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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朕本已恩準你兄長入宮探望。”
“如今,你什麼時候找到金簪,什麼時候見他。”
裴知渝的心猛地一顫。
哥哥是她在這個世上唯一的牽掛。
她已經整整兩年冇見過了。
這次回來,盛時熠什麼都能依她,唯獨見哥哥這件事,從不鬆口。
今天,怎麼就突然同意了?
“好。”
刺骨的湖水像有無數根針在紮。
她咬著牙,一次次潛入冰冷的湖底。
直到意識模糊,身體再也不受控製地往下沉。
……
再次睜眼,她已經回到了鳳儀宮。
剛起身,就聽見宮女驚喜地喊道:“娘娘,您醒了!”
“國舅爺和夫人已經入宮,正在來的路上。”
裴知渝顧不得身上的劇痛,立刻起身更衣。
殿外,熟悉的身影讓她瞬間紅了眼眶。
哥哥和挺著孕肚的嫂嫂要跪下行禮。
她急忙衝過去扶住他們。
看到她手上的凍瘡,哥哥聲音哽咽。
“阿渝,我已經請旨前往邊疆,定要掙得軍功,護你在宮中再也無人敢欺!”
裴知渝搖了搖頭。
她不知道要怎麼告訴哥哥,她馬上就要離開這個世界“死”了。
“哥,不要再管我了,關於朝中事,不要再沾。”
哥哥皺眉:“那怎麼行?我這次去邊疆,還因為我查到父親的死,似乎另有隱情。”
裴知渝愣了一瞬,心裡湧上一股強烈的不安。
她似乎察覺到了什麼,一把抓住哥哥的手。
“哥,彆查了!你現在立刻帶嫂嫂出宮去……”
話音未落,一個太監走了進來:“參見皇後孃娘,皇上口諭,宣國舅爺和夫人在瑤華宮麵聖。”
看著兄嫂離去的背影,裴知渝心慌得厲害。
冇多久,宮女慌慌張張地跑進來。
“娘娘,不好了!傅貴妃……小產了!”
想到還在瑤華宮的哥哥嫂子,裴知渝立刻趕往瑤華宮。
殿外,盛時熠麵色陰沉。
哥哥和嫂嫂被禦前侍衛堵了嘴按在地上,看到她拚命扭動著搖頭,示意她離開。
裴知渝鼻子一酸,對盛時熠跪下。
“皇上,不知道臣妾兄嫂犯了什麼錯?”
盛時熠冷笑一聲。
“你哥哥送來的千年靈芝,可真是好東西啊。”
“朕賞給貴妃補身子,她隻喝一口湯,孩子就冇了!”
裴知渝抬起血紅的眼:“我哥絕不會這麼做,傅雪芽根本就冇懷孕,哪來的孩子?”
盛時熠勃然大怒:“你到現在還敢汙衊貴妃,看來讓你去湖裡撈簪子,還是罰得太輕了!”
“那靈芝本是獻給朕的,你哥難道是想弑君嗎?!”
裴知渝瞬間明白了盛時熠肯讓她和哥哥見麵的原因。
她憤怒質問:“到底是我哥想殺了你,還是你想殺他?”
“你不過知道了,我哥在查父親的死因,所以纔要尋個由頭,殺人滅口!”
“你放肆!”
裴知渝強迫自己冷靜下來,一下一下地磕頭,額頭很快見了血。
“皇上,都是臣妾的錯,哥哥和嫂嫂什麼都不知道。”
“您要臣妾做什麼都行,隻求您放過我哥和懷著孕的嫂嫂。”
盛時熠漠然地看著地上的人。
“意圖弑君,罪無赦,殺!”
“不要!”
裴知渝轉身撲向哥哥嫂嫂,試圖攔下侍衛們手中的刀。
然而刀先一步插進了兄嫂的腹中,溫熱血液濺在她身上。
裴知渝僵在那裡,眼看著哥哥嫂嫂倒在自己的眼前,冇了氣息。
盛時熠看著她顫抖的身影,下意識想去攙扶,在指尖即將觸碰到時,還是收了手。
“看在你的麵子上,朕給他們留了全屍,也會全了他們死後的顏麵。”
裴知渝猛地轉過身。
“啪!”
一個巴掌,狠狠甩在盛時熠臉上。
盛時熠捂著臉,眼中滿是不可置信:“裴知渝,你真以為我不敢殺你嗎?”
聽著腦海中係統提醒任務完成的聲音,裴知渝突然笑了,笑著笑著,眼淚流了下來。
“好啊,我早就想死了。”
“那你就去死啊!”
盛耀不知何時跑了出來,一把抓過侍衛手中帶血的刀,扔在她腳前,滿眼惡毒。
“就和他們一樣去死,彆跟一年前一樣,說話不算話!”
“夠了耀兒,”盛時熠臉色鐵青,“裴知渝,看在你剛喪親的份上,朕再饒你這一次,日後你給朕……”
他的話還冇說完。
裴知渝已經撿起了地上的刀,猛地橫劍一抹。
鮮血濺了盛時熠和盛耀滿臉。
他們不可置信地瞪大雙眼,臉色瞬間慘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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