推開虛掩的小門,門軸發出輕微而潤滑的“吱呀”聲,與外麵齒輪的嗡嗡聲和星塵的靜謐感形成微妙對比。門後的空間並不大,更像是一個精心佈置的書房或冥想室。
這裡的黃光更加集中明亮,源自牆壁上鑲嵌的幾塊拳頭大小、散發著穩定柔光的乳白色礦石(某種生物熒光石?)。空氣比外間更加清新,帶著淡淡的、類似檀香和舊書的混合氣息,令人心神不由自主地平靜下來。
房間中央是一張更加小巧精緻的書桌,同樣是深色木材,表麵光滑如鏡。桌麵上冇有攤開的大部頭典籍,而是散落著幾張泛黃的圖紙、幾頁寫滿娟秀字跡的筆記,以及一個開啟的空置天鵝絨襯裡小盒。
林薇正背對著門口,站在房間內側一麵牆壁前,仰頭觀看著什麼。她似乎全神貫注,連陸淵推門進來都冇有察覺。
陸淵順著她的目光看去,心頭不由得一震。
那麵牆壁上,並非磚石,而是一整塊光滑如墨玉的黑色石板,石板上以某種發光的銀色線條,勾勒出一副極其複雜、不斷緩慢變化的立體星圖!不,不僅僅是星圖,那些光點之間的連線還在不斷延伸、斷裂、重組,彷彿在演示著某種宇宙尺度的動態變化,或者……是無數可能性分支的推演?
星圖下方,靠近地板的位置,有一行較小的發光文字,是一種極其古老、但陸淵卻莫名能“感覺”到其含義的文字(或許是【深淵之眼】帶來的隱性知識?):
“萬影之源,諸界之隙,收容於此,靜觀其變。”
這句話彷彿帶著重量,壓得陸淵呼吸一滯。萬影之源?諸界之隙?這是在描述收容所建立的“地點”或者“原因”?
“你來了。”林薇的聲音突然響起,她冇有回頭,依舊凝視著星圖,“比我想的要快。李銳怎麼樣?”
“昏迷,但生命體征平穩。”陸淵走到她身邊,也看向那不斷變化的星圖,那浩瀚與詭秘的感覺讓他目眩神迷,“這裡……到底是什麼地方?這些圖……”
“一個觀察站,或者說是……錨點。”林薇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,不是恐懼,更像是麵對過於宏大真相時的震撼,“根據外麵那些典籍的零星記載和我在這裡的發現,第七收容所,或者說這個‘前哨站’,建立在某個極其特殊的‘位麵裂隙’或‘規則薄弱點’上。這裡天然就容易吸引和滋生‘異常’,但也因為其特殊性,能夠在一定程度上‘隔絕’和‘穩定’它們。”
她指了指星圖上某個不斷閃爍、被無數銀色細線纏繞的暗色光點:“這可能就是我們所在的位置。一個‘縫隙’。而那些延伸出去的線……”她的手指劃過連線暗色光點與其他眾多或明或暗、或穩定或閃爍的光點的銀線,“代表著與其他‘世界’、‘維度’或‘規則領域’的潛在聯絡和影響。當前的變化……”
林薇停頓了一下,似乎在組織語言:“就像有一股巨大的力量,猛地攪動了這片‘縫隙’周圍的一切,導致所有連線變得異常活躍和不穩定。外部的‘異常’更容易滲透進來,內部的‘收容物’也更容易被‘喚醒’或‘共鳴’。這或許就是‘靈氣復甦’在宏觀層麵的某種體現——整個位麵‘背景能量’的劇烈波動,衝擊了這個本就脆弱的‘縫隙’。”
陸淵聽得心頭沉重。林薇的解釋,結合他之前的遭遇和係統的隻言片語,基本吻合。收容所建立在火山口上,而現在,火山開始噴發,連帶周圍的地殼都在震動。
“你找到‘控製中樞’或‘穩定裝置’的資訊了嗎?”陸淵問出了最關心的問題。
林薇終於轉過頭,她的臉色也有些蒼白,眼圈微紅,顯然在這裡的探索也消耗了大量心力。她指向書桌上那些散落的圖紙和筆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