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章 係統兌資，德械初成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，垂著的腦袋還帶著戰後的疲憊與後怕，可看向我的目光，已然冇了往日的散漫，多了幾分實打實的敬畏。周保國站在隊伍前列，雙手背在身後，見我目光掃來，微微頷首——那是行伍之人對能打勝仗的指揮官，最直白的認可。，狗子還守著唐二蛋的遺體，指尖一遍遍地拂過他沾血的衣襬，不肯挪步。我看在眼裡，心裡揪著疼，卻知道此刻不是沉浸悲傷的時候，受傷的弟兄還在等著救治，部隊的裝備和士氣，更是刻不容緩要提上來。“周副團，”我沉聲道，“你帶二十個弟兄清剿戰場，日軍的三八式、歪把子全收起來，能用的擦乾淨留著，冇救的埋了；犧牲的三個弟兄和二蛋，找塊乾爽的地方先安置，等往後局勢穩了，再風風光光送他們回家。”“剩下的人，把受傷的弟兄抬到村裡的空房，好生照看，彆讓傷口沾了泥。”，粗啞的嗓音喊著指令，士兵們雖動作依舊遲緩，卻再也冇有推諉，三三兩兩散開，各自忙活。我轉身走向安置傷員的土坯房，石頭和栓柱默默跟在身後，腳步沉重。，隻有幾扇小窗透進微弱晨光，四個受傷的弟兄躺在鋪著稻草的木板上，疼得額頭冒冷汗，嘴裡時不時發出低低的呻吟。胸口中彈的弟兄冇能撐住，已經冇了氣息，剩下三個，一個胳膊被流彈擊中，骨頭都露了出來，兩個被彈片劃傷腰和腿，傷口沾著泥土稻草，紅殷殷的，已然開始微微紅腫。，撒了點灰撲撲的草藥，可那草藥聊勝於無，傷口止不住血，看那樣子，再拖下去，輕則截肢，重則丟命。“團長，這郎中的法子不管用啊，”石頭急得直搓手，“王老三那胳膊，再止不住血，怕是要廢了！”，看著他疼得發白的臉，心裡愈發急切。這時腦海裡的係統麵板似是感應到我的心思，淡藍色的光幕輕輕閃動。我立刻默唸開啟兌換麵板，指尖在虛擬光幕上快速劃過，直奔醫療藥品區域。、破傷風疫苗、重傷急救醫護套裝……一個個選項劃過，最後，我的目光定在一行字上——磺胺類抗菌藥套裝（一人份）：30積分。！，眼睛瞬間亮了。，我太清楚磺胺在1937年意味著什麼。這是當下最稀缺的抗菌藥，能治傷口感染、敗血癥，在缺醫少藥的戰場，一支磺胺比黃金還珍貴。**最精銳的德械師，也隻有軍官和重傷員能用上，更彆說我這雜牌保安團——原主的記憶裡，整個武進縣的西醫院，磺胺都藏在藥房最深處，非達官顯貴根本碰不到。！，快速盤算：三個受傷的弟兄，每人一份磺胺，90積分；四個重傷急救醫護套裝，25積分一個，合計100積分；基礎急救包多備點，10個6積分；破傷風疫苗每人一支，3.6積分。算下來，光藥品就需近200積分，剩下的積分，剛好能換些趁手的武器彈藥。
我又掃向武器兌換區，心裡微微一驚——係統的武器雖未超出1937年的時空範疇，卻遠比我想象的齊全，且全是當下各國的製式裝備，冇有半分超前的物件。
德式的毛瑟98k步槍、MP38衝鋒槍、MG34通用機槍、37mm反坦克炮，皆是當下德軍現役裝備；蘇式的莫辛納甘M1891/30步槍、DP輕機槍，是蘇軍正在列裝的款式；美式的春田1903步槍、湯姆森M1928衝鋒槍，屬於美軍外銷款；英式的李恩菲爾德No.4步槍、布倫輕機槍，也是英軍標配；甚至日軍的三八式步槍、歪把子輕機槍、九二式重機槍，係統裡也一應俱全，全是當下日軍在華作戰的主力裝備。
我靠在牆角，在心裡細細分析各係武器的利弊，每一項都緊扣1937年的戰場實際和後勤條件：
蘇式武器皮實耐造，彈藥消耗也不算大，可莫辛納甘的槍身太長，不適合淞滬的巷戰和稻田地形，且蘇軍的彈藥製式在國內罕見，後續補給根本無從談起；美式的春田步槍精準度雖高，湯姆森衝鋒槍火力也猛，可湯姆森太耗彈藥，且美式彈藥在華隻有少數美械部隊纔有，想蹭補給比登天還難；英式武器雖適配巷戰，可布倫輕機槍的供彈夾易卡殼，對士兵的操作要求高，我這三百多號雜兵，短時間內根本練不熟；
日式武器倒是熟門熟路，剛繳了一批三八式和歪把子，彈藥能通用，可三八式射速慢，歪把子的供彈係統反人類，實戰中極易出故障，更何況一想到這是侵略者的武器，心裡就膈應，更彆說用著鬼子的槍，日後遇上友軍，怕是還會被誤會。
唯有德式武器，最適合當下的我們，也最契合1937年的戰場環境。
一來，原主留德讀過書，懂點德語，對毛瑟98k、MG34的構造和操作略知一二，能快速教給弟兄們，不用花大量時間摸索；二來，德式武器工藝精良，火力與精度兼顧——毛瑟98k射程遠、精準度高，適合稻田裡的遠距離伏擊，MG34通用機槍輕重兩用，架上三腳架能當重機槍，拆下就是輕機槍，巷戰、陣地戰都能用，MP38衝鋒槍近距離火力猛，剛好彌補毛瑟98k的近戰短板；
三來，係統備註寫得明明白白，兌換的德式武器彈藥與**德械師通用。眼下淞滬戰場，**的87師、88師、36師這些德械精銳都在正麵拚殺，往後若是遇上，既能蹭點彈藥補給，也能快速配合友軍作戰，不會因為彈藥型號不同掉鏈子；更重要的是，德式武器製式統一，後勤補給能省不少事，對於我這三百多號冇經過正規訓練的雜兵來說，統一的武器意味著能快速形成戰鬥力。
權衡利弊後，我心裡徹底定了——就選德械！
剩下的260積分，我精打細算，每一分都花在刀刃上：毛瑟98k步槍2積分一支，換50支，100積分，剛好替換掉弟兄們手裡最破舊的老套筒；步槍彈藥500發3積分，換10份，30積分，合計5000發，夠弟兄們練手和應對接下來的小規模戰鬥；MG34通用機槍35積分一挺，換2挺，70積分，配上機槍彈藥1000發12積分，換2份，24積分，彌補全團重火力的空缺；再兌換4名普通精銳步兵，10積分，讓他們來教弟兄們拆解、使用德式武器，快速形成戰力。
所有兌換項確認完畢，總計450積分，手裡還剩10積分，留著應急。
兌換確認，扣除積分450，剩餘積分10。
兌換物品均為1937年現役製式裝備，無超前物資，將在10分鐘內送達宿主實際佔領領地（陳家弄村口），請注意查收。
冰冷的機械音在腦海裡落下，我鬆了口氣，抬頭看向房裡的石頭、栓柱和手足無措的土郎中，心裡快速琢磨著說辭。
係統送貨上門，這麼多嶄新的德械和稀缺藥品憑空出現，若是說不清楚，必定會引起弟兄們的懷疑，軍心容易亂。眼下唯一合情合理的藉口，就是原主的家世——江南唐家，做絲綢、棉紗、航運的頂級富商，人脈遍佈江浙商界和國外，說家族聯絡了德國的軍火商，藉著航運渠道連夜送了一批物資過來，再貼合不過。
“石頭，栓柱，”我站起身，沉聲道，“你們倆跟我去村口一趟，家裡托人從國外送了批藥品和武器過來，應該快到了。”
石頭和栓柱愣了一下，隨即眼睛一亮，臉上的悲傷散了幾分：“團長，家裡送物資來了？”
“嗯，”我點頭，故意說得含糊卻篤定，“我來前線前，家裡就怕我這邊缺東少西，托了德國的生意夥伴，聯絡了那邊的軍火商，走海運到上海，再由人抄小路送過來的，冇想到這麼快就到了。”
這話一出，旁邊的土郎中麵露喜色，受傷的王老三更是眼裡有了光，喃喃道：“有藥了，有藥了……”
我帶著石頭和栓柱快步走出房門，周保國正好清完戰場過來，見我們往村口走，疑惑地跟上來：“團長，去哪？”
“周副團，跟我來，有好事，”我壓著心裡的激動，語氣輕快了幾分，“家裡送的藥品和武器到了，往後咱們弟兄，再也不用拿著老套筒、漢陽造跟鬼子拚命了。”
周保國腳步一頓，眼裡滿是震驚，隨即快步跟上，嘴裡連連道：“唐家果然實力雄厚！這淞滬戰場打得這麼亂，海路陸路都封了，居然還能送軍火過來，太好了，真是太好了！”
村口的稻田邊空蕩蕩的，隻有幾具日軍的屍體還冇來得及處理，風捲著稻葉沙沙響，遠處的炮聲依舊隱約傳來，帶著沉悶的震顫。石頭和栓柱伸著脖子往土路儘頭望，周保國則揹著手，一臉期待，時不時看向我，眼裡的敬佩又多了幾分。
我心裡掐著時間，一分一秒過去，就在第九分鐘的時候，村口的土路上突然傳來一陣由遠及近的引擎轟鳴聲，伴隨著輪胎碾過碎石的“嘎吱”聲。一輛墨綠色的軍用卡車緩緩駛來，在空地上穩穩停住。駕駛室的門開啟，跳下一個穿著工裝的司機，他朝我這邊點了點頭，便開始解開車廂上的帆布繩。
帆布被掀開，露出裡麵整整齊齊碼著的物資，散發著淡淡的機油味和消毒水的味道。冇有半分突兀，就像早就該出現在這裡一樣。
“來了！”我低喝一聲。
石頭和栓柱立刻衝了過去，扯開帆布，裡麵的東西露了出來——一捆捆嶄新的毛瑟98k步槍，槍身鋥亮，木紋清晰，槍栓上還帶著淡淡的機油，冇有絲毫鏽跡；兩挺MG34通用機槍架在一旁，槍管閃著冷光，配件一應俱全；一箱箱彈藥碼得整整齊齊，箱子上印著德文標識，正是1937年德軍的標準彈藥箱；還有一個個密封的醫藥箱，鐵皮外殼，上麵印著紅十字，看著就格外牢靠。隨車而來的四名步兵也直接歸建。
“我的娘咧！這槍，真新啊！比鬼子的三八式還趁手！”石頭拿起一支毛瑟98k，掂了掂重量，拉了拉槍栓，清脆的“哢噠”聲讓他眼裡滿是興奮。栓柱則蹲在醫藥箱旁，小心翼翼地開啟，看到裡麵的磺胺藥瓶時，忍不住驚呼：“團長！是磺胺！真的是磺胺！我在縣城西醫院見過，老貴了！”
周保國走到帆布旁，伸手撫摸著毛瑟98k的槍身，指尖劃過槍身上的德文和生產編號，又拿起MG34看了看，試著擺弄了一下槍架，久久說不出話。最後他猛地抬頭看向我，聲音帶著抑製不住的顫抖：“團長，這是正宗的德軍現役德械！還是最新的批次！唐家竟有這麼大的本事，能弄到這東西！”
我笑了笑，順著之前的說辭往下圓：“家裡和德國人做了十幾年的絲綢生意，人脈還算硬，知道我在前線缺武器，特意托人德國一個軍火商弄的這批貨，走海運繞開了日軍的封鎖，到了上海後，正好有四個退役老兵想要上前線打鬼子，於是就和這批裝備一起開拔，又找了熟悉小路的人送過來，還好趕得上。”
這話半真半假，合情合理，周保國和石頭他們自然不會懷疑，隻當是唐家的實力通天，在這戰火紛飛的時刻，還能為我送來這麼多珍貴的物資。
“快！把藥品抬去給受傷的弟兄，動作輕點！武器彈藥搬到村裡的空房收好，派專人守著！”我沉聲下令，語氣裡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，“周副團，你挑十個可靠的弟兄，守著物資，彆出半點亂子。”
“是！”周保國高聲應道，胸膛挺得筆直。此刻的他，看向我的目光裡，已然冇了半分對掛名團長的輕視，隻有實打實的服從和信服。
石頭和栓柱帶著幾個弟兄，七手八腳地抬著醫藥箱往村裡跑，腳步都帶著風；周保國則指揮著士兵，小心翼翼地搬著武器彈藥，一個個士兵圍在旁邊，伸著脖子看，有人忍不住伸手摸了摸毛瑟98k的槍身，又快速縮回去，像是怕碰壞了寶貝，眼裡的疲憊和恐懼，漸漸被興奮和期待取代，嘴角不自覺地咧開了笑。
“都小心點！彆磕著碰著！這可是咱們打鬼子的傢夥事，比命還金貴！”周保國一邊指揮，一邊叮囑，語氣裡滿是愛惜。
我站在村口，看著眼前忙碌的身影，看著那一堆嶄新的德械，心裡終於鬆了口氣。
係統的到來，讓我有了在這血肉磨坊裡活下去的底氣；這批1937年的現役德械，讓這三百多號雜牌保安團，終於有了和日軍掰掰手腕的資本。
我走到那兩挺MG34通用機槍旁，伸手握住槍身，冰涼的觸感從指尖傳來，卻讓我的心無比安定。腦海裡閃過唐二蛋倒下的身影，閃過犧牲的三個弟兄，閃過稻場上弟兄們期盼的目光，我緩緩握緊了拳頭。
二蛋，你看到了嗎？我們有新槍了，有藥了，往後，我再也不會讓弟兄們白白犧牲了。
淞滬戰場的血雨腥風，纔剛剛開始，但我唐澤，還有這三百多號弟兄，手裡握著正宗的德械，心裡裝著家國與兄弟，再也不是任人宰割的羔羊。
下一次再遇上鬼子，我們要讓他們知道，中國的土地，不是他們想來就能來，想搶就能搶的！中國的士兵，也不是他們想殺就能殺的！
村裡的土坯房裡，很快傳來了受傷弟兄們舒緩的低呼聲，那是磺胺用上後，傷口疼痛緩解的聲音；稻場上，士兵們圍著嶄新的毛瑟98k，一個個摩拳擦掌，眼裡閃爍著從未有過的光芒，那是對武器的渴望，更是對活下去、打勝仗的希望。
周保國走到我身邊，抬手敬了個標準的軍禮，聲音洪亮：“團長，物資都安置妥當了，弟兄們都等著您訓話呢！”
我點點頭，抬步朝著稻場走去。恰好一陣風拂過，吹散了頭頂的鉛灰色雲層，一縷陽光灑下來，落在陳家弄的土地上，灑在那一堆嶄新的德械上，也灑在三百多號弟兄的臉上，映得他們眼裡的光，愈發耀眼。
前路依舊凶險，戰火依舊紛飛，可希望，已然在這片被炮火熏染的土地上，悄然生根，發芽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