轟——!!!
金丹成,異象生。
養心殿上空,靈氣漩渦瘋狂旋轉,一道金色光柱衝天而起,將夜幕照得亮如白晝。光柱之中,隱約可見山川河海、日月星辰的虛影,更有無數生靈在朝拜、祈禱,那是帝王之道的顯化。
京城震動,萬民俯首。
而養心殿前,死一般的寂靜。
數十名黑衣人保持著攻擊姿態,僵在原地,彷彿被無形的力量禁錮。那三名金丹修士更是瞳孔驟縮,渾身顫抖,難以置信地望著從殿中走出的那道身影。
玄衣黑發,麵如冠玉,眉心一道金色豎眼緩緩閉合,隻在額心留下一道淡淡的金色紋路。但那雙眼眸,卻比之前深邃了十倍、百倍,目光所及,空氣都彷彿凝固了。
“陛...陛下...”林清瑤怔怔地看著他,手中的劍“哐當”一聲掉在地上。
“辛苦你了。”蕭徹走到她麵前,抬手擦去她臉上濺到的血跡,動作輕柔,“朕回來了。”
“嗚嗚...”林清瑤再也忍不住,撲進他懷中,放聲大哭。
二十天的煎熬,二十天的守護,此刻終於等來了結果。
“好了,不哭。”蕭徹輕撫她的背,抬眼看向那些黑衣人,眼中溫柔盡去,化作一片冰冷,“讓朕先處理這些宵小。”
他輕輕推開林清瑤,踏前一步。
“噗通!”
“噗通!噗通!”
那數十名黑衣人,包括三名金丹修士,如遭重擊,齊齊跪倒在地,膝蓋骨碎裂聲清晰可聞。
“朕閉關二十日,你們倒是很活躍。”蕭徹緩步走到那名假宮女麵前,俯視著她,“浣衣局的宮女?臨時頂替?”
“陛...陛下饒命!奴婢是...是被逼的...”假宮女癱軟在地,涕淚橫流。
“誰逼你?”
“是...是楊太尉!他抓了奴婢的家人,逼奴婢在參茶中下毒,又讓奴婢假傳訊息,引開秦統領...”假宮女哭喊道。
“楊震?”蕭徹眯起眼睛,“還有誰?”
“還...還有王禦史,他...他負責在朝中製造混亂,讓皇後娘娘分心...”假宮女顫抖道。
“王琨?”蕭徹點頭,“好,很好。”
他轉身,看向那三名金丹修士。
三人麵如死灰,其中一人咬牙道:“蕭徹,你雖突破金丹,但我們三人也是金丹,真要拚命,你未必...”
“聒噪。”蕭徹抬手,屈指一彈。
“噗!”
那人的頭顱,如西瓜般炸開。
無頭屍體軟軟倒地,鮮血濺了旁邊兩人滿臉。
“現在,”蕭徹看著剩下的兩人,“誰派你們來的?”
兩人對視一眼,皆看到對方眼中的恐懼。
“是...是鎮南王。”左邊那人顫聲道,“鎮南王蕭戰,許諾我們高官厚祿,讓我們在陛下閉關時...”
“蕭戰?”蕭徹笑了,“朕的好皇叔,還真是心急啊。”
“陛下,我們願降!”右邊那人磕頭如搗蒜,“願為陛下效犬馬之勞,隻求陛下饒...”
“晚了。”蕭徹抬手,虛空一握。
“噗噗!”
兩顆頭顱,同時炸裂。
三名金丹,瞬間斃命。
剩下的黑衣人見狀,徹底崩潰,有的磕頭求饒,有的想要逃走,但一股無形的威壓籠罩全場,讓他們動彈不得。
“傳朕令。”蕭徹轉身,聲音平靜,卻傳遍整個皇宮,“禁軍封鎖九門,鎮魔司全體出動,緝拿楊震、王琨,以及...所有與鎮南王有牽連的官員。”
“另外,傳鎮南王蕭戰入京,就說...朕要與他敘敘叔侄之情。”
“是!”禁軍統領領命,帶人而去。
“陛下,林相那邊...”林清瑤擔憂道。
“林文淵?”蕭徹眼中閃過一絲複雜,“他若識相,朕可留他全屍。若不識相...”
他沒有說完,但眼中的寒意,已說明一切。
半個時辰後,丞相府。
林文淵坐在書房中,手中捧著一卷書,卻一個字也看不進去。
桌上的燭火跳動著,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長,顯得格外孤寂。
“父親。”一個青年推門而入,正是林文淵的長子,翰林院編修林致遠。
“情況如何?”林文淵放下書卷。
“宮中傳來訊息,陛下...出關了。”林致遠聲音發顫,“金丹已成,異象百裏可見。楊太尉派去的三名金丹客卿,被...被陛下彈指斬殺。”
“彈指斬殺...”林文淵苦笑,“看來,我們都低估他了。”
“父親,現在怎麽辦?”林致遠急道,“陛下已派人去抓楊太尉和王禦史,恐怕很快就會查到我們頭上...”
“逃不掉的。”林文淵搖頭,“陛下既然出關,這京城,就已是天羅地網。我們能逃到哪裏去?鎮南王那裏?嗬,不過是另一個火坑罷了。”
“那...那難道等死?”林致遠臉色慘白。
“等死?”林文淵緩緩起身,走到窗前,望著皇宮方向,“也許,是時候做個了斷了。”
他轉身,從書架上取下一個木盒,開啟,裏麵是一卷明黃的聖旨。
“這是...”林致遠疑惑。
“先帝遺詔。”林文淵輕聲道,“當年先帝駕崩前,曾留下兩道遺詔。一道是傳位於陛下,另一道...是賜給陛下的保命之物。”
“但老夫貪心,想借這道遺詔,換取更大的權勢。如今想來,真是愚不可及。”
他撫摸著聖旨,眼中閃過一絲悔恨。
“父親,現在交出遺詔,還來得及嗎?”林致遠燃起一絲希望。
“來不及了。”林文淵搖頭,“有些錯,一旦犯下,就再也無法回頭。但...至少,能為你,為林家,留一條生路。”
他將聖旨遞給林致遠:
“拿著它,去皇宮,交給陛下。就說...為父自知罪孽深重,不求寬恕,隻求陛下看在林家世代忠良的份上,留林家一條血脈。”
“父親!”林致遠淚流滿麵。
“去吧。”林文淵擺手,背過身去,“記住,從今往後,你與為父,再無瓜葛。你隻是翰林院編修林致遠,不是叛臣之子。”
林致遠跪地,重重磕了三個頭,轉身離去。
書房中,隻剩林文淵一人。
他緩緩坐下,提筆,在紙上寫下四個字:
“罪臣,伏誅。”
然後,拔出一柄匕首,刺入心口。
同一時間,太尉府。
楊震就沒有林文淵的覺悟了。
“廢物!都是廢物!”他暴怒地摔碎了手中的茶杯,“三名金丹,連一個剛突破的小子都拿不下?!”
“老爺,現在怎麽辦?”管家顫聲道,“禁軍已經包圍了府邸,秦武親自帶人,正在撞門。”
“撞門?”楊震眼中閃過一絲瘋狂,“老夫乃當朝太尉,沒有聖旨,誰敢拿我?”
“聖旨?”一個冰冷的聲音從門外傳來。
“轟!”
大門被撞開,秦武一身染血戰甲,大步走入,手中捧著一卷明黃聖旨。
“楊震接旨!”
楊震臉色一變,但依舊強作鎮定:“秦武,你擅闖太尉府,該當何罪?”
“罪?”秦武冷笑,展開聖旨,“奉天承運,皇帝詔曰:太尉楊震,勾結鎮南王蕭戰,陰謀篡逆,罪證確鑿。著即革去一切官職,押入天牢,聽候發落。若有反抗,格殺勿論!”
“你...你敢偽造聖旨?!”楊震怒喝。
“是不是偽造,你自己看。”秦武將聖旨拋給他。
楊震接過,隻看一眼,就麵如死灰。
聖旨之上,蓋著傳國玉璽,更有帝王獨有的“帝王之氣”流轉,做不得假。
“陛...陛下真的要趕盡殺絕?”他澀聲道。
“不是陛下要趕盡殺絕,是你自己找死。”秦武抬手,“拿下!”
“想拿我?沒那麽容易!”楊震厲喝,體內爆發出金丹中期的氣息,“老夫修行百年,豈是你...”
話音未落,一道金光從天而降,將他籠罩。
“呃...”楊震渾身一僵,動彈不得。
蕭徹的身影,在金光中緩緩浮現。
“陛...陛下...”楊震瞳孔驟縮。
“楊震,你還有何話說?”蕭徹淡淡道。
“成王敗寇,老夫無話可說!”楊震咬牙,“但陛下別忘了,鎮南王手中還有十萬邊軍,更有諸天盟支援!你殺了我,就是與鎮南王徹底決裂,屆時...”
“屆時如何?”蕭徹打斷他,“他敢反,朕就敢平。諸天盟敢來,朕就敢殺。”
“至於你...”
他抬手,按在楊震額頭。
“搜魂。”
“不——!!!”
慘叫聲中,楊震的記憶被強行抽取。
片刻之後,蕭徹收手,楊震軟軟倒地,氣息全無。
“果然。”蕭徹眼中寒光一閃,“諸天盟在背後支援鎮南王,承諾助他奪位,條件是大梁成為諸天盟的附屬國,每年獻上十萬生靈魂魄。”
“好一個諸天盟,好一個鎮南王。”
他轉身,看向秦武:
“楊震滿門,一個不留。抄沒家產,充入國庫。”
“另外,傳令北境邊軍,嚴密監視鎮南王動向,若敢異動,不必請示,直接鎮壓。”
“是!”秦武領命。
“還有,”蕭徹頓了頓,“林文淵死了,你知道嗎?”
秦武一愣:“死了?”
“自裁於書房,留下遺書認罪。”蕭徹淡淡道,“他兒子林致遠,剛剛入宮獻上先帝遺詔,朕已赦免其罪,貶為庶民,永不敘用。”
“陛下仁慈。”秦武低聲道。
“仁慈?”蕭徹搖頭,“朕隻是給林家一個機會,至於他們能不能把握,就看他們自己了。”
“走吧,該去會會那位王禦史了。”
禦史大夫府。
與楊震的負隅頑抗不同,王琨很識相。
當禁軍破門而入時,他已經穿戴整齊,跪在院中,手中捧著禦史大夫的印綬。
“罪臣王琨,恭迎聖駕。”他重重磕頭。
蕭徹走到他麵前,俯視著他:“王琨,你可知罪?”
“罪臣知罪。”王琨涕淚橫流,“罪臣貪生怕死,被楊震脅迫,參與謀逆,罪該萬死。隻求陛下看在罪臣多年為官的份上,饒罪臣家人一命。”
“家人?”蕭徹笑了,“你的家人,此刻正在鎮南王府中做客,你以為朕不知道?”
王琨臉色劇變。
“鎮南王以你的家人為質,逼你入夥。你為保家人,不得不從。”蕭徹緩緩道,“這本情有可原,但...”
他話鋒一轉:“你不該在入夥後,變本加厲,主動為鎮南王聯絡朝中官員,甚至...試圖在朕閉關時,破壞聚靈大陣。”
“陛下!罪臣...”王琨還想辯解。
“不必說了。”蕭徹擺手,“從你選擇背叛的那一刻起,就該想到今天的結局。”
“不過,朕可以給你一個機會。”
王琨猛地抬頭:“陛下請說!”
“寫下所有與鎮南王勾結的官員名單,以及...你知道的,關於諸天盟的一切。”蕭徹淡淡道,“若屬實,朕可留你全屍,不牽連家人。若有一字虛言,誅九族。”
王琨渾身一顫,沉默許久,最終重重點頭:
“罪臣...遵旨。”
子時,天牢。
蕭徹看著王琨寫下的那份名單,臉色越來越冷。
名單之上,共有四十七人,上至二品大員,下至五品郎中,幾乎涵蓋了六部、禦史台、翰林院等所有要害部門。
更可怕的是,其中還有三名禁軍將領,以及...一名太監總管。
“好,好一個鎮南王,好一個諸天盟。”蕭徹將名單遞給秦武,“按名單抓人,天亮之前,朕要看到他們全部入獄。”
“是!”秦武領命而去。
蕭徹則轉身,看向天牢深處。
那裏,關押著今天抓捕的所有叛黨,共三百餘人。
“陛下,這些人如何處置?”林清瑤輕聲問道。
“明日午時,菜市口,淩遲。”蕭徹聲音平靜,卻讓所有人心中一寒。
“三百多人,全部淩遲?”林清瑤有些不忍。
“亂世用重典。”蕭徹淡淡道,“若不殺雞儆猴,如何震懾宵小?如何讓那些還在觀望的人知道,背叛朕,背叛大梁,是什麽下場?”
他頓了頓,補充道:“不過,淩遲之前,讓鎮魔司先搜魂,看看還有沒有漏網之魚。”
“臣妾明白了。”林清瑤點頭。
“另外,”蕭徹看向她,“明日早朝,朕要宣佈三件事。”
“第一,整頓朝綱,清理叛黨餘孽。”
“第二,整軍備戰,應對諸天盟的收割艦隊。”
“第三...”
他眼中閃過一絲寒光:
“禦駕親征,踏平鎮南。”
林清瑤渾身一震:“陛下要親征?”
“三個月後,收割艦隊降臨,朕必須在他們到來之前,掃平內患,整合國力。”蕭徹望向北方,“鎮南王不過是跳梁小醜,真正的敵人,是諸天盟,是那些視我們為牲畜的所謂‘上界’。”
“這一戰,不僅是為了大梁,更是為了此界億萬生靈。”
“朕要讓他們知道——”
“此界,不是他們的養殖場。”
“我們,不是任人宰割的羔羊!”
聲音鏗鏘,在夜空中回蕩。
林清瑤看著他的側臉,眼中滿是崇敬與愛意。
“臣妾,願隨陛下,征戰諸天,至死方休。”
蕭徹握住她的手,微微一笑:
“好,那我們就一起,殺出一條血路。”
“讓這諸天萬界,都記住大梁的名字。”
“讓這漫天神佛,都顫抖在朕的劍下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