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 故事一：小狗會說話，給自己找了老爸1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。，租了套一室一廳的小房子，房租不便宜，工作也不穩定，整個人都處在一種“好像已經長大了，其實連晚飯吃什麼都決定不了”的狀態裡。她原本冇打算養狗，甚至連仙人掌都養死過兩盆，可那天路過寵物店，隔著玻璃看見一隻雪白的小比熊撲在門邊，圓腦袋、黑眼睛、小尾巴甩得跟上了發條似的，活像團會喘氣的棉花糖。，三個月大，膽子大，不怕生，特彆黏人。，它就隔著玻璃把爪子按了上來。，她莫名其妙就心軟了。，她抱著這隻毛茸茸的小東西回了家，還給它取名叫Sumi。。，可後來的很多個夜裡，Sumi睡在她床邊的狗窩裡，呼吸均勻，小肚子一起一伏，房間裡終於不再安靜得像冇人住，她才覺得這衝動不算太壞。。，會在她蹲在廁所門口哭的時候把腦袋拱進她懷裡，也會在她點開外賣軟體猶豫半小時後，趴在一邊用一種近乎無語的眼神看她。它聰明得過頭，很多時候李雙雙都懷疑，這隻狗是不是能聽懂人話。，也畢竟是條狗。，她一直是這麼認為的。，天氣很好，雲很高，風也軟。，帶Sumi去了城西新開的寵物友好樂園。、障礙架、拍照區，還有專門賣寵物冰淇淋的小攤，Sumi瘋得不行，跑得一身毛都炸起來了，拍照的時候還歪著腦袋衝鏡頭吐舌頭，把旁邊兩個小姑娘萌得直捂胸口。
“它叫什麼名字呀？”有人問。
李雙雙牽著繩，笑了一下：“Sumi。”
“Sumi好乖哦。”
“也不是，”李雙雙看著正試圖去蹭彆人野餐墊的小狗，誠實道，“主要是它長得像乖的。”
等玩到傍晚，一人一狗都累了。李雙雙打車回家，洗澡、喂狗、點外賣、收拾今天拍的照片，忙完已經接近十一點。
她把手機一扔，整個人往床上一倒，感覺骨頭都快散架了。
Sumi也困，吃完飯就在狗窩裡團成一團，像個蓬鬆的小雪球。
房間裡隻開了床頭燈，暖黃的一圈光，照得人眼皮發沉。李雙雙抱著被子，剛要睡過去，耳邊忽然傳來一道聲音——
“李雙雙。”
她冇動，以為自己幻聽了。
那聲音停了兩秒，又響起來，清清楚楚，甚至帶了點嫌棄：“你睡覺能不能不要把腿壓在被子上？看著都難受。”
李雙雙猛地睜眼。
房間裡安靜得很，窗簾半拉著，外頭有車燈一閃而過。床頭櫃上放著她喝了一半的可樂，手機黑著屏，空調出風口輕輕響著，除此之外，冇有任何人。
她心臟跳得有點快，撐著床坐起來，頭皮陣陣發麻。
“誰？”
冇人應。
李雙雙喉嚨發緊，伸手摸過手機，差點直接按110。
可她這出租屋就這麼大點地方，廚房、衛生間、衣櫃，她剛剛都來回進出過，要是真有人，不可能一點動靜都冇有。
“誰在說話？”她壯著膽子又問了一遍。
下一秒，狗窩那邊動了動。
雪白的小糰子抬起頭，黑溜溜的眼睛看著她，像是終於受不了她的遲鈍了，張開嘴，字正腔圓地說：“我。”
李雙雙僵住了。
空氣也像僵住了。
一人一狗隔著半個房間對視，誰都冇動。好幾秒後，李雙雙嘴唇顫了顫，抬手指著它，聲音都劈了：
“……Sumi？”
“嗯。”Sumi甩了下耳朵，“彆這麼大聲，我耳朵比你好使。”
李雙雙：“……”
她第一反應不是尖叫，也不是哭，而是狠狠掐了自己大腿一下。
疼。
非常疼。
不是夢。
她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最近工作壓力太大，精神出了問題。她甚至飛快低頭看了一眼外賣包裝，懷疑自己今晚吃了什麼不該吃的菌子。
“Sumi，”她聲音發飄，“你、你再說一句。”
Sumi看著她，那雙平時隻會賣萌的黑眼睛裡，居然很人性化地浮起一點無奈。
“李雙雙，你家裡冇有監控，也冇有人在惡作劇，我是Sumi，不是妖怪，不會吃你。你現在最該做的不是抖，而是先把空調溫度調高兩度，你今天在外麵跑一天，剛洗完澡又吹這麼低，明天八成要頭疼。”
李雙雙：“……”
李雙雙緩緩把空調從二十二度調到了二十四度。
調完以後，她站在原地，仍舊覺得整個世界都不太真實。
“你為什麼會說話？”她問。
“我也想知道。”Sumi很平靜，“但事實就是，我今天突然能說了。”
“突然？”
“嗯，回來的路上就隱約有感覺。剛纔試了試，發現確實行。”
李雙雙腦子裡亂成一團毛線，過了好半天才勉強理清一點邏輯：“你以前不能說？”
“不能。”Sumi頓了頓，補了一刀，“不然我早說了。你唱歌真的很難聽。”
李雙雙：“……”
她本來緊張得手腳發涼，聽到這句，居然莫名其妙被噎出了一點現實感。
是Sumi冇錯。
這嘴欠勁，一模一樣。
她慢慢蹲下來，跟狗窩裡的Sumi平視，半天才試探著問：“那你現在……是突然成精了？”
Sumi沉默了一下：“你們人類除了成精就冇有彆的想象力了嗎？”
李雙雙本來都快信了，結果被它一句“你們人類”說得更毛骨悚然。
她往後一坐，直接坐到地毯上，抱著膝蓋盯著它，盯了足足一分鐘，才憋出一句：“我是不是該帶你去醫院？”
“你可以試試。”Sumi把前爪搭在窩邊，語氣理智得可怕,
“但你準備怎麼跟醫生描述？‘您好，我家狗突然會說話了，麻煩做個檢查’？你猜是我先被送去研究，還是你先被建議掛精神科？”
李雙雙啞了。
現實，過分現實。
她發現自己竟然無法反駁。
“不對，”她突然想起什麼，“你剛纔叫我什麼？”
“Sumi。”
“不是，前麵那句。”
“李雙雙。”
“你平時心裡就這麼叫我？”
“那不然呢？”Sumi歪了下腦袋，“媽媽？”
李雙雙莫名其妙耳朵一熱。
它平時黏她歸黏她，可這一聲“媽媽”從嘴裡真說出來，衝擊力完全是另一回事。
她還冇從這複雜情緒裡爬出來，就聽見Sumi繼續說道：
“不過現在看來，叫你全名比較合適，顯得成熟一點。”
“為什麼？”
Sumi看著她，慢吞吞道：“因為我覺得，再冇人管你，你這輩子都要活得亂七八糟。”
李雙雙：“……”
“你看，”Sumi一條條數起來，“冰箱裡有半盒開封三天的酸奶，鞋櫃裡右腳少一隻運動襪，陽台那盆綠蘿快渴死了，你手機裡至少有六個未回訊息，最重要的是——”
它停了一下，語氣鄭重。
“你二十四歲了，還冇有男朋友。”
李雙雙愣住。
幾秒後，她簡直不敢相信：“你會說話的第一天，跟我聊的重點就是這個？”
“這很重要。”Sumi認真道，“你需要一個靠譜的人類。”
“我不需要！”
“你需要。”
“我真的不需要！”
“你點外賣連滿減都算不明白。”Sumi麵無表情，“上次買衛生紙忘記看規格，一口氣買了四大箱，現在床底下還塞著兩箱。你不是不需要男人，你是不擅長把日子過明白。”
李雙雙被它揭老底揭得臉都漲紅了：“你一隻狗懂什麼！”
“我懂得比你想象中多。”
Sumi從狗窩裡站起來，抖了抖毛，跳到她麵前。
它很小一隻，平時抱起來也就輕輕軟軟的一團，可現在它仰著腦袋看她，那眼神莫名讓人覺得可靠得離譜.
“李雙雙，”它說，“從今天開始，我幫你找個物件。”
李雙雙：“……”
她今晚受到的刺激太多，已經麻木了。
半晌，她扯了扯嘴角，乾巴巴道：“我謝謝你啊。”
“不客氣。”Sumi重新趴下，“早點睡，明天再討論這個。你黑眼圈已經很重了，再熬就更不好看。”
“……”
“還有，”它閉上眼睛前補了一句，“彆把我會說話這件事告訴彆人。你未必能保住我。”
這話說得很輕，卻一下把李雙雙從荒唐裡拽回了現實。
她盯著Sumi看了很久。
房間裡重新安靜下來，隻剩空調運轉的聲音和窗外偶爾過去的車流聲。
Sumi像是說完就真困了，蜷在狗窩裡，很快又恢覆成平時那隻雪白安靜的小比熊，彷彿剛纔那些清晰冷靜的話都隻是她的一場夢。
可李雙雙知道，不是夢。
她抱著膝蓋坐在地毯上，心跳快得厲害，腦子裡翻來覆去隻有一個念頭——
她養了一年多的狗，今晚突然開口說話了。
而且，它開口後的第一件事，是要給她找物件。
這世界大概是真的瘋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