吃飽喝足，桌上的碗筷還帶著溫熱的餘溫。
顧季原本打算起身離開，可剛一動作，楊雪凝就輕輕拉住了他的胳膊，軟著聲音撒起嬌來，眉眼間帶著幾分依賴，半點不肯放他走。
難得見她這般黏人又嬌軟的模樣，顧季心頭一軟，終究還是依了她，留了下來。
兩人一同窩在柔軟的沙發上，電視裡正放著溫溫柔柔的劇集，光線昏暖，氣氛安靜又愜意。
楊雪凝靠著沙發背看得認真，顧季卻輕輕一側身，直接將頭安穩地枕在她的大腿上，閉上眼，整個人都放鬆下來。
“不知道為什麼，一躺在你腿上，就覺得睏意一下子就上來了，很想睡覺。”
他聲音低低的，帶著幾分慵懶的倦意，聽得人心頭髮軟。
楊雪凝低頭看著枕在自己腿上的男人，唇角不自覺地彎起，臉頰微微發燙，帶著幾分不好意思的嬌羞。
她輕輕抬手，指尖溫柔地拂過他的發頂，輕聲笑道：“我也不知道……你躺在我腿上的時候，我都有種母愛泛濫的感覺，心裡軟得一塌糊塗，忍不住想餵你。”
——
晚上八點，夜色早已徹底籠罩整座城市。
楊雪凝窩在沙發上，不知何時已經睡熟，呼吸輕淺而安穩。
顧季小心翼翼地俯身，雙臂穿過她的膝彎與後背，輕輕將她打橫抱起。
她睡得很沉，身子軟軟地靠在他懷裡，眉頭舒展，沒有半分防備。
他腳步放得極輕，一步一步將她抱進臥室，小心翼翼地把人放在柔軟的床上，生怕驚擾了她的好夢。
隨後，他拉過被子，一點點替她蓋好，細心地掖好被角，動作溫柔得近乎繾綣。
臨走之前，他俯下身，在她光潔的額頭上，輕輕印下一個淺淡而溫柔的吻。
做完這一切，他才轉身輕手輕腳地退出臥室，緩緩合上房門。
門被輕輕關上的剎那，原本熟睡的楊雪凝，忽然緩緩睜開了眼睛。
眼底一片清明，半點睡意都沒有。
她微微側過頭，鼻尖輕輕蹭了蹭柔軟的被子，上麵還殘留著顧季身上淡淡的、乾淨清冽的氣息，那是屬於他獨有的味道，安心又讓人貪戀。
可即便如此，心底還是不受控製地漫上一絲淡淡的失落，像細霧般悄悄蔓延，揮之不去。
她比誰都清楚，自己不該這樣，不該貪戀這一股溫柔，更不該生出不該有的期待。
可情緒這東西，從來都不受理智控製，越是壓抑，越是瘋長。
離開楊雪凝家樓下，顧季徑直走向那輛停在陰影裡的蘭博基尼。
車身在夜色下泛著冷冽而淩厲的光，透著生人勿近的氣場。
他拉開車門坐進駕駛座，關上車門的瞬間，周身那點剛剛在室內的溫柔，便迅速褪去，取而代之的是一貫的冷靜與淡漠。
他開啟微信，找到聯絡人陳豹，指尖飛快地敲下一行字，傳送過去：【來活了。】
對方幾乎是秒回：【老闆這次又派了什麼活？】
顧季沒有多餘的廢話，語氣乾脆利落，不帶一絲情緒：【資料老闆說了，已經安排人送到你家了，你拿起來看看就知道了，做事效率高一點，老闆身邊不缺能辦事的人。】
此刻的陳豹，正縮在酒吧嘈雜昏暗的角落裡喝悶酒。
昨天賭錢一口氣輸了六萬，明明心裡發誓再也不碰，可手腳跟不受控製一樣，一有空就往賭場鑽，整個人都蔫頭耷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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