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次畫展一共五層。
一樓展出的，大多是名氣尚淺、還在打拚的畫家作品。
能擠進這場公開畫展，對他們而言已是極大的認可，每個人都把能在這裡參展，當成一件值得驕傲的事。
而從二樓到五樓，畫風與檔次便截然不同——
展出的全是業內有名畫師的作品，每一幅都價格不菲，旁邊標著詳細資訊，若是有買家看中，當場就能洽談出價買下。
顧季和宋晴一同步入一樓展廳。
來往人流絡繹不絕，人潮湧動，兩人若是不稍微靠近一點，稍不留神就可能在人群裡走散。
宋晴沒什麼藝術功底，隻是漫無目的地閑逛，偶爾遇到色調柔和、看著順眼的畫作，會停下腳步，安安靜靜看上一會兒。
她看得認真，眉眼微微低垂，神情專註又柔和。
顧季就安靜地跟在她身側，不打擾，隻是在她駐足看畫時，悄悄舉起相機，從側後方，輕輕拍下她的側臉。
宋晴好幾次察覺到鏡頭，臉頰微微一熱，有些不好意思地轉過頭，隻能尷尬地輕輕一笑，試圖緩和這莫名的氣氛。
顧季見狀，放下相機，語氣溫和地解釋：“沒事，你繼續逛就好，我就是想多拍幾張照片，希望你別介意。”
宋晴輕輕點頭，聲音細弱：“……沒事。”
就這樣慢悠悠逛了將近半小時，展廳大得一眼望不到頭，宋晴漸漸覺得雙腿有些發酸。
顧季留意到她細微的疲憊，輕聲問：“累了嗎？要不要我去給你拿瓶水？”
宋晴連忙搖頭，勉強笑了笑：“不用，謝謝你，顧先生。”
兩人順著人流，慢慢走上二樓。
剛上來沒一會兒，宋晴口袋裡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。
她拿出一看，螢幕上跳動著“沈珍珍”三個字。
她下意識接起，聲音放輕：“喂，珍珍。”
電話那頭立刻傳來沈珍珍又驚又喜的聲音：“小晴！真的是你啊？你快往後看——我就在你身後！”
宋晴心頭猛地一跳，瞬間慌了神。
她今天特意瞞著所有人出來陪顧季，最怕的就是撞見熟人。
她幾乎是條件反射般猛地轉過身。
不遠處，沈珍珍正一臉驚喜地朝她快步走來，走近了還笑著打趣：“小晴，我剛才遠遠看著就像你，還以為認錯了，沒想到真的是你！”
宋晴站在原地，手腳都有些僵硬，眼神慌亂地先瞥了一眼身旁的顧季，又慌忙看向沈珍珍，張了張嘴，卻一句話都說不出來，腦子裡一片空白，生怕朋友隨口一句話，就誤會她和顧季的關係。
沈珍珍完全沒察覺到她的緊張，還在自顧自埋怨：“小晴，你怎麼不說話啊？”
“對了，我今天約你一起來看畫展，你不是跟我說沒空嗎？怎麼自己一個人偷偷跑來了？”
宋晴被問得啞口無言，臉頰一陣發燙，正窘迫得不知道怎麼圓場。
就在這時，顧季很自然地往前半步，輕輕站到她身側，語氣溫和自然，像是解圍，又像是宣示般開口：“宋小姐，這位是你的朋友嗎？”
宋晴隻能點頭：“哦……對，她是我朋友，沈珍珍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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