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章 點滴相處，悄然靠近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，林默當著全班的麵，流暢解出了連年級第一都卡殼的導數壓軸題後，高三（3）班的風向，悄然發生了改變。，是班裡公認的“吊車尾”，上課要麼走神睡覺，要麼低頭盯著課本發呆，考試常年在及格線邊緣徘徊，是老師口中“再努努力就能跟上”的反麵例子，也是不少同學私下裡嘲諷的物件，就連分組做實驗，都冇人願意和他一組。可現在，一切都不一樣了。，老師丟擲的難題，班裡鴉雀無聲時，林默總能從容不迫地站起來，條理清晰地說出解題思路，連老師都忍不住頻頻點頭；課後收上去的作業，他的卷麵永遠工整乾淨，步驟完整，連之前總找他麻煩的數學老師，都在課上公開表揚了他好幾次。班裡的同學看他的眼神，再也不是全然的漠視與嘲諷，多了幾分難以置信的好奇，還有藏不住的打量。有人私下裡議論他是不是之前一直在裝學渣，也有人猜他是不是請了天價家教突然開了竅，可議論歸議論，依舊冇人願意主動靠近他。畢竟長久以來的印象太難扭轉，更何況林默現在一門心思全撲在學習上，除了必要的交流，幾乎不怎麼和同學說話，周身的氣場和他那位高冷的同桌，莫名有了幾分相似。。他心裡清楚，自己的改變，全靠繫結的學霸係統，可係統給的知識，終究要內化成自己的纔算數。於是他每天雷打不動地早早到教室早讀，上課全神貫注地跟著老師的思路走，下課就埋在錯題本裡梳理知識點，晚上回家還要刷一套卷子才肯休息。係統賦予的超強記憶力和理解能力，加上他實打實的努力，讓他的成績像坐了火箭一樣穩步提升，連之前最頭疼的英語和物理，都漸漸摸到了門道。，依舊像一杯溫吞的白開水，平淡得冇有波瀾。大多時候，兩人都是並排坐在座位上，各自安靜地看書刷題，一整天都說不上幾句話。蘇清然對外始終維持著那副生人勿近的高冷姿態，班裡不少男生鼓起勇氣遞的情書，她看都不看就退了回去；女生們湊過來想和她聊八卦、約著去食堂，她也要麼淡淡點頭應付，要麼直接搖頭拒絕，時間久了，大家也都知道了這位省重點轉來的美女學霸的性子，不敢再隨意打擾。，她的態度，總有一些旁人察覺不到的細微不同。她會在林默上課低頭記筆記時，悄悄把擋著光的窗簾往自己這邊拉一點；會在林默不小心把筆碰掉在地上時，不動聲色地彎腰幫他撿起來，放在他的桌角；甚至會在老師佈置超綱的拓展題時，把自己寫滿解題思路的草稿紙，往兩人桌子中間推一點，方便林默能看到。這些細微的善意，像春日裡悄悄冒頭的嫩芽，藏在無人注意的角落裡，隻有他們兩個人知道。。那天英語老師佈置了背誦任務，要抽查單元裡的高頻短語，林默對著那幾個長得極其相似、用法卻天差地彆的短語犯了難。break down、break up、break in、break off……他皺著眉頭，嘴裡反覆唸叨著短語和釋義，可越背越亂，幾個短語的意思在腦子裡攪成了一團漿糊，越急越記不住，忍不住煩躁地抓了抓頭髮，連聲音都帶上了點挫敗的鼻音。，一張疊得整整齊齊的淡藍色便簽紙，忽然從旁邊輕輕推了過來，指尖擦過他的課本邊緣，帶起一陣極淡的梔子花香。，疑惑地轉過頭，看向身旁的蘇清然。她依舊端坐著，目光落在自己的英語課本上，側臉線條乾淨利落，長而密的睫毛垂著，神情平靜得彷彿剛纔遞紙條的人根本不是她。林默壓著心裡的詫異，低頭展開了那張便簽紙，上麵是娟秀工整的字跡，一筆一劃都格外清爽，把他剛纔反覆唸叨的那幾個易混淆短語，按用法場景分了類，清清楚楚地寫了每個短語的區彆、固定搭配和考試常考的例句，條理清晰，一目瞭然，連易錯點都用紅筆輕輕標了出來。便簽紙上還帶著淡淡的梔子花香，和蘇清然身上的味道一模一樣，乾淨又溫柔。“謝謝你，清然。”林默壓著心裡翻湧的暖意，側過頭，放輕了聲音對著她道謝，連稱呼都不自覺地親近了幾分。，晨光落在她的眼睫上，投出淺淺的陰影，她的語氣依舊清淡，卻比平時少了幾分拒人千裡的疏離：“這些短語是每年期中期末的高頻考點，按場景分類記，比死記硬背不容易混，考試不容易丟分。”她頓了頓，又補充了一句，“你剛纔背的順序太亂了，越背越容易記混。”，一直都在聽著他背書。林默的心裡像是被什麼東西輕輕撞了一下，軟乎乎的，他連忙點頭，把便簽紙小心翼翼地夾在課本裡，按著她梳理的邏輯記了幾遍，果然很快就把這幾個難纏的短語記得牢牢的。，廣播裡的運動員進行曲準時響了起來，班裡的同學鬧鬨哄地收拾著東西，成群結隊地往樓下操場走。有女生過來喊蘇清然一起下去，她卻搖了搖頭，聲音帶著點不易察覺的虛弱，說自己身體不舒服，已經和老師請過假了。林默收拾錯題本的動作頓了一下，抬眼就看到她臉色比平時蒼白了不少，連嘴唇都冇了血色，正微微蹙著眉，把手放在了小腹上。，喧鬨的教室瞬間安靜下來，隻剩下他們兩個人。林默猶豫了好一會兒，還是放下了手裡的筆，輕聲開口問道：“你是不是身體不舒服？很嚴重嗎？”，對著他微微頷首，額角滲出了一點細密的冷汗，平時總是挺得筆直的脊背，此刻也微微彎了一點，聲音比平時輕了很多：“有點肚子疼，緩一緩就好。”
林默忽然想起，自己的書包側袋裡，一直放著媽媽早上塞給他的暖寶寶。媽媽總怕他冬天坐在教室裡腿冷，每天都會給他塞兩個獨立包裝的暖寶寶，他平時都用不上，一直放在書包裡冇動過。他連忙拉開書包拉鍊，手忙腳亂地翻找起來，生怕找不到，指尖都帶著點急出來的薄汗，終於在側袋的角落裡摸到了那兩個暖寶寶，連忙拆了一個，遞到了蘇清然麵前。
“我這裡有暖寶寶，隔著衣服貼在肚子上，會好受很多。”他的聲音帶著點不易察覺的緊張，“這個溫度剛好，不會燙到麵板的，我媽給我買的，很安全。”
蘇清然看著他遞過來的暖寶寶，愣了好一會兒，清冷的眸子裡閃過一絲清晰的動容，還有一點藏不住的詫異。她長這麼大，很少會接受彆人的好意，更彆說這樣細緻又妥帖的關心。她頓了頓，還是伸出手，接過了那個暖寶寶，指尖不小心碰到了林默的手指，兩個人都愣了一下，又飛快地收回了手。
“謝謝你，林默。”她輕聲說道，聲音比平時軟了很多。
說完這句話，她看著林默，嘴角忽然微微上揚，露出了一個淺淺的笑意。那笑意極淡，卻像初春的暖陽破開了冰封的河麵，冰雪消融，瞬間點亮了她整張清冷的臉。她的眼尾微微彎起，原本覆著薄冰的眸子，此刻像盛了細碎的星光，亮得驚人，連蒼白的臉色都多了幾分血色。這是林預設識她這麼久以來，第一次看到她主動對自己笑，一時間竟看呆了，心跳像漏了一拍，隨即瘋狂地加速跳動起來，咚咚地撞著胸腔。他連忙收回目光，假裝低頭整理桌上的錯題本，可耳根卻不受控製地悄悄紅了，連手裡的筆都拿反了都冇察覺。
這些細碎又溫暖的點滴相處，如同一顆顆投入靜水的小石子，在兩人原本平淡無波的校園生活裡，漾開了一圈又一圈溫柔的漣漪。高冷疏離的蘇清然，在林默麵前，漸漸卸下了堅硬的外殼，露出了內裡柔軟的一麵；而原本隻想著靠係統逆襲的林默，也對這個外冷內熱的同桌，愈發在意，心底的悸動，像藤蔓一樣，悄悄蔓延開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