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一頓精緻的西餐，宋晴吃得索然無味。
眼前的牛排煎得恰到好處，意麵口感細膩，連配菜都擺盤得像藝術品，可她卻嘗不出半點香甜。
每一次拿刀叉的動作都顯得格外僵硬，生怕哪裡失禮，惹得對麵的人笑話。
她隻是機械地小口咀嚼，沒一會兒，便輕輕放下了刀叉，雙手安靜地放在腿上，坐姿依舊拘謹。
顧季也沒動多少刀叉，大部分時間，他都在看著她，語氣平緩地跟她聊著天。
話題始終圍繞著一個他杜撰出來的前女友——林毓。
他說得情真意切，眉眼間帶著恰到好處的溫柔與落寞，講述著兩人曾經多麼相愛，女孩多麼溫柔善良，最後又如何在一場意外車禍裡永遠離開。
一字一句，都像是刻在心底的回憶，真摯得讓人無法懷疑。
宋晴聽得格外認真，眼睛裡不自覺地泛起了幾分同情與惋惜。
她是真的相信了這個故事。
在她心裡，已經默默勾勒出了一個溫柔美好的女孩形象，也真心覺得，如果林毓還在，他們兩個人一定是無比般配、無比幸福的一對。
想到這裡，她看向顧季的眼神裡，又多了幾分憐惜。
顧季靜靜看著她眼底毫不掩飾的情緒，心中瞭然，麵上卻依舊是那副深情又溫和的模樣。
沉默片刻後，他忽然身體微微前傾，神色認真地開口：“宋小姐，冒昧問一句，你今天接下來，還有其他安排嗎？”
宋晴微微一怔，輕輕搖了搖頭：“沒有，我今天休息。”
“怎麼了，顧先生？”
顧季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光，語氣自然地開口：“市中心正好有一個畫展，我想約你一起過去看看，方便嗎？”
宋晴整個人都愣了一下。
她原本以為，今天的任務，就隻是陪他出來吃一頓飯而已。
突然又要去看畫展，完全超出了她的預料，一時間竟有些不知所措，猶豫著不知道該怎麼回答：“顧先生，我……”
她的遲疑顯而易見。
顧季像是早就料到一般，沒有逼迫，隻是淡淡丟擲了一個讓她無法拒絕的條件。
他聲音壓低，清晰地落在她耳裡：“一萬塊。”
“加上原本說好的兩萬，我一共給你三萬。”
“你看，方便嗎？”
三萬。
這兩個字像一顆石子，狠狠砸在宋晴的心湖裡。
她此刻最缺的就是錢，欠著的債像一座大山壓得她喘不過氣，三萬塊，對現在的她來說，簡直是雪中送炭。
隻不過是陪著看一場畫展，就能輕輕鬆鬆多拿一萬塊，這簡直是天上掉下來的好事。
心中那點僅存的猶豫，瞬間煙消雲散。
她沉默了短短幾秒，咬了咬下唇，終於抬起頭，輕輕點下：“……方便。”
顧季臉上立刻露出一抹溫和舒心的笑容，語氣輕柔：“那就太感謝你了，宋小姐。”
他抬手叫來服務員，乾淨利落地買了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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