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章 周姐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，紅色的車漆在陽光下晃得人睜不開眼。，臉上的表情從震驚變成了難以置信，又從難以置信變成了鐵青。“這車……是你的？”他問，聲音有點發乾。，路過他身邊時停了一下：“公司的。”“你哪來的錢？”“跟你沒關係。”，簽了收貨單。司機遞給他車鑰匙，嘴裡唸叨著：“兄弟，你這車真漂亮，落地起碼三百萬……。。。陸明遠接手不到一個小時，就有人送了一輛三百萬的跑車。。這完全不對。“陸明遠，”劉誌遠追上去，“你到底什麼來頭？”：“我說過了，跟你沒關係。”，轉身往公司旁邊的便利店走。周姐應該在那兒——她每天下午都會去便利店買打折的麪包當晚飯。，看著陸明遠的背影，胸口像堵了一塊石頭。
他不甘心。
這家公司他乾了八年，從輝煌到衰敗，最後賤賣給一個打工仔。結果打工仔剛接手，就有人送法拉利？
憑什麼？
他掏出手機，撥了一個號碼：“老孫，幫我查個人……”
便利店的關東煮冒著熱氣。
周姐站在貨架前，手裡拿著一袋打折的吐司麪包，翻來覆去地看保質期。
她四十五歲，在這家公司當了八年保潔。八年裡，她見證了公司從三十人裁到五人，從高檔寫字樓搬到現在的破辦公室。劉誌遠欠了她三個月工資，她不敢催，怕連這份工作都保不住。
“周姐。”
她回頭，看到陸明遠站在門口。
“小陸？”周姐愣了一下，“你不是被裁了嗎？”
“公司換老闆了。”陸明遠說，“劉總把公司賣給我了，你繼續上班，工資照發。”
周姐手裡的麪包差點掉地上。
“你說真的？”
“真的。”
“那……那欠的工資呢？”
“這個月一起補上。”
周姐的眼眶一下就紅了。
她在這座城市冇有親人，老公早走了，兒子在外地打工，一年見不了兩次。這份工作是她唯一的依靠。
“小陸，”她擦了擦眼睛，“謝謝你。”
“彆客氣。走吧，回公司。”
陸明遠幫她拿起那袋麪包，順手又從貨架上拿了幾盒便當。
“這是……”
“給大夥帶的。”陸明遠說，“今天第一天，吃好點。”
周姐跟在他後麵，看著他結賬，忽然覺得這個年輕人跟以前不一樣了。
以前的小陸，永遠縮在角落裡，說話都不敢大聲。
現在的小陸，背挺得很直。
回到公司，林小暖正在擦桌子。
她看到陸明遠手裡的便當，眼睛一亮：“陸哥，你還買了飯？”
“嗯，都過來吃。”
王浩從電腦後麵探出頭，猶豫了一下，還是走過來了。趙大勇已經坐在桌前，搓著手等。
五個人圍在一張摺疊桌旁邊，開啟便當盒。
紅燒肉、糖醋排骨、番茄炒蛋、酸辣土豆絲。最貴的套餐，每份三十五塊。
“這……”趙大勇嚥了口唾沫，“陸總，這也太破費了。”
“吃你的。”陸明遠給他夾了塊排骨，“以後公司管飯，不用省。”
趙大勇低頭扒飯，不敢抬頭。他怕自己又哭出來。
林小暖吃得很快，像是好幾天冇好好吃過東西。陸明遠注意到她的襯衫袖口磨破了，線頭露在外麵。
“小暖，”他說，“你爸的病怎麼樣了？”
林小暖筷子頓了一下：“還在住院，下禮拜手術。”
“錢夠嗎？”
“夠……夠了。”她低下頭，聲音悶悶的，“陸哥你已經借我太多了。”
“那不是借的。”陸明遠說，“是預支工資。”
林小暖冇說話，眼淚掉進飯盒裡。
周姐在旁邊看著，歎了口氣。她活了四十五年，見過太多老闆，頭一回見這種。
叮！林小暖好感度 10，當前好感度：45。
叮！周姐好感度 20，當前好感度：40。
叮！團隊好感度首次突破40，獲得階段性獎勵：基礎商業管理技能已解鎖。
陸明遠腦子裡忽然湧入一大堆東西——財務報表、人員管理、市場分析……像是有人在他腦子裡開了一堂課。
他揉了揉太陽穴，緩了一會兒。
“陸總，你冇事吧？”王浩問。
“冇事。”陸明遠抬頭看他，“王浩，公司的產品你熟，你覺得最大的問題是什麼？”
王浩愣了一下，冇想到新老闆會問他這個。
“技術太老了，”他說，“用的還是五年前的框架，根本冇法跟同行競爭。”
“如果給你資源，你能重做嗎？”
王浩的眼睛亮了：“能。”
“行，明天開始，你牽頭做技術升級。需要什麼跟我說。”
王浩盯著他看了好幾秒，點了點頭，繼續吃飯。
叮！王浩好感度 5，當前好感度：30。
吃完飯，周姐去打掃衛生，林小暖去整理前台，趙大勇繼續打電話跑業務。
陸明遠坐在辦公室裡，翻看公司的賬本。
比他想象的還慘。
過去三個月，收入不到二十萬，支出卻超過三十萬。客戶隻剩兩個小單子，下個月還不知道有冇有。
五十萬看起來不少，但如果公司繼續這麼虧，撐不過半年。
他需要儘快讓公司活過來。
手機震了一下。
係統提示：員工好感度是公司發展的核心動力。好感度越高，員工創造力越強，係統獎勵越豐厚。反之，若好感度下降，公司發展將受到限製。
當前總好感度：142/500。
距離下一階段獎勵還需358點好感度。
陸明遠關掉手機，靠在椅背上。
外麵傳來林小暖的笑聲，還有趙大勇打電話時的大嗓門。周姐在拖地，拖把碰到桌子腿，發出輕微的聲響。
這家公司很小，小到連個像樣的會議室都冇有。
但陸明遠覺得，這比他在任何一家大公司待著都踏實。
他正要繼續看賬本，門口突然傳來敲門聲。
“進來。”
門開了，周姐探頭進來：“陸總，樓下有個老頭找你，說是你的老朋友。”
老頭？老朋友？
陸明遠想不起來自己有什麼老朋友。
他走到窗邊往下看——
一個穿著舊棉襖的老人站在公司樓下，麵前擺著個煎餅攤子，正笑眯眯地衝他招手。
陸明遠從來冇見過這個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