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章 暗夜潛入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。,陷入沉寂。偶爾有幾聲狗吠從遠處傳來,更顯得夜的幽深。,一動不動地盯著外麵的街道。。。。,一隊黑衣人從街角走過,往東而去。,另一隊從西邊過來,和前一隊在南街交叉**錯而過。,兩隊同時消失,街上空無一人,持續一炷香。,新的兩隊從分舵方向出發,重新開始巡邏。。。,有兩隊人換班,中間有一炷香的真空期。,足夠他做很多事。,看向床上熟睡的陸瑤。
小姑娘蜷縮成一團,抱著被子,睡得很沉。這幾天趕路,她累壞了。
陸晨輕輕走過去,把被角掖好,在她額頭上貼了貼。
“瑤瑤,哥出去一趟,很快回來。”
他站起身,從懷裡掏出那把青銅劍,猶豫了一下,又放下。
帶劍太顯眼。
他換上一身夜行衣——下午在成衣鋪買的,把匕首彆在腰間,推開窗戶,無聲無息地翻了出去。
夜色是最好的掩護。
他沿著屋簷陰影快速移動,避開打更人和偶爾路過的醉漢,往城北方向摸去。
天機閣的分舵,就在城北的一座大宅裡。
下午他已經踩過點了。
那宅子占地極廣,圍牆高聳,門口日夜有人把守。從外麵看,像是一座富商的私宅,但進出的人全是修煉者,最低都是築基期。
陸晨躲在宅子對麵的屋頂上,盯著那扇硃紅色的大門。
子時三刻。
兩隊黑衣人從宅子裡出來,往不同方向去了。
門口的守衛打了個哈欠,靠在大門上,掏出酒葫蘆喝了一口。
陸晨眯起眼睛。
隻有一個守衛?
不對。
他仔細感應,發現圍牆四角各隱藏著一道氣息,都是築基期。
明哨一個,暗哨四個。
再加上裡麵不知道有多少人。
他深吸一口氣,從屋頂滑下,繞到宅子後牆。
這裡冇有守衛,但牆上有陣法波動。
陸晨伸手摸了摸,眉頭皺起。
警戒陣法。
一旦觸碰,立刻會驚動裡麵的人。
他蹲在牆根下,大腦飛速運轉。
叮!
係統的聲音突然響起。
檢測到警戒陣法!
陣法等級:初級
破解方法:找到陣眼,切斷靈力供應,或強行破陣。
宿主當前陣法知識:無
建議:強行破陣,但會驚動敵人。
陸晨嘴角抽了抽。
等於冇說。
他正發愁,突然聽到身後有腳步聲。
有人來了。
他身形一閃,躲進旁邊的陰影裡。
一個黑衣人從拐角處走出來,搖搖晃晃的,身上有酒氣。
是門口那個守衛。
他走到牆根下,解開褲子,開始放水。
嘴裡還在嘟囔:“孃的,天天喝酒守夜,什麼時候是個頭……”
陸晨眼睛亮了。
他悄無聲息地摸到守衛身後,匕首架在他脖子上。
“彆動,彆出聲。”
守衛渾身一僵,酒醒了大半。
“你……你是誰?”
陸晨壓低聲音:“我問,你答。敢喊,死。”
守衛瘋狂點頭。
“怎麼進宅子不被陣法發現?”
守衛結結巴巴道:“有……有令牌……佩戴令牌,陣法會自動識彆,不會觸發……”
“令牌在哪兒?”
“在……在我懷裡……”
陸晨伸手一摸,果然摸出一塊黑色令牌,和他懷裡那塊一模一樣。
他收起令牌,又問:“裡麵有多少人?什麼境界?”
“三……三十多人……舵主是金丹期七層,兩個副舵主金丹期三層,其餘都是築基期……”
陸晨心裡一沉。
金丹期七層。
比他想象的更強。
“關押人的地牢在哪兒?”
“後……後院地下,有個入口……”
陸晨點點頭,一記手刀砍在守衛後頸。
守衛軟軟倒地。
陸晨把他拖到角落裡,用雜物蓋住,然後深吸一口氣,走向後牆。
他握著令牌,小心翼翼地靠近牆壁。
手觸碰到牆麵的瞬間,陣法冇有任何反應。
成了。
他翻身上牆,落在院子裡。
後院很安靜,隻有幾間屋子亮著燈。
他貓著腰,貼著牆根,往後院深處摸去。
一路避開了幾波巡邏的守衛,終於看到一扇鐵門。
鐵門半掩著,裡麵傳來微弱的呻吟聲。
陸晨心跳加速。
他輕輕推開鐵門,順著台階往下走。
地下陰冷潮濕,瀰漫著一股黴味和血腥味。
甬道兩旁是一間間牢房,裡麵關著十幾個人,有的躺著,有的坐著,一個個蓬頭垢麵,眼神空洞。
陸晨挨個看過去,心跳越來越快。
都不是。
冇有爹。
他走到甬道儘頭,最後一間牢房裡,關著一個老者。
六十來歲,頭髮花白,渾身是血,被鐵鏈鎖在牆上。
陸晨看了他一眼,轉身要走。
身後傳來虛弱的聲音。
“你……找誰……”
陸晨腳步一頓。
老者抬起頭,渾濁的眼睛盯著他。
“你身上……有陸無雙的味道……”
陸晨渾身一震,猛地轉身。
“你認識我爹?!”
老者愣了一下,隨即咧開嘴笑了,露出滿嘴血汙。
“陸無雙的兒子……哈哈哈……天意……真是天意……”
他劇烈咳嗽起來,咳出一口血。
陸晨衝到牢房門口,抓著鐵欄。
“你是誰?我爹在哪兒?!”
老者緩過氣來,看著他,眼神複雜。
“你爹……不在這兒……”
“在哪兒?!”
老者搖搖頭:“不知道……但我知道……他們三天後……會把他轉移到總舵……”
陸晨腦子一片空白。
三天後。
轉移。
總舵。
他深吸一口氣,強迫自己冷靜下來。
“總舵在哪兒?”
老者盯著他看了一會兒,然後緩緩開口。
“告訴你……可以……”
“但你得答應我一件事。”
陸晨冇有任何猶豫:“說。”
老者一字一句道:“殺了周烈。”
陸晨愣住了。
周烈?
那個救了他的周叔?
那個自稱爹兄弟的人?
“為什麼?”
老者冷笑一聲:“因為他……纔是真正的叛徒……”
“當年……你爹被抓……就是他出賣的……”
陸晨腦子裡轟的一聲。
“不可能!”
“他救了我!他給我爹留下的功法!他讓我小心身邊人!”
老者看著他,眼神悲哀。
“傻孩子……”
“他救你……是為了取得你的信任……”
“他給你功法……是因為那功法本就是陸家的……你遲早會拿到……”
“他讓你小心身邊人……是為了讓你懷疑所有人……除了他……”
陸晨的手在發抖。
那些畫麵在腦子裡閃過——
周烈出現的時機,剛好是他快被柳青山打死的時候。
周烈給他的功法,說練不了,但為什麼練不了?
周烈走之前留下的紙條,讓他小心身邊人——
卻偏偏冇有說,他自己就是那個身邊人。
“你憑什麼證明?”
老者沉默了一會兒,然後艱難地抬起手,指了指自己的臉。
“看清我的臉。”
陸晨盯著他,看了很久。
然後,他看到了。
那張臉,和周烈有五分相似。
但更老,更憔悴,滿是傷痕。
“我叫周雄。”
“周烈,是我親弟弟。”
陸晨瞳孔猛縮。
“二十年前,我和你爹一起闖蕩江湖,生死兄弟。”
“十年前,天機閣找上門,說隻要你爹交出陸家祖傳的《戰神九式》完整版,就可以保他全家平安。”
“你爹不肯。”
“然後,我弟弟周烈,收了天機閣的靈石,出賣了你爹的位置。”
“那一夜,你爹被抓,你娘帶著你們兄妹逃走,從此下落不明。”
“我找周烈拚命,被他打成重傷,又被天機閣抓住,關在這裡整整十年。”
老者說著,眼淚流了下來。
“十年……我每天都在想,什麼時候能死……”
“但我不能死……我要等著……等著有人來……”
“等你爹的後人,來聽我說出真相。”
陸晨站在原地,像被抽空了所有力氣。
周烈。
那個救他的人。
那個給他功法的人。
那個說要幫他找爹的人。
是叛徒。
是出賣爹的人。
“為什麼?”
他喃喃道,不知道在問誰。
老者看著他,眼神複雜。
“因為靈石……因為權勢……因為天機閣答應他,事成之後,讓他當副閣主……”
“人心,就是這麼臟。”
陸晨閉上眼睛,深吸一口氣,又睜開。
眼睛裡,已經冇有了迷茫。
隻有冰冷的殺意。
“我爹三天後被轉移到哪兒?”
老者搖搖頭:“具體位置我不知道,但天機閣總舵在東海的一座島上。要轉移,肯定會走水路。你盯緊黑風城外的渡口。”
陸晨點頭,轉身就走。
身後傳來老者的聲音。
“孩子。”
陸晨腳步一頓。
“周烈現在,就在黑風城。”
“他留在你身邊,一定還有彆的目的。”
“小心。”
陸晨冇有回頭,消失在甬道儘頭。
———
他剛衝出鐵門,迎麵撞上一道人影。
那人後退一步,看清是他,愣了一下。
“陸晨?”
陸晨也看清了那張臉。
周烈。
他站在月光下,一身灰袍,麵帶驚訝。
“你怎麼在這兒?我不是讓你待在客棧——”
話冇說完。
一把匕首刺進了他的小腹。
周烈瞪大眼睛,低頭看著腹部不斷湧出的鮮血,又抬頭看向陸晨。
陸晨握著匕首,眼神冰冷。
“這一刀,替我爹還的。”
周烈嘴唇顫抖,想說什麼。
陸晨拔出匕首,又是一刀。
“這一刀,替周叔還的。”
周烈踉蹌後退,靠在一棵樹上,大口喘氣。
“你……你知道了……”
陸晨提著滴血的匕首,一步步走向他。
“還有一刀。”
“替我自己還的。”
“我還以為,這世上終於有人願意幫我了。”
“結果,也是假的。”
他抬起匕首。
周烈突然笑了。
笑得滿嘴是血。
“你以為……殺了我……就能救你爹?”
“天真……”
他從懷裡掏出一塊玉簡,用力捏碎。
一道光芒沖天而起,在夜空中炸開。
陸晨臉色一變。
是訊號。
全城的黑衣人,都會看到。
遠處傳來急促的腳步聲。
周烈靠著樹,笑容猙獰。
“小子……你跑不掉了……”
“你爹……也會死……”
“你們陸家……一個都彆想活……”
陸晨看著他,冇有說話。
然後,一刀刺進他的心臟。
周烈瞪大眼睛,頭一歪,死了。
陸晨拔出匕首,轉身就跑。
身後,無數黑衣人正從四麵八方湧來。
遠處,一股恐怖的氣息正在甦醒——
那是金丹期七層。
天機閣舵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