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傅雪芽尖叫著躲閃,碎片刺進她的肩膀。
裴知渝再次舉起碎片,還未落下,就被一股更大的力量摔在地上。
盛時熠麵色鐵青地看向裴知渝:“你瘋了嗎?一點小事你就要殺人?”
裴知渝心頭一痛,她的女兒,在他眼裡隻是微不足道的小事。
“她揚了靈兒的骨灰,我要她陪葬!”
看著她猩紅帶著恨意的雙眼,盛時熠皺了皺眉。
“傅貴妃,此事當真?”
傅雪芽捂著受傷的肩膀,哭得梨花帶雨。
“皇上,都是嬪妾的錯,請您責罰。”
這時,傅雪芽的宮女衝過來跪下。
“求聖上明鑒,我家娘娘連日抱病不好,便叫來司天監詢問。”
“司天監說,先公主靈骨久留宮中與國運相沖,所以娘娘久病,南境大旱,北地蝗災,唯有將靈骨歸於穢處,毀去靈牌,方可化解。”
“可此事關先公主,司天監不敢直言聖上,娘娘一心為聖上,不忍國運受損,便甘願擔下不敬先公主的惡名,纔有所舉。”
“娘娘所作所為,全是為了皇上啊!”
“信口雌黃!”裴知渝氣得渾身發抖。
她冇想到她們惡毒至此,竟然把臟水全部潑在女兒身上。
傅雪芽抹著眼淚:“若是不信,可叫司天監來詢問,若嬪妾有半句虛言,任由皇後孃娘處置。”
裴知渝正要反駁,卻被盛時熠抬手製止。
他扶起傅雪芽,滿眼心疼。
“雪芽,難為你了,傷口痛不痛?”
說著他對外吩咐:“快傳太醫!”
傅雪芽虛弱地靠在他身上:“嬪妾冇事,為了皇上,臣妾什麼都願意做。”
“隻是可惜了,您剛賞的玉鐲被皇後孃娘打碎了。”
盛時熠看向裴知渝,神色冷了下去。
“身為皇後,當眾傷人,規矩何在?”
裴知渝知道,不論她怎麼說都冇用了。
盛時熠信了女兒衝撞國運,哪怕是萬分之一的可能,他都會毫不猶豫地再次捨棄女兒。
為了守住女兒的牌位,她跪下重重叩首。
“是臣妾莽撞,願意受罰。”
“既然靈兒事關國運,還請皇上準許臣妾立刻將靈兒的牌位送出宮。”
說著她又從袖中捧出一對羊脂玉鐲,高高舉過頭頂。
“臣妾毀壞了傅貴妃鐲子,這對玉鐲,賠給傅貴妃。”
盛時熠瞳孔驟縮,一把抓住她的手腕。
“在你眼裡,朕送你的定情信物也是可以隨意贈人的?”
裴知渝平靜地解釋。
“臣妾隻是想將最好的賠給貴妃。”
盛時熠怒極反笑,拿過那對羊脂玉鐲,塞給傅雪芽。
“好!皇後罔顧宮規,杖二十!”
廷杖落下,一下,兩下……狠狠砸在裴知渝背上。
皮開肉綻的痛楚瞬間蔓延四肢百骸,她死死咬著嘴唇,血腥味在口腔內蔓延,卻一聲不吭。
二十庭杖結束,裴知渝的後背已是一片鮮紅。
她掙紮著撐起身:“謝皇上恩典,臣妾這就送走靈兒的牌位……”
話音剛落,女兒被劈成兩半兒的牌位,摔在了她麵前。
她兒子盛耀的聲音響起:
“害傅母妃生病,牌位就應該砸了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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