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到岩河市，夜色已經沉沉壓在城市上空。
顧季沒有進屋，獨自走到陽台，拉過一把椅子坐下。
晚風帶著微涼的濕氣吹在臉上，他從口袋裡摸出煙，點燃，深深吸了一口，又拿起桌邊的酒瓶，對著瓶口直接灌了幾口。
酒精順著喉嚨滑下，卻壓不住心底翻湧的煩躁。
江曉美站在客廳門口，看著他孤零零的背影，眉頭輕輕皺起。
她猶豫了片刻，還是輕步走了過去，聲音放得很柔：“少喝一點吧，煙也少抽一點，對身體不好。”
顧季抬頭看了她一眼，眼底帶著幾分疲憊和暗沉，語氣盡量放得平和：“天色不早了，你也坐了這麼久的車，累了的話就上樓休息吧。”
江曉美心裡輕輕一嘆。
她看得出來，他現在誰的話都聽不進去，隻想一個人待著。
她確實疲憊，一路奔波，再加上這壓抑的氣氛，整個人都有些提不起勁。
她輕輕點了點頭：“那我先上樓了，你也早點休息，別熬太晚。”
顧季微微頷首，目光重新落向遠處的夜色。
直到江曉美的身影消失在樓梯口，客廳的燈也暗了一盞，他才重重吐出一口煙，長長嘆了口氣。
胸口像堵著一塊巨石，悶得他喘不過氣，太多事纏在一起，理不清，也甩不掉。
就在這時，手機在口袋裡輕輕震動了一下，彈出一條訊息提示。
顧季拿起來一看，是楊雪凝發來的，隻有簡短一句：【有空嗎？見一麵？】
他盯著螢幕，沉默了幾秒，指尖飛快打字回復：【哪裡？】
沒過幾秒，對方回過來一個地址。
顧季微微一怔。
他不再猶豫，指尖按下：【好，現在過去。】
顧季掐滅手裡的煙，將酒瓶隨手放在一邊，拿起椅背上的外套，快步走出家門。
車子在夜色裡穿行，沒多久便停在了楊雪凝發來的地址樓下。
他停好車，徑直走進大樓，等電梯、上樓。
站在門前，他深吸了一口氣，抬手輕輕敲了敲門。
門內很快傳來腳步聲，下一秒，門被從裡麵拉開。
楊雪凝的身影，出現在門後。
“進來吧，我做了飯菜，算是請你吃個飯”
顧季換了鞋走進屋裡，一進門就聞到了淡淡的飯菜香。
客廳不大，但收拾得乾淨整潔，餐桌上已經擺好了熱氣騰騰的家常菜，碗筷都擺放整齊，看得出來是精心準備過的。
楊雪凝站在桌邊，神情有幾分拘謹，又帶著一點不好意思：“都是一些家常菜，沒什麼特別的，你別嫌棄。”
顧季輕輕搖了搖頭，目光落在桌上的菜上，語氣平和：“不會嫌棄，畢竟是你親自下廚，我還是頭一次吃到你做的飯。”
兩人在餐桌前坐下，楊雪凝很自然地拿起公筷，夾了一塊色澤鮮亮的菜放到他碗裡，眼神裡帶著一點小小的期待：“你嘗嘗吧，這是我的拿手好菜，專門跟我媽學的，我媽做這道菜特別好吃。”
說著，她像是忽然想起了什麼，連忙起身：“對了，我這兒還有紅酒。”
她轉身從櫃子裡拿出一瓶紅酒，又取來兩隻乾淨的高腳杯，麻利地開瓶倒上兩杯，輕輕推到顧季麵前，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：“這是我剛買不久的，我也不太懂紅酒，不知道是好是壞，你品嘗一下就清楚了。”
顧季看了一眼酒瓶，淡淡一笑：“沒事，這種紅酒我見過，也算牌子貨，你這瓶，應該花了不少錢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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