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季始終寸步不離地守在喬娜身邊,兩人全程都沒有在酒店多做停留,哪怕隻是短暫的過夜。
喬娜全程臉色慘白,聲音發顫地說想回家,顧季沒有半分猶豫,立刻驅車,將她送回了她剛剛租下不久的那間單身公寓。
那是一間格局規整的一室一廳,朝南還帶著一個小小的陽台,採光和小區環境都算得上精緻舒適。
可相應的,租金也比同地段的普通房源高出不少。
隻是此刻,這間原本讓她內心充滿溫馨的小公寓,卻籠罩在一層揮之不去的恐懼裡。
喬娜受的驚嚇實在太重,重到已經超出了心理承受範圍,時不時就控製不住地泛起生理性的乾嘔,胃裡翻江倒海,渾身都在細微地發抖。
隻要一閉上眼,她就會想起今天下午那杯被遞到自己手上的咖啡,想起那顆被她隨手丟進杯裡、以為隻是普通提神糖的小東西——
直到今晚她才知道,那居然是足以毀掉她一生的毒品。
這個認知像一把冰冷的錐子,狠狠紮進她的心臟,讓她整個人瀕臨崩潰邊緣。
她和趙美玲明明是朝夕相處的同事,平日裡在公司,趙美玲對她的關照幾乎寫在臉上。
當初她剛入職不久,狀態不佳被部門經理當眾嚴厲斥責,也是趙美玲第一時間站出來替她解圍、幫她說話。
那些溫柔體貼的畫麵還清晰地停留在腦海裡,可一轉頭,對方卻不動聲色地將致命的毒品遞到了她嘴邊,這種極致的反差與背叛,讓喬娜渾身發軟,連站立的力氣都被徹底抽乾。
顧季隻能耐著性子,一遍又一遍輕聲安撫她失控的情緒。
他起身去拿她剛剛換下的衣服,準備丟進洗衣機清洗。
可就是這短短幾步、幾秒鐘的分離,喬娜都像是失去了所有安全感,死死跟在他身後,一步也不敢離開,彷彿隻要一鬆手,眼前的人就會消失,而她會重新跌回那個可怕的深淵。
洗衣機就擺在陽台上,顧季快速處理好衣物,關上艙門,立刻轉過身,牢牢牽住她冰涼顫抖的手,將她帶回客廳。
他在沙發上坐下,喬娜幾乎是立刻撲進他懷裡,整個人蜷縮在他溫熱的胸膛上,雙臂緊緊環抱著他的脖頸,十指死死扣著他的後背,怎麼也不肯撒手。
她的臉埋在他頸窩,呼吸急促,帶著壓抑的哭腔,身體還在控製不住地輕顫。
顧季輕輕拍著她的背,聲音低沉而穩定,帶著不容置疑的溫柔與力量:“先把工作辭了吧,你現在這個狀態,根本不適合再去上班,更不用再麵對那些人。”
“放心,我養得起你,你不用勉強自己,不上班也沒關係。”
喬娜埋在他懷裡,用力點了點頭,聲音悶啞破碎:“嗯……那你接下來,打算怎麼做?”
顧季垂眸,看著懷裡受驚過度、毫無安全感的女孩,眼底掠過一絲冷冽的沉色,語氣卻依舊輕柔,卻帶著十足的篤定:“明天,我會親自出手。”
翌日。
趙美玲下班之後,沒有絲毫耽擱,徑直坐進了那輛屬於她的奧迪S8。
車子沉穩有力的開出停車場,引擎聲低沉卻暗藏爆發力——這是徐棟陽送她的車。
自從跟了徐棟陽,她的生活確實一步登天,名牌、豪車、旁人的恭維,好處一樣沒少拿,日子過得比從前光鮮太多。
亡夫是本地人,留下一棟兩層樓高的自建房,帶一個寬敞的院子,院裡長著一棵枝繁葉茂的大樹,夏天陰涼,冬天擋風。
四周早已被密密麻麻的公寓樓包圍,唯獨這棟小樓還帶著幾分老城區的踏實與煙火氣。
她熟練地將奧迪S8開進院子,停穩、熄火、拔鑰匙,推門下車。
高跟鞋踩在水泥地上,發出清脆又單調的聲響,她一步步朝門口走去。
掏出鑰匙轉動鎖芯,“哢嗒”一聲,門開了。
她在玄關站定,彎腰脫下腳下那雙黑色細高跟,腳趾終於從緊繃的鞋裡解放出來,輕輕舒展了一下,緩解一整天站立的疲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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