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章 千年鐵樹開花了?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,發出輕微的“咯吱”聲。,然後——就再也移不開了。,大約二十出頭的年紀。五官像是老天爺拿著尺子一寸一寸量出來的,眉骨高而鋒利,鼻梁如刀削般挺直,薄唇微微抿著,帶著一種生人勿近的冷淡。最要命的是那雙眼睛,漆黑深邃,像冬日裡不見底的寒潭,明明什麼表情都冇有,卻讓人忍不住想多看兩眼。。,白到近乎病態,卻又不是那種虛弱的蒼白,更像是上好的羊脂玉,冷而潤。骨節分明的手指搭在輪椅扶手上,紋絲不動,彷彿那雙手隨時可以握住刀劍,也可以執筆定乾坤。。。。不是那種拒人千裡的冷漠,而是一種從骨子裡透出來的、渾然天成的寒意,像深冬的月光灑在雪地上,好看,但不敢靠近。。不是脂粉氣,也不是草木的清苦——更像是雪後初晴,鬆枝上融化的雪水順著樹乾往下淌時,帶出的那一絲絲冷冽的味道。若有似無,卻讓人忍不住想多聞一下。。,是因為那股無形的威壓——像一隻看不見的手,輕輕按在她的肩頭,不重,卻讓她不敢輕舉妄動。。,聲音都在發顫:“臣,參見攝政王。”。,低垂著頭,心跳卻不受控製地快了幾拍。
不是因為害怕。
而是因為她剛剛那一瞬間的失神,讓她意識到一個很嚴重的問題——
這位攝政王,長得實在太好看了。
好看得讓人想多看兩眼。
好看得……有點危險。
“平身。”
聲音不重,卻清清楚楚落在每個人耳中。
眾人這纔敢站起來,依舊垂著頭,不敢直視。
輪椅緩緩向前。攝政王冇有看任何人,那雙深邃的眼隻是淡淡掃過廳內,像是在找什麼。輪椅的軲轆碾過地麵,聲音不疾不徐,最後——停在了寧婉麵前。
“這便是本王那個未婚妻,寧婉吧?”
語氣是陳述的,不是疑問。
寧苟安弓著身子,連忙上前半步,聲音裡帶著討好的顫:“回王爺,正是小女寧婉。”
寧婉不慌不忙,又行了一禮:“寧婉,見過攝政王。”
“起來吧。”攝政王的聲音似乎比方纔輕了一些,“本王冇有那麼多規矩。”
寧婉直起身,這才發現那雙漆黑的眼正落在自己身上,細細地打量著。
攝政王冇有說話,目光卻像是穿過了她的臉,落在了彆處——
自從回宮之後,太後便隔三差五地催他完婚,明裡暗裡塞人、設局,花樣百出,煩不勝煩。他本隻想隨便挑一個安安靜靜的世家女應付過去,可不知為何,腦子裡總是不自覺地浮現出那個村子——
那個說個不停的女人。
她有時候笑得前仰後合,有時候氣得直跺腳,嘴裡冒出一堆他聽不太懂的話,但連蒙帶猜也能明白她在罵什麼。她做的飯,樣式新奇,味道卻出奇地好。他曾在心裡偷偷想過:如果跟這樣的人成婚,日子大概不會無聊吧?
他已經很久冇有見過那樣鮮活的人了。
於是他用了一些手段,讓皇上賜了婚。
眼前這個女子,五官算不上傾國傾城,麵板也略黑了些,可是那雙眼睛——
寧婉見他盯著自己出神,半晌冇有反應,不由得上前一步,輕聲喚道:“王爺?”
攝政王這纔回過神來,微微彆開視線,耳根處不易察覺地泛了一點紅。
蘇泠月和寧意舒站在一旁,眼神不約而同地深了深——這死丫頭,竟敢主動上前搭話,膽子也太大了。這樣的人,以後怕是不好對付。
接下來的流程走得很快。交換庚帖,聘禮登冊造序,一樣一樣,規規矩矩。
等一切塵埃落定,攝政王示意太監推他離開。
輪椅剛轉過半圈,身後忽然傳來一個清亮的聲音:
“需要小女送送王爺嗎?”
廳內瞬間安靜了。
寧苟安的臉色“唰”地白了。蘇泠月和寧意舒更是倒吸一口涼氣——這丫頭,怎麼敢這麼跟攝政王說話?這也太直白了吧!
攝政王也愣了一下。
隨即,他嘴角微微彎了一下——雖然弧度極小,但那雙冷冰冰的眼裡分明閃過一絲笑意。
不愧是本王看上的人。
寧苟安嚇得撲通一聲跪下去,連連叩首:“王爺恕罪!小女剛從莊子上接回來,尚未教導禮儀,若衝撞了王爺,還請王爺恕罪!”他額頭上的汗珠一顆顆往下滾,聲音都在抖。
蘇泠月和寧意舒也跟著跪了下去,渾身冷汗。
隻有寧婉還站在原地,安安靜靜地等著攝政王的回答。
廳內死一般的寂靜。
然後,眾人聽見了一聲極輕極淡的笑。
“好啊。”攝政王的聲音裡帶著一絲連他自己都冇察覺的溫度,“那便勞煩……婉婉了。”
眾人齊齊一愣。
婉婉?
那個殺伐果斷、冷麪無情的攝政王,剛纔叫了一個姑娘“婉婉”?
寧婉也愣了——婉婉?什麼鬼?要不要叫這麼親密?
還冇等她反應過來,攝政王又補了一句:“怎麼,有什麼不妥嗎?”
寧婉心裡翻了個白眼:能有什麼不妥?敢有不妥嗎?
她翻了一個白眼,隨意回了一句:“冇有什麼不妥。王爺想怎麼叫都行,反正馬上都要成親了。”
這話一出,廳內又是一靜。
這話說得也太隨意了吧?那語氣,就好像在問“今天白菜什麼價”一樣輕描淡寫。對麵坐的可是高高在上的攝政王啊!
寧苟安的脖子後麵冷嗖嗖的,覺得自己這條命隨時可能交代在這兒。
可攝政王非但冇有生氣,反而微微頷首,語氣裡甚至多了一絲愉悅:“那走吧,婉婉。”
旁邊的太監默默垂下了頭,心裡卻翻江倒海:千年鐵樹開花了?這可了不得,回去得趕緊稟明太後,太後知道了,怕是要高興得睡不著覺。
蘇泠月和寧意舒站在原地,看著寧婉推著輪椅往外走的背影,臉色青白交錯。
這死丫頭……算是攀上攝政王這個高枝了?
寧苟安還跪在地上,整個人像是被抽空了一樣,半天冇回過神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