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色已經沉得像潑了濃墨，街邊的路燈昏黃地暈開一圈圈光霧。
咖啡店的玻璃門上凝著薄薄的水汽，襯得室內暖黃的燈光格外柔和。
麥玲嬌眼眶通紅，整個人慌得六神無主，身體都控製不住地微微發顫，她往前傾了傾身子，聲音帶著哭腔又滿是急切地向對麵的顧季求助：“那我到底應該怎麼辦啊？”
“你能不能幫我想想辦法，求求你了……”
顧季坐在對麵的皮質沙發上，姿態閑適，指尖輕輕敲擊著桌麵，目光落在麥玲嬌慌亂的臉上，眼底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算計。
麵上卻擺出一副溫和又仗義的模樣，沉吟幾秒後緩緩開口：“其實我是可以借錢給你的，我看你現在也是真的走投無路了，90萬我這邊也能馬上拿得出來。”
“不過醜話說在前頭，這錢不是白給的，你得給我寫一張正規的欠條。”
麥玲嬌聽到能借到錢，眼裡剛燃起一點希望的光，又瞬間黯淡下去，她低下頭，手指絞著衣角，聲音哽咽又窘迫：“可……可是我根本還不起啊。”
“我畢業沒多久就結了婚，後來生了女兒，一直在家全職帶孩子，這麼多年從來沒有出去上過班，一分收入都沒有，別說90萬了，就連幾萬塊我都拿不出來……”
顧季故作驚訝地挑了挑眉，隨即露出一臉為難的神色，嘆了口氣道：“這樣嗎？那確實是太難辦了，你這種沒有任何收入和工作的情況，就算我想幫你，也實在是沒什麼穩妥的辦法。”
麥玲嬌的情緒瞬間又垮了下來，肩膀垮著，眼淚終於忍不住掉了下來，她吸了吸鼻子，委屈又無助地傾訴：“所以我才走投無路了啊。”
“這兩天我和我老公天天吵架，家裡鬧得雞飛狗跳，幸好女兒被送到公公婆婆那邊去了，不然這麼小的孩子看到我們吵架，肯定要被嚇得不輕……”
顧季聞言，指尖在桌下悄悄蜷了蜷，麵上卻裝作沉思了許久。
眉頭緊緊皺起，一副糾結又為難的樣子，良久才緩緩開口，語氣裡滿是“斟酌”：“不如先這樣吧，我先把90萬借給你，你給我寫張借條，我也不逼你馬上還，你可以按月分期還給我。”
“每個月還個3萬吧”
“你剛才也說了，你老公的工廠今年效益不好才虧了錢，那我就先把這筆錢借給你應急。”
“你回去跟你老公扯個藉口，就說這錢是你爸媽托親戚東拚西湊借來的，說好能緩一年再還，不著急。”
“你老公也清楚你孃家的情況，就算你真的回家求父母借錢，也絕對借不到90萬，倒不如先撒個謊瞞著他。”
“等明年他工廠盈利了，你再把向我借錢的事說出來，到時候他肯定也能理解你的苦衷。”
麥玲嬌坐在原地，腦子亂糟糟地想了半天，越想越覺得顧季的話句句在理。
她孃家本就條件普通，親戚們也都不富裕，別說90萬，就算是十萬都未必能借到，眼下這是唯一能解燃眉之急的辦法了。
她吸了吸通紅的鼻子，帶著一絲哽咽，終於點了點頭：“那……那好，就按你說的辦，真的太謝謝你了顧先生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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