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豹一路火急火燎趕回家裡,一推開家門,目光立刻就落在客廳桌上那個突兀出現的資料袋上。
他走過去,一把抓起信封,隨手拆開。指尖往裡一探,先摸出來幾遝用白紙捆好的現金,整整三疊,不多不少,三萬塊。
看到這筆錢,陳豹眉頭微微一皺,心裡先涼了半截。
他本來還以為顧季那邊派的是什麼來錢快的大活兒,結果就三萬塊,看樣子,也不是什麼要命的大事。
他把錢放到一邊,又抽出裡麵的幾張紙,低頭仔細看了起來。
紙上全是一個叫孫偉的人的詳細資訊——家庭情況、住址、工作、近期行蹤,清清楚楚,一目瞭然。
資料裡從頭到尾,都沒有提到楊雪凝這個人,隻盯著孫偉一家。
還有一份離婚協議,一份讓孫偉凈身出戶的協議。
陳豹越看越納悶,看到最後一行要求時,他愣了愣,隨即抬手拍了下自己的腦袋,忍不住嗤笑一聲。
原本還以為是什麼打打殺殺、見血見刀的硬茬,結果就這點事——
三天之內,逼這個叫孫偉的雜碎乖乖離婚。
就這?
陳豹頓時鬆了口氣,臉上也重新有了底氣。
這種小事,對他來說簡直是手到擒來,根本不費吹灰之力。
他立刻掏出手機,翻出通訊錄,撥通了一個號碼,語氣乾脆利落:“齊傑,你跟黃朗延馬上來我這兒一趟,我有活兒安排你們。”
——
病房裡氣氛壓抑得像一塊浸了水的棉絮,壓得人喘不過氣。
孫偉躺在病床上,臉色蒼白,眼神空洞,整個人被背叛、絕望和疲憊死死纏住。
孫盛國和李婉一左一右坐在床邊,看著兒子這副頹廢落魄的樣子,心裡又疼又怒。
孫盛國眉頭緊鎖,滿臉怒容,聲音都帶著壓抑不住的火氣:“兒子,你受委屈了,爸媽真是做夢都沒想到,楊雪凝那個女人是這種貨色。”
“表麵裝得溫柔懂事,背地裡居然在外麵勾三搭四,還把你害成這樣,真是太賤了!”
一旁的李婉輕輕抹著眼淚。
她身體一向不好,當年生孫偉的時候傷了根本,落下一身病根,這些年大病小病沒斷過,花光了家裡不少積蓄,也沒能徹底根治。
年輕時她在公司做文員,工作不算辛苦,可自從兒子結婚,她身體實在扛不住,隻能辭了工作回家休養。
本以為能安心靜養,可家裡還有孫偉的爺爺奶奶,兩位老人也是常年葯不離身,身體比她好不了多少。
她一回家,就成了家裡最“空閑”的人,二十四小時待命,端茶送水、洗衣做飯、伺候老人,一天下來比上班還累。
公婆見她在家閑著,使喚起來更是理所當然,久而久之,她身心俱疲,精神狀態越來越差。
她實在撐不住,孫盛國也跟著辭了工作,回家一起照顧老人,對外還說得好聽,說是兒子成家立業了,家裡條件好了,該退休享清福、享受生活了。
隻有他們自己心裡清楚,這所謂的享清福,從頭到尾,都是壓在孫偉一個人肩上的重擔。
李婉吸了吸鼻子,淚眼婆娑地看著兒子,聲音哽咽:“小偉,你別難受,爸媽不會就這麼算了的,一定給你討回公道,絕對不讓楊雪凝那個女人好過!”
兩人你一言我一語,喋喋不休地罵著楊雪凝,說著要為他出頭。
那些聲音像密密麻麻的蚊子,在孫偉耳邊嗡嗡作響,原本就瀕臨崩潰的神經,瞬間被扯到了極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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