洞穴內的熱浪愈發灼人,硫磺味混著岩漿的灼熱氣息濃稠得幾乎凝固。
溫羽凡手中的破邪刀泛著森冷寒光,刀影如流星趕月般接連劈落,每一刀都精準鎖定異獸的要害——脖頸的鱗甲接縫、胸腹的軟甲銜接處、四肢的關節褶皺,角度刁鑽,力道沉凝,刀刃劃破空氣時帶著尖銳的銳嘯,與周遭熔岩冒泡的“咕嘟”聲交織成刺耳的戰歌。
“鐺!鐺!鐺!”
一連串震耳欲聾的金屬碰撞聲密集響起,火星如同炸開的煙花,在昏暗的洞穴中此起彼伏。
每一次刀刃與鱗甲相撞,都能激起耀眼的金紅色火花,破邪刀那吹毛斷髮的鋒利,在此刻竟如同撞上了百鍊精鋼,不僅未能切開分毫,反而被鱗甲表麵那層隱隱流動的熾熱能量彈開,刀身傳來的強烈反震力順著手臂蔓延,震得溫羽凡指節發麻,虎口微微發燙。
十數刀劈落,異獸身上的鱗甲依舊光潔如新,連一道白痕都未曾留下。
那些看似薄弱的縫隙,在刀刃觸及的瞬間,竟會被鱗甲自行收縮擠壓得嚴絲合縫,再加上表層裹挾的岩漿餘熱,讓破邪刀根本無從著力。
而這般徒勞的攻擊,反而徹底激起了異獸的凶性。
它仰頭髮出一聲震徹洞穴的狂嘯,聲音裡滿是被冒犯的暴怒,通體的紅色鱗甲瞬間泛起刺眼的暗紅光芒,縫隙間竟有細小的岩漿液滴滲出,如同燃燒的血珠。
它不再是單純的撲咬橫掃,攻勢變得愈發狂暴,粗壯的四肢蹬地時,堅硬的黑石直接崩裂飛濺,利爪抓出的溝壑深達數寸;
長尾如同燒紅的鋼鞭,橫掃間帶起的熱浪幾乎能灼傷麵板,每一次甩動都逼得溫羽凡不得不暫避鋒芒。
可溫羽凡臉上不見絲毫焦躁,反而愈發沉靜。
他手腕一翻,破邪刀“嗆啷”一聲利落入鞘,刀身的寒氣瞬間被周遭的熱浪吞噬。
方纔的十數刀,與其說是攻擊,不如說是試探——他早已摸清這異獸的防禦強度與攻擊模式,心中自有盤算。
這種無法破防的對手,他並非首次遭遇。
當初在冰原上對陣巨齒鯊,對方的暗青色鱗甲同樣堅不可摧,且內勁九重的修為、脫胎於空手道的實戰技巧,遠比眼前這頭隻憑本能作戰的異獸棘手。
那時他尚能放下兵器,以雲龍七變徒手禦敵,如今歷經絕七竅突破,千縷清氣護體,肉身強度與能發揮的力量都已今非昔比,對付這頭異獸自然更有底氣。
收刀之後,溫羽凡活動了一下手腕,指節發出清脆的聲響,丹田內的千縷清氣順著經脈飛速流轉,瞬間撫平了手臂上的震麻感。
他腳下登仙踏雲步驟然展開,身形如同被風托起的柳絮,在異獸狂暴的攻勢間靈活穿梭,避開利爪橫掃的同時,右手順勢下沉,掌心凝起一股沉凝剛猛的勁道。
“龍吟拳!”
低喝聲落,溫羽凡不退反進,藉著異獸前撲的慣性,身形驟然貼近。
這一拳看似平淡無奇,卻裹挾著龍吟般的銳嘯,拳風攪動著周遭的熱浪,形成一道肉眼可見的氣浪,精準轟向異獸胸前鱗甲的一處銜接點——那裏是方纔十數刀試探中,他發現的唯一一處鱗甲活動時會出現的細微破綻。
拳風與鱗甲碰撞的瞬間,沒有刺耳的金屬聲,反而傳來一聲沉悶的“嘭”響。
溫羽凡能清晰感受到,掌心的剛猛勁道透過鱗甲表層的熾熱能量,徑直滲入異獸體內,那股反震力雖依舊強勁,卻遠不及持刀劈砍時那般劇烈。
異獸吃痛,發出一聲暴躁的嘶吼,龐大的身軀微微一滯。
溫羽凡見狀,腳步變幻愈發迅捷,身影在異獸周身輾轉騰挪,左手護在身前防備突襲,右手則招式頻出:
時而化拳為掌,龍雷掌帶著淡藍雷光拍向鱗甲縫隙,借雷電之力麻痹異獸的防禦;
時而屈指成爪,擒龍爪指尖帶著破甲銳勁,摳向鱗甲銜接的薄弱處;
時而提膝彈腿,雲龍腿的足尖帶著勁風,點向異獸的關節要害。
他全程從容不迫,每一招都恰到好處,既避開了異獸的狂暴攻擊,又能精準找到反擊的契機。
而隨著時間的推移,洞穴內的戰勢,悄然發生了逆轉。
溫羽凡的身法與拳腳配合得愈發行雲流水,雲龍七變的“變”字精髓被發揮到極致,剛柔並濟間,竟漸漸將這頭暴怒的異獸壓製得連連後退。
……
野獸行事本就全憑本能驅使,沒有半分權衡利弊的思量:
覺得自己個頭壯碩、爪牙鋒利,能碾壓對手,便會紅著眼撲上去,誓要將對方撕咬吞噬;
可一旦察覺到局勢逆轉,自己落入下風,那股悍不畏死的凶性便會瞬間消散,隻剩下趨利避害的本能,隻想儘快逃離險地。
這頭從熔岩中爬出的異獸,自然也逃不開這份原始的本能。
方纔還狂嘯著橫衝直撞,利爪橫掃、長尾抽打,恨不得將溫羽凡生吞活剝,可隨著溫羽凡收刀換拳,雲龍七變的招式愈發靈動,拳掌爪腿招招精準鎖向它的薄弱處,沉悶的擊打聲接連響起,體內的劇痛讓它漸漸意識到,眼前這個看似單薄的人類,絕非自己能輕易拿捏的獵物。
當溫羽凡一記龍雷掌帶著淡藍雷光,狠狠拍在它胸腹鱗甲的銜接處,電流順著鱗甲縫隙滲入體內,麻痹感瞬間蔓延開來時,異獸眼中的暴怒徹底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濃濃的驚懼。
它龐大的身軀猛地一滯,長尾甩動的力道陡然減弱,原本泛著暗紅光芒的鱗甲也黯淡了幾分,連嘶吼聲都帶上了一絲顫抖。
沒有絲毫猶豫,這異獸轉身就往熔岩池的方向逃竄——那裏是它的巢穴,是能庇護它的絕地,隻要逃回滾燙的岩漿中,便能擺脫眼前的威脅。
它粗壯的四肢瘋狂蹬地,每一次發力都將黑石踩得粉碎,利爪在地麵劃出深深的溝壑,帶著一股倉惶的急切,朝著不遠處翻滾的岩漿狂奔而去。
可溫羽凡豈會讓它這般輕易逃脫?
方纔十餘刀試探,再加上這一輪拳掌交鋒,他早已將這異獸的實力摸得通透:
防禦雖強,卻有明顯破綻;
攻勢雖猛,卻全憑本能,毫無章法;
如今凶性盡退,隻剩逃遁之心,正是徹底解決它的最佳時機。
幾乎在異獸轉身的剎那,溫羽凡的身影已然動了。
登仙踏雲步運轉到極致,他如同一道鬼魅般的殘影,腳下輕點發紅的黑石,身形驟然提速,瞬間便截在了異獸逃往熔岩池的必經之路上。
他穩穩站定,周身的空氣彷彿都因他的沉靜而凝滯,淡金色的清氣在體表悄然流轉,提爾戰紋在肌膚下隱隱發燙,透著一股蓄勢待發的磅礴力量。
異獸見狀,眼中閃過一絲焦躁,卻沒有絲毫遲疑,依舊低著頭,帶著一往無前的沖勢撞了過來。
它想憑藉自己龐大的身軀和強悍的衝擊力,硬生生撞開眼前的阻礙,儘快逃回熔岩池的庇護之中。
衝撞間,它周身裹挾著熾熱的氣流,鱗片縫隙中殘留的岩漿碎屑飛濺,帶著足以灼傷肌膚的溫度,聲勢駭人。
麵對這勢大力沉的衝撞,溫羽凡臉上不見絲毫懼色,反而雙臂猛地張開,體內的千縷清氣瞬間沸騰起來,如同奔騰的江河般順著經脈湧向雙臂,提爾戰紋也驟然爆發出耀眼的紅光,如同兩道燃燒的火焰,纏繞在他的手臂之上。
“喝!”
一聲低喝,溫羽凡雙臂肌肉賁張,青筋暴起,硬生生迎著異獸的衝撞探了出去,雙手穩穩扣住了異獸粗壯的脖頸兩側。
“嘭!”
一聲沉悶的巨響,異獸的衝撞力道如同泰山壓頂般傳來,溫羽凡腳下的黑石瞬間崩裂,深陷數寸,可他的身形卻穩如磐石,紋絲不動。
提爾戰紋的紅光與清氣的金光交織在一起,形成一道堅實的屏障,硬生生抵住了異獸的衝擊,那股強悍的衝撞力,竟被他當場化解於無形。
異獸被按住脖頸,前進不得半分,頓時焦躁地嘶吼起來,四肢瘋狂蹬踏,長尾拚命甩動,想要掙脫束縛,可溫羽凡的雙手如同兩道鐵鉗,死死扣住它的脖頸,任憑它如何掙紮,都無法撼動分毫。
感受著掌心下鱗甲的堅硬與異獸掙紮的力道,溫羽凡眼神愈發銳利,體內的力量再度暴漲。
他大喝一聲,聲音震得洞穴內的空氣微微震顫,雙臂猛然發力,雙手順著一個方向狠狠一旋!
“哢嚓——”
一聲清晰的骨裂聲,在洞穴內的熱浪與異獸的悲鳴中格外刺耳。
異獸的嘶吼聲戛然而止,龐大的身軀猛地一僵,原本瘋狂掙紮的四肢瞬間失去了力氣,泛著暗紅光芒的鱗甲也迅速黯淡下去。
它的腦袋以一個詭異的角度扭曲著,眼中的驚懼凝固,龐大的身軀軟軟地癱倒在黑石地麵上,再也沒有了絲毫動靜。
溫羽凡緩緩鬆開雙手,掌心還殘留著鱗甲的灼熱觸感與硫磺的氣息。
但豐富的對敵經驗讓他不會就這樣掉以輕心,保險起見,他還是用靈視掃過腳下的異獸。
直到確定了對方真的已經氣息全無,溫羽凡身上的戰紋紅光才漸漸收斂,清氣也迴流丹田。
他微微喘著氣,額角滲出的汗珠剛一出現便被熱浪蒸發,表情也隨之恢復了往日的沉靜。
洞穴內,熔岩池依舊咕嘟冒泡,熱浪依舊灼人,但那場驚心動魄的對峙,早已隨著異獸的倒下,落下了帷幕。
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🧧