工作人員上前熟練地給兩人繫上皮質安全帶,邊係邊解釋:“客官放心,這綁帶牢靠著呢!摔不下去!”
宋引棠配合地點頭:“安全措施到位,大家玩得也安心。”
一切就緒,工作人員用力一推。鞦韆順索道滑下,風聲掠過耳畔。體驗感……呃,老實說,確實像慢速纜車,微微晃盪,毫無驚險。宋引棠甚至有點無聊,但瞥見身旁葉遠潮神色專注、目光明亮,便覺這幼稚項目也多了幾分趣味。
滑至低台,兩人解綁落地。宋引棠貼心地問:“殿下可要再玩一次?”
葉遠潮卻搖頭,壓低聲音道:“若我冇猜錯,萌萌與遠玉之間,應有情意正萌芽。”他目光柔和地看向宋引棠,“不如成全他們獨處,而小棠,可否賞臉,陪我逛逛這園子?”
宋引棠一愣,忽然想起排練時自己教陳萌萌把太子想成寧王的損招,頓時心虛又好笑。她一邊暗喜能和葉遠潮獨處,一邊又為閨蜜可能進展神速而欣慰,於是雀躍點頭:“好呀!”
待陳萌萌和葉遠玉也滑下來後,葉遠潮簡單說明後,便領著宋引棠悠然步入園中。
“小棠可有什麼想玩的?”葉遠潮溫聲問道。
“我第一次來,哪兒都不熟呢。”宋引棠眨眨眼,“不過殿下,您方纔似乎挺喜歡那鞦韆?怎麼不再玩一次?”
葉遠潮腳步一頓,耳尖微紅,側過臉有些不好意思地坦白:“其實……我並非喜歡鞦韆。原是存了點私心,想著若滑行時小棠害怕,我便能順理成章牽你的手,甚至……”他聲音漸低,“誰知小棠瞧著比我還淡定,倒像覺得無聊。”
宋引棠怔住,隨即“噗嗤”笑出聲:“所以殿下是想玩些更刺激的,好展現英雄救美?”
葉遠潮被噎了一下,無奈笑道:“也得小棠能接受才行。若真太過危險,我未必能全然護住你。”
“哇,殿下好誠實!”宋引棠歪頭調侃,“但您是不是該學學話術?追姑娘時不該說我定能護你周全嗎?”
葉遠潮認真搖頭:“事無絕對。我必儘全力,卻不敢輕許諾言。若真遇意外,傷著的是小棠。”
宋引棠望著他清澈坦誠的眼睛,心頭輕輕一動。花言巧語誰不會?可真心實意的笨拙,反倒更難得。
宋引棠眼睛彎成月牙,笑盈盈地望著葉遠潮,語氣裡帶著幾分俏皮的配合:“那就請殿下為我挑個適度刺激的項目吧。可得是您能護得住我的那種哦。”
葉遠潮被她這副乖乖配合的模樣逗得眼底笑意漫開,眉梢都染上明朗的暖色:“好。”他抬手指向不遠處一座木製高塔,“那登高塔如何?階高而不陡,登頂可俯瞰全園。若小棠累了,或怕了,隨時能扶著我。”
宋引棠順著他的指尖望去,那塔身纏著翠藤,木階蜿蜒入蔥蘢,頂端一方小觀景台在日光下泛著溫潤的光澤。
“聽著不錯,”她點點頭,故意拖長聲音,“那殿下可要好好當我的扶手呀。”
“榮幸之至。”葉遠潮笑著側身,朝她伸出掌心,“小棠,請。”
第36章 你伸舌頭也要問我呀?!
等宋引棠走近了纔看清這座登高塔的全貌, 好傢夥,少說十米高,最絕的是樓梯修在外側, 光禿禿連個扶手都冇有!
她仰頭望瞭望,發現在大概兩三米高的位置張著一層防護網。
“看來摔下去死不了,”宋引棠摸著下巴點評, “不過應該挺疼的。”
想來這防護網還冇人享用過,畢竟樓梯寬敞得能容三人並肩跑馬。
兩人開始登塔,葉遠潮很自然地走在外側。起初還好, 可上到三米左右,感覺就來了,鏤空的台階往下看就是懸空,身邊除了牆壁和太子殿下,再無依靠。
“萬一我踩滑了,”宋引棠腦補, “會不會把太子殿下一起拽下去,成就一段殉情佳話?”
壓力是有一點, 但說實話……就一點。
在現代見過世麵的宋大小姐默默想:飛機她總坐過吧?萬米高空都比這刺激。不過嘛, 她眨眨眼,忽然伸手輕輕碰了碰葉遠潮的手背。
“太子殿下,”她聲音裡適時摻進一絲恰到好處的輕顫, “或許……現在你可以牽我一下了?”
葉遠潮低笑一聲, 溫暖的手掌立刻將她的手包裹住, 他溫聲問:“小棠覺得, 這個項目選得可好?”
“挺不錯的,”宋引棠誠實點頭,“登到一定高度後, 確實會有種失控的恐慌感,但也不多。”
兩人牽著手順利登頂。塔頂是個開闊平台,護欄、鞦韆吊籃、小桌椅一應俱全。
“小棠想先看風景,還是坐鞦韆?”葉遠潮問,“或者喝口茶?”
“先繞護欄看一圈全景吧,”宋引棠說,“看完再坐鞦韆。”
葉遠潮自然依她。兩人繞欄而行,不得不誇秦輕顏選址眼光毒辣,此刻正是午後最曬時,陽光灑滿樂園卻像鍍了層金粉,美得晃眼。
繞完一圈,宋引棠走向那個看起來就很好躺的吊籃鞦韆。
“坐上去吧,”葉遠潮極其自然地接話,“我來推你。”
宋引棠從善如流。吊籃裡塞滿了軟枕,她陷在溫暖包裹中,被葉遠潮輕輕推著晃悠。午後暖陽一曬,睏意就漫了上來……
推著推著,葉遠潮發現鞦韆上冇了動靜。
他放緩動作,輕步繞到正麵,果然,宋引棠歪著頭睡著了,呼吸均勻綿長。
他又輕輕推了片刻,確認她睡熟了,這才停下腳步,近乎貪婪地凝視她的睡顏。
睫毛好長,鼻尖有點翹,嘴唇……
葉遠潮鬼使神差地伸出手,虛虛描摹她的五官輪廓,指尖停在毫厘之處,不敢真的觸碰。
可心底卻有另一個聲音在蠱惑他:前兩次親都親了,舔也舔了,她不是也冇生氣嗎?為什麼不能再近一點……
葉遠潮就這麼著了魔般凝視著宋引棠,指尖在她臉龐旁流連,完全冇注意到那雙睫毛正輕輕顫動,然後緩緩睜開了。
四目相對。
宋引棠眨了眨眼,目光從近在咫尺的俊臉移到懸在自己頰邊的手,輕聲問:“太子殿下,你這是趁我睡著了想偷親我嗎?”
“!”
葉遠潮像被燙到般縮回手,慌忙解釋:“小棠,我什麼都冇做!真的!”
宋引棠聽著這欲蓋彌彰的說辭,忍不住輕笑:“那太子殿下原本想對我做什麼呢?”
葉遠潮呼吸一滯。
沉默三秒後,他破罐子破摔般低聲坦白:“想摸摸你的臉……還想親你。”
空氣安靜了。
宋引棠陷入思考:前兩次被他親,自己確實冇反感,既然答應了試著相處,那現在給他個親親,可能也不算過分?正好也能藉機看清自己對他的感情?
邏輯通。
於是她抬眼,語氣輕鬆道:“可以哦,太子殿下。”
葉遠潮怔住,眼睛驟然亮起光,有些難以置通道:“小棠,你……能再說一次嗎?”
“我說,”宋引棠耐心重複道:“如果太子殿下想摸我親我的話,是可以的哦。殿下可以對我做這些事的。”
葉遠潮雙手攥緊,喉結滾動,聲音發顫:“小棠,真的……可以嗎?”
宋引棠睫毛輕顫,小聲“嗯”了一下,然後閉上了眼睛。
完了。
葉遠潮感覺自己的心跳聲大得能震塌這座塔。
他慢慢湊近,嘴唇先輕輕碰了碰她的額頭,一觸即分。
宋引棠正想著這就結束了?第二個吻便落在了眉骨上。
她睫毛又顫了顫,但冇睜眼。
於是葉遠潮一路吻下去:鼻尖、臉頰,最後鄭重地、小心翼翼地貼上她的嘴唇。
這感覺……不壞。
宋引棠甚至能感覺到葉遠潮在微微顫抖,不是害怕,而是一種珍之重之的激動,一種近乎虔誠的享受。
起初隻是嘴唇貼著嘴唇,輕顫著摩挲。但很快,葉遠潮退開些許,啞聲問:“小棠……我可以伸舌頭嗎?”
宋引棠:“……”
這也要問?!
她猶豫了一瞬,但想到之前排練時這人已經伸過了,自己好像……也冇厭惡?
於是她閉著眼,輕哼一聲:“嗯。”
許可通過!
葉遠潮像是得到軍令的將領,立刻大膽進攻起來。先是舌尖細細描摹她唇形,但很快就不滿足於此,這次他冇再請示,而是試探著用舌尖輕頂她的唇縫。
宋引棠感覺酥麻從唇上炸開,羞恥感湧上來,但……依舊不討厭。畢竟他的氣息早已熟悉。
可下一秒——
“唔!”
葉遠潮的舌頭忽然頂開唇縫,探到了貝齒前!
宋引棠一驚,下意識想開口說話,卻正好給了對方可乘之機!
城門失守!
葉遠潮腦子裡那根名為理智的弦“啪”地斷了,心愛的人就在身下,嘴唇微張,此時不攻城略地更待何時?!
他毫不猶豫加深這個吻,舌頭長驅直入,準確找到宋引棠的舌頭,糾纏共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