑窪。
雙手脹成粗壯的獸爪,漆黑的指甲如鋼刀般泛著寒光,原本就強悍的內勁氣息裹著野獸的腥膻氣瘋狂翻湧,比上一次獸化時更甚幾分。
不過眨眼間,瘋狗便再度化作那狗頭人身的怪物,渾濁的暗黃色豎瞳死死鎖定薑鴻飛,裏麵翻湧著嗜血的凶光。
沒有半分猶豫,剛一完成變身,瘋狗那粗壯的獸軀便猛地蹬向雪地,濺起半尺高的雪浪,如同一頭失控的凶獸,朝著薑鴻飛狠狠撲殺而來,爪風淩厲,竟將空氣刮出尖銳的破響。
“小爺怕你不成!”
薑鴻飛眼中沒有半分懼色,反倒燃起濃烈的戰意。
他雙手緊握火焰長劍的劍柄,手腕猛一發力,渾身內勁順著手臂灌注於劍身,原本泛著冷光的長劍瞬間騰起灼灼烈焰,橘紅色的火光在皚皚白雪裏格外耀眼,連周圍的寒氣都被驅散了幾分。
眼見瘋狗的獸爪近在咫尺,薑鴻飛不退反進,腳下踩著精妙的步法側身避開爪風核心,同時手腕翻轉,火焰長劍帶著呼嘯的勁風狠狠劈出,烈焰裹著劍刃,如同一條火龍撲向瘋狗。
“鐺!”
劍爪相撞的瞬間,火星與雪沫一同炸開,劇烈的金屬碰撞聲在雪林裡回蕩。
瘋狗隻覺一股熾熱且剛猛的力道順著獸爪狂湧而來,震得它整條手臂發麻,漆黑的指甲竟被劍刃的烈焰燒得焦黑,一股灼痛感順著指尖蔓延全身。
它龐大的身軀被這股力道掀得向後踉蹌數步,重重撞在一棵鬆樹上,碗口粗的鬆樹被撞得劇烈搖晃,積雪劈裡啪啦地砸落。
瘋狗喉嚨裡發出低沉的嗚咽,看向薑鴻飛的眼神裡,除了暴戾,多了幾分難以置信——這小子的實力,竟比上次交手時強了這麼多?
就在薑鴻飛與瘋狗纏鬥的瞬間,紅帽幫的二十多名悍匪也嗷嗷叫著沖了上來。
他們手裏的鋼管、鋼刀等兇器在雪光裡閃著冷硬的寒光,黑壓壓的一片朝著兩人撲來,喊殺聲混著風雪的呼嘯,將這片針葉林的寧靜撕得粉碎。
“這幫雜碎,交給老夫!”
這時,吳老低喝一聲,枯瘦的身軀裡爆發出驚人的悍勁。
他手持磨得鋥亮的短斧,腳下邁著穩健的步法,迎著沖在最前頭的兩名悍匪便沖了上去。
短斧帶著破風的力道狠狠劈出,斧刃寒光一閃,直接劈向其中一人的鋼管。
“哢嚓!”
精鋼打造的鋼管竟被一斧劈彎,那名悍匪隻覺一股巨力順著鋼管傳來,手腕瞬間骨折,慘叫著捂著手腕跪倒在地。
吳老絲毫不停,手腕翻轉,短斧順勢橫掃,斧柄狠狠砸在另一人的小腹上,那人瞬間弓起身子,像隻對蝦般蜷縮在雪地裡,口吐酸水,再也爬不起來。
吳老雖是年過半百的老者,卻也是內勁三重的武者,數十年的武道經驗遠非這些隻懂蠻幹的悍匪可比。
他遊走在人群中,短斧揮舞得虎虎生風,劈、砍、砸、挑,每一招都精準狠辣,招招奔著要害而去。
雪地上的積雪被踩得泥濘不堪,血珠濺在白雪上,暈開刺目的紅,每一聲慘叫響起,便有一名悍匪倒在地上,再也無法起身。
另一邊,薑鴻飛與瘋狗的纏鬥已然進入白熱化。
瘋狗吃了虧,愈發狂暴,獸爪瘋狂抓撓,每一次撲擊都帶著摧枯拉朽的力道,爪風所及之處,凍土被抓出深深的劃痕,積雪被震得漫天飛舞。
可薑鴻飛的身法依舊靈動,踩著步法在瘋狗的猛攻中輾轉騰挪,如同貼骨的影子,總能在間不容髮之際避開攻擊。
火焰長劍在他手中彷彿有了生命,橘紅色的烈焰裹著劍刃,每一次劈砍都帶著熾熱的溫度。
他不再像上次那般被動防禦,而是主動反擊,劍刃時而刺向瘋狗肋下內勁運轉的薄弱處,時而砍向它的關節要害,每一次攻擊都逼得瘋狗頻頻回防。
“嗷——!”
一聲慘叫響起,薑鴻飛抓住瘋狗撲擊的間隙,手腕翻轉,火焰長劍狠狠劃在瘋狗的肩胛處,劍刃的烈焰瞬間燒著了它身上的短毛,焦糊味混著腥膻氣瀰漫開來。
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出現在瘋狗的肩胛,暗紅色的血液噴湧而出,滴在雪地上,瞬間融開一片血水。
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🧧