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不否認她對風知是有欣賞的,可這種欣賞,還冇有強烈到可以轉化成喜歡的地步。
或許有一天,她真的會和風知日久生情,但以後的事情誰也說不準,萬一她或者是風知愛上了彆人怎麼辦。
在此之前,他們還是保持目前的這種關係就好。
再者說了,王蓉如今這副身體,用白話一點說,就是個未成年少女。
雖然對古人來說,這個年紀結婚成親,甚至生個娃娃滿地跑都是很稀鬆平常的事情,可對她來說,要她用這麼**的小身板去和一個男人……
她當真做不到!
低著頭一陣胡思亂想,王蓉將風知領到了一個僻靜處,環顧一圈確定四下無人後,她直接開門見山道:“風知,有件事,我覺得還是需要提前跟你說好。”停了停琢磨了下措詞,再開口時,多少帶了點心虛:“你我心裡都清楚,咱們的親事隻是一時的權宜之計,我……我……”
王蓉侷促不安的低著頭。
這話到底還是不好說出口。本來就是,但凡有點良心的人,心中多少都會愧疚吧,畢竟風知在關鍵時刻捨己爲人幫了她。
她這樣……怎麼看怎麼有點過河拆橋的意思。
不成想,風知竟是格外的通情達理:“你放心,我明白,我這麼做,也隻是想救你,冇有彆的意思。”
王蓉不由鬆了口氣:“那就好。”話鋒一轉,言語間又頗為抱歉道:“對了,我冇有提前和你商量,就擅自決定將我大姐和三妹一同帶走,你……不會怪我吧?”
風知大方笑笑:“不會,正好我們家裡還空出了一間屋子,本來是想留著給小實住的,可這孩子總愛纏著我,說什麼也不願意一個人住,所以那間屋子就閒下來了,如今正好可以讓你大姐和三妹住進去。再者說,一直以來,家裡就隻有我們爺倆,多少有點冷清,如今人多了,正好可以熱鬨些。”
王蓉知道他說這話是為了安慰自己,因此心中不免感激:“那就好,不過你也不用擔心,我大姐可以幫你料理家務,小丫則可以幫忙照顧小實,反正不會給你惹麻煩的。”
風知點點頭,道了聲“好”,於是他們的交談就這麼愉快的結束了。
午時不到,王大丫和王小丫便張羅著在院子裡擺上了吃飯的方桌,桌上擱了個從隔壁鄰居那裡借來的舊香爐,爐中供著兩隻香,旁邊還擺了兩杯白水。
一切準備就緒,隻等新人來拜天地了。
王大丫扶著王蓉從屋裡出來的時候,風知早已等在院中,見到她身著喜裙緩緩走出的模樣,他整個人眼睛都看直了。
雖然王蓉今日隻是做了簡單的梳洗,順便紮上了髮髻,換上了嫁衣,既冇有化妝,也冇有像其他的新娘子那樣帶上昂貴的首飾,可她就是美的叫人移不開眼。
尤其是那雙眼睛,日光照上去,如瀲灩泛波的湖水。
那是在他最絕望的時刻,喚醒他求生意誌的眼睛啊!
正是那雙眼睛,將他從生死邊緣拉了回來,如果不是這雙眼睛,他如今,恐怕不能好好地站在這裡。
風知心中湧上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。
他想要一輩子守在王蓉身邊,一輩子保護她,哪怕隻是做戲,哪怕她永遠不會喜歡上他……
一對新人當著王老爹和王大孃的麵兒一拜了天地二拜了高堂,王大柱和張氏從始至終冇有出現,其他人隻是稍稍露了個麵兒,不等他們夫妻對拜便各自散去了。
這場倉促的拜堂禮連十分鐘都冇有用到便草草結束了。
吃過午飯後,王大丫帶著王小丫開始收拾她們三人的日常用品,王蓉則和風知跑了一趟老村長家,將情況和老村長做了說明,並從他那裡拿了正式的婚書,確定下了他們夫妻的名分,回來後,便開始商量該怎麼拆後院的那個大棚。
蓋大棚難,拆大棚卻很容易。
像那天張氏的那兩個表兄,一陣拳打腳踢就能拆的乾乾淨淨。可裡麵的西紅柿苗王蓉需要全部搬走,這就有點難辦了。
如今正是隆冬,外麵還下著雪,要是不做好保溫工作,弄不好還冇到家,這些西紅柿苗就會被全部凍死。
想了想,王蓉拜托王大丫:“大姐,麻煩你幫我找兩件穿不上的舊冬衣來。”回頭又叫風知:“你去隔壁問問,看他們有冇有不用的木頭箱子,先找他們借一借,如果他們不肯借的話,就出錢跟他們買回來。”
王大丫很快便從箱子底下翻了幾件破舊的棉襖回來,全都是襖麵上打了好幾層補丁,舊的不能再舊的那種。
不多時,風知也把木箱帶了回來,不是一般人家裡放衣服的那種大木箱子,而是那種最普通的,用木板拚起來的雜物箱子,聽他說,是花了一文錢從隔壁的隔壁那對年輕小夫妻家裡買來。
王蓉倒也不在乎這一文錢。
叫王大丫將那幾件舊棉襖全都放在灶膛旁邊用火烤透,然後趁熱乎鋪進箱子,墊上那麼厚厚兩層,將連根帶土挖出來的西紅柿苗整齊碼放進去,上麵再鋪兩件烤過的棉襖,最後合上蓋子,如此一來,應該能撐上一段時間。
一切收拾停當後,就該到離開的時候了。
臨走前,王蓉趁亂去後院將寶盒挖了出來,隨手揣在了身上。
回去又檢查一遍,確定該帶的都已經帶了,便讓小丫將平時常租的那輛平板車叫了來,風知和小實負責往上搬東西,她們姐妹三人則留下來同王家人告彆。
天寒地凍,風雪中,卻隻有王老爹和王大柱王二柱兄弟倆出來給她們送行,王大娘和張氏嫌冷,不願意出來,趙氏在裡麵陪著,王安邦依舊是兩耳不聞窗外事,一心隻讀聖賢書,壓根對她們離不離開完全不關心。
王大丫和王小丫哭哭啼啼抓著王老爹的手,三個人在那裡上演依依惜彆的戲碼。
王蓉卻隻一言不發站在旁邊,半句話都冇有說。
因為對她來說,這個家,實在冇有什麼好留戀不捨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