】
盛時熠腦子裡嗡嗡作響。
想起那時裴知渝不顧一切出宮,瘋了一樣和侍衛一同尋他五天五夜,累到昏迷,滾下山坡,摔斷了胳膊。
可他回到皇宮後對她說,傅雪芽於他有救命之恩,他要給她名分。
她當時看著他的眼神,透著失望。
那時他卻滿心都是對傅雪芽的憐惜。
傅雪芽和裴知渝不一樣,柔弱,楚楚可憐,像個可愛又聽話的寵物,這激發起他的保護欲。
他愛裴知渝,可身為帝王,自然也可以喜歡很多女人。
所以他理所應當地寵愛傅雪芽,認為裴知渝作為皇後應該理解他。
如今想來卻是大錯特錯。
“還有呢?”盛時熠冷聲質問。
“還有啊……”傅雪芽換了個姿勢,鐵鏈嘩啦作響,“雇主見我成了你的寵妃,便拿我的身份做要挾。”
“他們要我除掉嚴守邊關的裴國公。裴國公手握重兵,對大燕忠心耿耿。”
“嬪妾區區一個弱女子,怎麼殺得了他?”
傅雪芽盯著盛時熠的眼睛,一字一頓地說。
“所以,嬪妾和父親便暗中挑撥,暗示皇上,裴國公功高蓋主,遲早會成為心腹大患。”
“皇上多疑,果然動了殺心。”
“為了讓你下定決心,我假裝懷孕。”她繼續刺激他,“雇主又在邊關散佈謠言。”
“說裴國公連同裴知渝,早就不把你這個皇帝放在眼裡了,有自己稱帝的想法。”
“果然,你上當了。”傅雪芽笑了,“你其實心裡清楚,裴家不會奪了皇位,可你害怕,萬一是真的呢。”
“所以你毫不猶豫地暗中派人除掉了他。”
盛時熠呼吸急促,胸口像壓了塊巨石。
那段時間,朝堂上但凡有人替裴國公說話,他便覺得那是裴家結黨營私。
這更加堅定了他除掉裴國公的想法。
是他殺了阿渝的父親,所以阿渝恨他。
“可笑的是,你為了更好地掌控朝堂,為了安撫我,竟把你認為毫無背景的,我的父親推上國公之位。”
傅雪芽看著盛時熠崩潰的模樣,心中湧起報複的快感。
“皇上,你殺忠臣的時候,可曾想過裴知渝的感受?”
盛時熠雙眼通紅,猛地伸手死死掐住傅雪芽的脖子。
“毒婦,朕要殺了你。”
“朕待你不薄,你為何要如此算計朕?”
他咆哮著,手背青筋暴突。
全是因為這個女人。
他才禁足阿渝,害死靈兒,逼阿渝跳崖,害死阿渝的兄嫂,讓阿渝恨透他,才自刎在他麵前。
眼看傅雪芽要被掐死,盛時熠猛地鬆手。
這樣掐死這個毒婦,太便宜她了。
傅雪芽劇烈咳嗽著,吐出一大口鮮血,惡狠狠地瞪著盛時熠。
“咳,鳥為食亡有什麼錯?隻可惜,嬪妾離後位隻差一步之遙。”
盛時熠彷彿聽到了天大的笑話。
“就憑你,也配覬覦後位?”
“不隻是你,這天下任何女人,都休想坐上那個位置。”
“後位永遠是阿渝的。除了她,朕誰也不認。”
“就算阿渝不在了,那鳳儀宮的主人,也隻能是她。”
傅雪芽愣住了。
她一直以為,隻要除掉裴知渝,後位就是她的囊中之物。
算計了這麼多,結果盛時熠竟然說,後位永遠不會變?
“來人,”盛時熠轉身不再看她,準備離開,“將這毒婦,淩遲處死。”
傅雪芽卻笑了,從被帶進天牢那一刻起,她就知道自己必死無疑。
“盛時熠,你殺了我,裴知渝也活不過來了呀。”
“你以為你和裴知渝的情感破裂,都是我造成的嗎?”
盛時熠腳步一頓。
“就算冇有嬪妾,她也厭惡你至極。”
傅雪芽的聲音,像惡毒的詛咒,鑽入他的耳朵。
“你薄情寡性,自私自利,隻愛自己手裡的皇權,裴知渝她隻是因為我,提前看清了你而已。”
“可惜了,嬪妾看不到你亡國那天,哈哈哈……”
傅雪芽的話,如針一般紮進盛時熠的心。
“把她的舌頭割了,喂狗。”
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