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季看著楚楚可憐的她,嘆了口氣,然後去找店員要了筆和紙,至於印泥,直接找係統要。
他寫了一份欠條出來,然後遞到喬娜麵前。
他聲音低沉:“簽下這個借條,這五十萬,你就可以拿去救你媽了。”
喬娜的心狠狠一抽,難以置信的抬頭看著眼前這個男人。
五十萬?
“你把卡號發我,你收了錢再簽也不遲”
作為家裡的獨生女,她從小被父母捧在手心裡長大,對父母的感情早就刻進骨血裡。
如今母親病重,躺在醫院裡等著手術,每一分每一秒都是在跟死神搶時間。
她急得甚至已經做好了去碰那些利息高得嚇人的網貸的準備——
她明明知道那是深淵,可為了媽媽,她什麼都敢跳。
她萬萬沒有想到,會是顧季,在她走投無路的時候,掏出這麼一大筆錢。
像一場突如其來的夢。
“看看吧,沒什麼問題,就簽了。”
喬娜伸手接過,指尖微微發顫。
她一行一行往下看,可看到還款條款那一行時,整個人瞬間僵住,腦子嗡的一聲懵了。
“每個月還兩萬?”她聲音都在發緊,帶著難以掩飾的慌亂。
“我……我的工資根本沒有那麼高,我還不起……”
顧季低低地笑了一聲:“隻是條款而已,我沒打算讓你真每個月還兩萬。”
“甚至,你不還都可以。”
“你已經連死都不怕了,我哪裡還敢逼你?真怕你到時候跳樓。”
喬娜猛地抬頭:“你真的不怕我不還嗎?”
顧季:“不還就不還吧,就當我丟了這筆錢。”
喬娜的心臟狠狠一沉,隨即又被巨大的掙紮揪緊。
可下一秒,醫院裡母親蒼白虛弱的臉、醫生凝重的語氣、賬戶上可憐的餘額,一股腦全湧進腦海。
她比誰都清楚,顧季手上有自己的罪證,如果他真的想害自己的話,根本不需要說那麼多。
還有什麼好猶豫的?
隻要能救媽媽,就算是要她這條命,她都願意給。
喬娜深深吸了一口氣,再抬眼時,眼底的掙紮已經盡數褪去,隻剩下決絕。
她看著顧季,聲音輕,卻異常堅定:“我簽。”
她拿起桌上那支黑色筆,指尖用力到微微泛白,毫不猶豫地在借條末尾寫下自己的名字。
一筆一畫,清晰利落。
寫完,她拇指往印泥裡一按,鮮紅的印泥沾滿指腹,再重重摁在自己的名字上,痕跡鮮明,再也無法抹去。
顧季滿意地收起借條,語氣淡淡叮囑:“卡號發給我吧,我現在就把錢轉給你,你去醫院交費救你媽吧”
卡號發過去沒一會的功夫,錢就到賬了。
有了這筆錢,媽媽就有救了。
至於其它的,她已經顧不上了。
喬娜沒再多耽擱,直接跑去了醫院。
顧季隨手拿起手機,點開了小區的居民群。
群裡早就炸開了鍋,訊息一條接一條往上跳,吵得沸沸揚揚。
所有人都在議論同一個名字——張景聰。
有人說他犯了大事,有人說他被警察直接帶走,各種猜測滿天飛,真假難辨,字裡行間全是看熱鬧的好奇與竊竊私語的驚悚。
而與此同時,另一邊的江曉美,正陷在一片無邊的慌亂與煎熬裡。
她在家裡坐立難安,一會兒站起來踱步,一會兒又頹然坐下,心亂如麻,焦頭爛額。
從昨晚到現在,她腦子裡反覆回蕩著警察說的話,可她一個字都不肯信,也不敢信。
好端端的,她的丈夫怎麼就成了殺人犯?
當初馮倩出事的時候,警方明明白白把嫌疑指向了張景雷,對方也一直逃亡在外,至今沒有落網。
怎麼時隔這麼久,一切突然被推翻?
警察說,馮倩是她老公殺的,事後故意嫁禍給張景雷。
更讓她崩潰的是,警方還說,連張景雷,也是被她老公滅口的。
一條人命,兩條人命,全都扣在了她最親近的人頭上。
江曉美刷著居民群裡那些刺目的聊天記錄,手指都在發抖,卻半個字都不敢發出去爭辯。
她太清楚這些鄰居的嘴有多碎,一旦她開口辯解,立刻會被七嘴八舌包圍,一連串尖銳的問題砸過來,她根本招架不住,隻會把自己逼得更難堪。
昨晚就已經有好幾個關係一般的鄰居上門來敲門,語氣關切,實則打探,追問她老公到底出了什麼事,為什麼會被警察帶走。
江曉美被逼到無路可退,隻能一遍又一遍蒼白地重複:“不是的,是冤枉的,警察肯定搞錯了……”
可連她自己都知道,這話有多無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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