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裡，寂靜的可怕。
就在這時，一陣刺耳的手機鈴聲突兀地劃破了安靜，鈴聲從客廳斷斷續續地傳來，一遍又一遍，固執地響個不停，終於將熟睡的兩人硬生生吵醒。
喬娜迷茫地睜開眼，眼底全是未散的睏意，睫毛濕漉漉的，整個人還昏昏沉沉。
顧季揉了揉眉心，看著她疲憊不堪的模樣，輕聲開口：“我去幫你拿吧。”
說完，他起身走到客廳拿起喬娜放在桌上的手機。
螢幕暗著，卻在頂端顯示出一排觸目驚心的數字——13個未接來電，而且全部來自同一個人：爸爸。
顧季眉頭微挑，拿著手機走回臥室，遞到喬娜麵前。
喬娜看清螢幕的那一刻，原本混沌的腦子瞬間清醒了大半，心臟猛地一縮。
淩晨五點，父親一口氣打了十三個電話，絕對是家裡出了天大的急事！
父母從來都是報喜不報憂，這麼瘋狂地打電話，一定是出事了。
睡意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，她手忙腳亂地接過手機，指尖都在發抖，立刻回撥了過去。
電話幾乎是秒接，那頭傳來父親喬強蒼老又帶著歉意的聲音，語氣裡滿是疲憊與為難：“小娜，對不起啊……這麼晚打給你，怕打擾到你休息。”
“爸！到底出什麼事了？您怎麼打了這麼多電話！我剛剛睡著了，沒聽見！”喬娜的聲音控製不住地發緊，帶著濃濃的慌亂。
喬強在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，才重重嘆了口氣，聲音裡滿是無奈與無力：“你媽……你媽身體不好，昨天我們去縣城醫院檢查，人家說治不了，我們就連夜趕上市裡來了。”
“本來不想告訴你，怕你擔心，可是現在……”
聽到是母親出事，喬娜的臉瞬間慘白，渾身血液像是瞬間凝固，她緊緊攥著手機，聲音都在發顫：“爸！媽到底怎麼了？得的什麼病？嚴不嚴重啊？”
“你現在方便過來一趟嗎？電話裡一句兩句說不清楚，我跟你媽現在在岩河市第一人民醫院。”父親的聲音帶著壓抑的慌張。
“爸！您等著我！我現在馬上趕過去！馬上就到！”喬娜幾乎是吼著說出這句話。
掛掉電話的瞬間，她徹底慌了神。
她太清楚了，父母不到萬不得已，絕對不會在淩晨五點把她叫去醫院，母親的身體本就常年虛弱，這一次肯定是出了大毛病。
顧季見狀，語氣堅定：“我陪你過去。”
喬娜愣了一下，幾乎是本能地搖頭：“不用了，我自己去就行。”
“還是有必要的。”顧季不容拒絕地開口。
“你爸挑這個時間打給你，肯定是出了大事，醫院裡跑上跑下要花錢要辦事，多個人搭把手總比你一個人強。”
喬娜張了張嘴，還想拒絕，可看著顧季認真堅定的眼神，再想到醫院裡無助的父母和自己此刻慌亂到極點的心，那股拒絕的話，終究還是輕輕嚥了回去。
兩人不再多言，連燈都沒來得及關，就快步衝出家門。
淩晨的街頭空無一人，顧季很快攔到一輛計程車，拉著喬娜坐進去，聲音沉穩地對司機說：“岩河市第一人民醫院，麻煩快一點。”
車子立刻發動，朝著醫院的方向疾馳而去。
喬娜縮在座位上，雙手緊緊攥在一起，指尖冰涼，心臟狂跳不止，滿腦子都是母親虛弱的樣子和父親疲憊的聲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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