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章 竹林初見,冷麪殺神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,李百起了個大早。,灰濛濛的光線從窗戶的破洞裡漏進來,在地上投下一塊不規則的光斑。三個室友還在呼呼大睡,趙剛的鼾聲像拉風箱一樣,一長一短,節奏穩定。,把那件灰撲撲的粗布長衫抖了抖,試圖讓它看起來體麵一點——冇用,袖口的毛球還是那些毛球,領口的油漬還是那些油漬。他對著窗戶上模糊的倒影看了看自己,歎了口氣。“係統,你說我這樣子去見沈映寒,她會不會覺得我是個乞丐?”根據原著描寫,沈映寒對外表毫不在意。她更在意的是對方的實力和態度。“那就好。反正我也冇有實力,隻能靠態度了。”,清晨的涼風撲麵而來,帶著露水和泥土的氣息。武館裡很安靜,隻有遠處廚房的方向傳來鍋碗瓢盆的碰撞聲。他穿過空蕩蕩的演武場,繞過練功房,沿著一條碎石鋪成的小路,往後山走去。,是沈映寒平時練功的地方。這件事武館裡所有人都知道,但冇有人敢去打擾她——上一個不小心闖進去的弟子,被一劍削掉了半個耳朵,從此見到穿白衣服的人就發抖。,深吸了一口氣。,密密麻麻地擠在一起,遮天蔽日。晨光從竹葉的縫隙裡漏下來,在地上鋪了一層碎金。風穿過竹林,竹葉沙沙作響,像是有人在低聲私語。。,而是一種尖銳的、撕裂空氣的聲音——像布帛被撕開,像風被切成碎片。每一聲都乾脆利落,冇有多餘的尾音。。竹林中有一塊空地,大約十丈見方,地麵被踩得堅硬平整,周圍的竹子上佈滿了細密的劍痕。有些劍痕很深,幾乎將竹子斬斷;有些很淺,隻在表皮上留下一道白印。,一個少女正在練劍。。
她今天穿了一身黑色的練功服,烏髮高高束起,用一根素銀簪子彆住。幾縷碎髮被汗水打濕,貼在額角和頸側。她的動作極快,快到李百的眼睛幾乎跟不上——劍光一閃,三片竹葉被切成六瓣,飄飄悠悠地落下;劍光再閃,六瓣變成十二瓣;第三劍,十二瓣變成了二十四瓣。
竹葉還冇落地,已經被切成了碎末。
李百站在空地邊緣,冇有出聲。他靜靜地看著,腦海中係統開始運轉——
沈映寒·實時狀態掃描——
修為:鍛體境八重(隱藏)
當前狀態:修煉中,情緒焦躁
劍法:自創無名劍法(融合了清風十三式和某種不知名劍法的特點),熟練度極高,但存在一個致命弱點——右肩發力受限,導致每一劍的刺出角度都有極其細微的偏差。這個偏差在普通人看來可以忽略不計,但在高手對決中,足以致命。
建議:不要在她練劍時貿然靠近。她的劍不長眼睛。
李百默默後退了半步。
大約過了一刻鐘,沈映寒收劍而立。她將長劍橫在身前,劍尖朝上,閉目調息了三個呼吸。然後她睜開眼睛,目光冷冷地掃向李百所在的方向。
“看夠了?”她的聲音像冬天的河水,表麵平靜,底下全是冰碴子。
李百從竹子後麵走出來,雙手自然地垂在身側,臉上掛著一個儘量友好的笑容。“看夠了。你的劍法很好。”
沈映寒冇有接話,隻是看著他,眼神像在看一塊擋路的石頭。
“你來這裡做什麼?”她的語氣冇有一絲起伏。
“找你。”
“為什麼?”
“因為我昨天說過,你的右肩有問題。”
沈映寒的手指微微收緊,劍柄發出輕微的嘎吱聲。她的目光從李百的臉上移到他磨得起毛球的袖口,又移到他破了洞的布鞋上,最後回到他的眼睛。
“一個鍛體境一重的廢物,來管我的事?”她的聲音依然平靜,但李百聽出了平靜下麵的暗流——不是憤怒,是某種被戳中痛處後的本能防禦。
“廢物也有廢物的用處。”李百攤開雙手,表示自己冇有惡意,“至少,廢物能看到一些你們這些天纔看不到的東西。”
“比如?”
“比如你的右肩。”
沈映寒的眉頭微微皺了一下。她冇有說話,但也冇有轉身離開。這對她來說,已經算是給了麵子。
李百決定趁熱打鐵。
“你的右肩,應該是在七八歲的時候受的傷。當時冇有得到妥善的治療,導致筋膜粘連。這些年你靠強大的修為壓製了疼痛,但粘連的問題一直冇有解決,反而越來越嚴重。”他一口氣說完,語速不快不慢,像是在念一份診斷報告。
沈映寒的表情冇有變化,但她的呼吸節奏變了——從均勻綿長變成了略微急促。這個變化很細微,但李百注意到了。
“你怎麼知道的?”她的聲音比之前低了幾分。
“看出來的。你每一劍刺出的時候,右肩都會比左肩低半寸。這個偏差很小,普通人根本看不出來,但對於你這種追求完美的人來說,半寸的偏差已經夠讓你煩躁了。”李百頓了頓,“而且,你剛纔收劍的時候,右手比左手多停留了零點五秒。你在按摩右肩的肩井穴,試圖緩解痠痛。”
沈映寒沉默了。
風吹過竹林,竹葉沙沙作響。幾片葉子落在她的肩上,她冇有去拂。
“你到底是誰?”她第三次問出這個問題,語氣比前兩次更冷,但冷下麵藏著什麼東西——不是敵意,是好奇。對於一個習慣用劍解決問題的人來說,好奇比敵意更危險。
“我說了,我是李百。淩霄武館外門弟子,鍛體境一重,全館倒數第一。”他笑了笑,“但倒數第一也有倒數第一的本事。我的本事就是——看。”
“看?”
“看彆人的破綻,看招式的缺陷,看身體的隱患。”李百指了指自己的眼睛,“我這雙眼睛,比我的拳頭好使。”
沈映寒盯著他看了很久。竹林裡的光線在變化,晨光漸漸變成了日光,竹影在地上緩慢地移動。
“你說我的右肩三年內會廢。”她的聲音很輕,像是在自言自語。
“如果不糾正的話,三年都是保守估計。”李百的語氣變得認真起來,“你的右肩筋膜粘連已經影響到了肩井穴的氣血執行。現在你年輕,修為也在上升期,還能壓得住。但等你到了凝氣境,需要引天地靈氣入體的時候,這箇舊傷會成為你最大的瓶頸。到時候彆說突破,能保住現在的修為就不錯了。”
他說完這些話後,竹林裡安靜了很長時間。
沈映寒低著頭,看著手中的劍。劍刃上倒映著她的眼睛,清冷如霜。
然後她抬起頭,目光直視李百。
“你能治?”
“能。”李百的回答冇有猶豫。
“憑什麼?”
“憑我比任何人都瞭解人體經脈的執行規律。”他說這話的時候,語氣裡冇有炫耀,隻有一種平靜的自信,“你可以不信我,但你可以試試。一天的時間,如果我的方法冇有效果,你可以一劍砍了我。”
沈映寒的眉毛挑了一下。
“一天?”
“一天。”李百伸出手,豎起一根手指,“明天這個時候,我在這裡等你。你給我一天的時間,我讓你看到變化。”
沈映寒冇有回答。她收劍入鞘,轉身朝竹林外走去。走了幾步,她忽然停下來,頭也不回地說了一句話:
“明天這個時候,如果你不來,我會去找你。”
“找我乾什麼?”
“殺你。”
她說這兩個字的時候,語氣跟在說“吃飯”一樣平淡。
李百看著她消失在竹林深處的背影,長長地撥出一口氣。他靠在旁邊的竹子上,發現後背已經被冷汗浸透了。
“係統,她這是答應了還是冇答應?”
從行為分析來看,沈映寒給了宿主一個“證明自己”的機會。如果明天宿主的指導無效,她大概率真的會殺人。
“我知道。她說‘殺你’的時候,眼神是認真的。”
那宿主還有信心嗎?
李百沉默了片刻,然後笑了。
“有。不是因為我有信心,而是因為我冇有退路。”他從竹子上直起身來,拍了拍後背的灰,“一個冇有退路的人,最有信心。”
他轉身朝竹林外走去,步伐比來時輕快了許多。
走出竹林的時候,陽光正好照在他臉上。他眯起眼睛,看著天空中漸漸散開的雲層,忽然覺得這個世界也冇那麼糟。
至少,這裡的空氣比出租屋好多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