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章 戰神第一式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。。,他像個廢人一樣,連端碗的力氣都冇有。陸瑤每天給他熬粥、換藥,小小的身影在屋裡屋外忙進忙出,從冇抱怨過一句。“哥,喝粥。”,舀起一勺,吹了吹,遞到他嘴邊。,心裡又暖又酸。,現在卻反過來。“瑤瑤,辛苦你了。”,笑得眼睛彎成月牙:“不辛苦。小時候我生病,哥也是這樣照顧我的。”,冇說話。,他也冇閒著。《戰神九式》被他翻來覆去看了不下百遍,每一頁、每一個字都刻在腦子裡。,每一式都對應一種戰鬥狀態——:狂暴。,短時間內戰力暴漲,但過後會陷入虛弱。和他那晚的極限戰鬥模式很像,但更係統、更可控。
第二式:不滅。
戰鬥中持續恢複傷勢,隻要不是致命傷,都能快速癒合。
第三式:破甲。
無視對手的靈力防禦,直接攻擊本體。
第四式到第九式,書裡隻有名字和簡介,具體修煉方法需要前麵的招式練成後才能解鎖。
“狂暴……”
陸晨喃喃自語。
這不就是為他量身定做的嗎?
他那晚用極限戰鬥模式,完全是拿命在拚。但如果練成這第一式,就可以主動控製狂暴的強度,不會一上來就燃儘一切。
第三天夜裡。
叮!重度虛弱狀態結束!
宿主身體機能恢複!
陸晨猛地睜開眼睛,從床上坐起來。
力量回來了。
而且,比之前更強。
築基期一層的靈力在體內流轉,生生不息。
他下了床,活動了一下手腳,走到屋外的空地上。
月光如水,灑滿小院。
他閉上眼睛,回想《戰神九式》第一式的修煉方法。
“以血為引,以怒為火,點燃血脈,狂暴降臨。”
他咬破指尖,一滴鮮血滲出。
按照功法指引,他將那滴血按在眉心,同時回想那晚柳如風羞辱陸瑤的場景——
妹妹跪在地上。
妹妹被扇耳光。
妹妹的眼淚。
妹妹的玉佩被踩碎。
一股怒火從心底升起,越燒越旺。
血液開始沸騰。
叮!
係統的聲音炸響。
檢測到宿主修煉《戰神九式》第一式!
血脈共鳴中……
共鳴成功!
陸家血脈啟用!
刹那間,陸晨感覺體內像有什麼東西炸開了。
一股狂暴的力量從血脈深處湧出,流遍四肢百骸。他的眼睛變成了暗紅色,周身氣息暴漲。
築基期一層。
築基期二層。
築基期三層。
一直衝到築基期三層巔峰才停下。
第一式·狂暴,初窺門徑!
當前狀態:戰力提升三倍,持續時間一炷香,過後虛弱一天。
陸晨睜開眼,看著自己的雙手。
那股力量還在體內湧動,讓他有種想打碎什麼的衝動。
他深吸一口氣,壓下那股衝動,慢慢收回力量。
眼睛恢複黑色,氣息回落。
狂暴狀態解除,進入虛弱狀態,持續一天。
陸晨晃了晃,差點摔倒。
他扶著樹,大口喘氣。
虛弱一天,比那晚的三天好多了。
而且,這隻是初窺門徑。等練到小成、大成,副作用會更小,持續時間會更長。
他轉身,看到陸瑤站在門口,擔憂地看著他。
“哥,你剛纔……眼睛紅了……”
陸晨走過去,揉了揉她的腦袋。
“冇事,哥在練功。”
陸瑤眨眨眼睛:“練功會眼睛紅嗎?”
“會。”陸晨笑了笑,“練成了就不紅了。”
陸瑤似懂非懂地點點頭,然後想起什麼,從懷裡掏出一張紙條。
“對了哥,周叔走之前留了這個,說等你好了再看。”
陸晨接過,就著月光展開。
紙條上隻有兩行字:
“天機閣分舵就在青雲宗三百裡外的黑風城。
小心身邊人。”
陸晨眉頭皺起。
小心身邊人?
什麼意思?
他把紙條收進懷裡,看向遠處的夜空。
黑風城。
天機閣分舵。
那裡,會有父母的線索嗎?
———
第二天傍晚,陸晨的虛弱狀態剛解除,正準備帶陸瑤離開木屋,回青雲宗收拾東西,然後前往黑風城。
剛走出冇多遠,迎麵走來一個人。
二十來歲,穿著青雲宗外門弟子的服飾,長相普通,一臉和氣。
“陸師兄!可算找到你了!”
陸晨腳步一頓,把陸瑤護到身後。
“你是誰?”
“我啊,外門的張平,你不記得了?咱們一起砍過柴的!”那人笑嗬嗬地湊上來,“你三天冇回宗門,大家都以為你出事了。柳家的人到處在找你呢!”
陸晨看著他,冇說話。
張平繼續道:“陸師兄,我勸你最近彆回去。柳青山那老東西發話了,誰能找到你的下落,賞靈石一百塊。現在滿宗門的人都在找你。”
陸晨淡淡道:“那你來找我,是想要那一百塊靈石?”
張平愣了一下,隨即擺手:“哪能啊!我是來報信的!咱們好歹認識一場,我怎麼能出賣你?”
他湊近一步,壓低聲音:“陸師兄,我知道一個地方,可以躲一陣子。等風頭過了再出來,怎麼樣?”
陸晨看著他,眼神平靜。
平靜得讓張平心裡發毛。
“陸師兄?”
“你知道,”陸晨緩緩開口,“我那天晚上,是怎麼從柳青山手裡活下來的嗎?”
張平乾笑一聲:“聽說是被一個叫周烈的散修救了?”
陸晨點點頭。
“那你知道,周烈走之前,跟我說了什麼嗎?”
張平的笑容僵在臉上。
陸晨一字一句道:“他說,小心身邊人。”
張平臉色一變,下意識後退一步。
“陸師兄,你這是什麼意思?我好心來報信,你懷疑我?”
陸晨冇說話,隻是看著他。
月光下,張平的額頭滲出細密的汗珠。
“行……行吧,既然你不信我,那我走就是了!”
他轉身就走。
剛邁出兩步,身後傳來陸晨的聲音。
“等等。”
張平腳步一頓,冇有回頭。
“你剛纔說,你和我一起砍過柴。”
“對……對啊。”
“什麼時候?”
張平沉默了。
陸晨淡淡道:“我從來冇砍過柴。青雲宗外門弟子的雜役,是種靈田。”
張平渾身一僵。
下一秒,他猛地轉身,手中多了一把匕首,直刺陸晨胸口。
“去死!”
陸晨早有準備,側身躲過,一拳轟在他小腹上。
“砰!”
張平倒飛出去,砸在地上,口吐鮮血。
陸晨走過去,一腳踩在他拿刀的手上。
“哢嚓!”
骨裂聲。
“啊——!”
張平慘叫,瘋狂掙紮,卻被踩得死死的。
陸晨蹲下來,盯著他的眼睛。
“誰派你來的?”
張平咬著牙,不說話。
陸晨點點頭,從懷裡掏出那塊天機閣的令牌,在他眼前晃了晃。
“是這東西的主人?”
張平瞳孔猛縮。
他認識這塊令牌。
陸晨笑了,笑得張平渾身發冷。
“看來我猜對了。”
他把令牌收起來,繼續問:“天機閣派你來的?你們的任務是什麼?我爹的線索在哪裡?”
張平嘴唇哆嗦,突然大喊一聲:“我不知道!我隻是個跑腿的!令牌是我撿的!我什麼都不知道!”
陸晨看著他,眼神平靜。
“撿的?”
“對……對!撿的!”
陸晨點點頭,站起來,鬆開了腳。
張平愣了一下,以為他信了,掙紮著想爬起來。
剛爬到一半,陸晨一腳踹在他後背上,把他踩回地上。
“我不信。”
張平的臉埋在土裡,瘋狂扭動:“我真的不知道!我就是個外門弟子,有人給我靈石讓我來試探你!其他的我真的不知道!”
“誰給你的靈石?”
“不……不知道,蒙著臉的……”
陸晨沉默了一會兒,然後鬆開腳。
“滾。”
張平如蒙大赦,連滾帶爬地跑了,消失在夜色中。
陸晨站在原地,看著他消失的方向,眼神深沉。
有人在試探他。
是誰?
柳家?還是天機閣?
如果是天機閣,那說明他們已經注意到他了。
他摸了摸懷裡的令牌。
這東西,是個禍害。
也是個線索。
身後,陸瑤輕輕拉了拉他的袖子。
“哥,那個人……是壞人嗎?”
“嗯。”
“那他以後還會來嗎?”
“不會。”陸晨低頭看著她,聲音很輕,“他不敢。”
陸瑤點點頭,又仰起臉問:“哥,我們要去哪兒?”
陸晨看向遠方。
黑風城,在三百裡外。
以他現在的腳程,帶著陸瑤,需要走兩天。
兩天時間,可能會遇到很多危險。
但他不能把陸瑤一個人留下。
“瑤瑤,”他蹲下來,和她平視,“哥要去找爹和娘。路上可能會有危險,你怕不怕?”
陸瑤搖搖頭,認真地看著他。
“不怕。隻要和哥在一起,就不怕。”
陸晨笑了笑,把她抱起來。
“走,哥帶你去黑風城。”
———
兩日後。
黑風城。
這是一座中等規模的城池,比青雲宗山腳下的小鎮繁華得多。街上人來人往,叫賣聲此起彼伏。
陸晨牽著陸瑤,走在人群中。
他換了一身普通的灰布衣裳,把青銅劍用布裹著背在身後,儘量不引人注目。
陸瑤好奇地東張西望,看什麼都新鮮。
“哥,那個糖葫蘆好漂亮!”
陸晨看看她,又看看那串紅豔豔的糖葫蘆,掏出幾文錢,買了一串遞給她。
陸瑤接過,小口小口地舔著,眼睛彎成月牙。
“好吃嗎?”
“嗯!哥你也嚐嚐!”
陸晨咬了一顆,酸酸甜甜的。
他也笑了。
有多久冇吃過糖葫蘆了?
上次吃,還是爹在的時候。
一家四口,每人一串,邊走邊吃。
那時候,娘會笑著用手帕擦掉他嘴角的糖漬。
那時候,爹會把他扛在肩上,讓他看得更高更遠。
那時候……
他收回思緒,握緊陸瑤的手。
“走,先找個地方住下。”
他在城西找了家不起眼的小客棧,要了一間房。
安頓好陸瑤,他坐在窗邊,看著外麪人來人往的街道。
天機閣的分舵,就在這座城裡。
但他不知道具體位置,也不知道裡麵有多少人,有多強。
貿然行動,隻會送死。
得先打探訊息。
他正想著,樓下傳來一陣嘈雜聲。
“讓開讓開!天機閣辦事!”
陸晨眼神一凝,走到窗邊,往下看。
街上,一隊黑衣人正在巡邏。領頭的是箇中年男子,築基期巔峰,腰間掛著一塊令牌——和陸晨懷裡那塊一模一樣。
他們挨家挨戶地盤問,好像在找什麼人。
陸晨心跳加速。
找誰?
找他嗎?
他退回屋裡,把窗簾拉上。
“瑤瑤,彆出聲。”
陸瑤乖乖點頭,抱著糖葫蘆,大氣都不敢出。
腳步聲越來越近。
咚咚咚。
敲門聲響起。
“開門!天機閣例行檢查!”
陸晨深吸一口氣,走到門口,開啟了門。
領頭的中年男子站在門外,目光如電,上下打量著他。
“你,叫什麼名字?從哪兒來?”
陸晨麵色平靜:“陸大牛,從青山鎮來,帶妹妹投奔親戚。”
中年男子看向屋裡,看到抱著糖葫蘆的陸瑤,眼神稍微緩和了一點。
“投奔誰?”
“城南的王鐵匠,我表舅。”
中年男子盯著他看了幾秒,然後襬擺手。
“走吧。”
陸晨點點頭,正要關門,中年男子突然伸手擋住。
“等等。”
陸晨心裡一緊,麵上不動聲色。
中年男子盯著他身後的那把劍——雖然用布裹著,但劍的形狀還是能看出來。
“你是修煉者?”
陸晨點頭:“學過一點粗淺功夫,防身用的。”
中年男子眯起眼睛:“什麼境界?”
“煉氣期三層。”
陸晨故意說低了幾層。
中年男子放出靈力探查,發現確實是築基期一層——
等等。
築基期一層?
他眉頭一皺,正要說話,身後突然有人喊他。
“隊長!這邊有情況!”
中年男子收回目光,看了陸晨最後一眼,轉身帶人走了。
陸晨關上門,靠在門上,長長地吐出一口氣。
好險。
他摸了摸懷裡的令牌。
這東西,差點害死他。
但也是這東西,讓他確定了——天機閣的分舵,確實就在黑風城。
而且,他們正在大規模搜查。
在找誰?
是他嗎?
還是……
他爹?
他走到窗邊,透過窗簾的縫隙,看著那隊黑衣人消失在街角。
眼神慢慢變得堅定。
不管他們在找誰。
他都要先找到他們。
然後——
打進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