包永禾拖著一身疲憊推開家門時,屋裡一片安靜,連燈都沒開。
他隨手把外套搭在玄關櫃上,換了鞋往裡走,心裡還想著麥玲嬌應該像往常一樣,在客廳坐著等他,不過她說感冒了,應該真的已經早早回房躺下休息了。
他輕手輕腳走到臥室門口,怕吵醒她,先輕輕擰了一下門把手。
他推開門,屋裡黑漆漆的,他伸手按開床頭燈,暖黃的燈光一照,床上整整齊齊,根本沒有人躺過的痕跡。
包永禾愣了一下,心裡莫名空了一塊。
他轉身走出房間,掏出手機點亮螢幕,指尖下意識地點開微信,往上一翻,纔看到麥玲嬌一個小時前發來的訊息。
【老公,我媽有事喊我回家一趟,今晚我在我媽家陪她一晚,明天纔回來哦】
看到資訊的那一刻,他懸著的心才稍稍放下,手指飛快地敲了一行字發過去:【行,你身體不好,注意休息】
訊息傳送成功。
包永禾握著手機坐在床邊,等了片刻,螢幕安安靜靜,再也沒有新的提示彈出。
他發出去的那句話,就像扔進深水裡的石子,咚地一聲沉了底,連一點迴音都沒有。
黑天鵝酒店的套房裡,落地窗外是城市璀璨卻冰冷的夜景,暖黃的燈光落在麥玲嬌身上,卻烘不暖她心底翻湧的慌亂。
她死死攥著手機,螢幕上還停留在包永禾剛剛發來的那句——【行,你身體不好,注意休息】。
短短一句話,卻像一塊巨石狠狠砸在她心上,愧疚瞬間淹沒了她,堵得她胸口發悶,連呼吸都帶著澀意。
她指尖懸在輸入框上,反覆起落,卻一個字都打不出來。
哪怕隻是一句簡單的“嗯”“知道了”,此刻都重如千斤,她根本不知道該怎麼回復,更不知道該用什麼樣的麵目去回應丈夫的關心。
身後忽然貼來一片溫熱的胸膛。
顧季不知何時走到她身後,雙臂輕輕環住她的腰,將她整個人擁在懷裡,下巴抵在她頸側,目光淡淡掃過她亮著的手機螢幕,看清了上麵的訊息。
他氣息溫熱,落在她耳尖,帶著幾分漫不經心的挑逗,嗓音低沉又蠱惑:“不回復一下嗎?”
麥玲嬌身子猛地一僵,緊抿著嘴唇,唇瓣都被她咬得微微發白,喉嚨像是被堵住一般,半個字都吐不出來。
她緩緩轉過頭,眼眶早已泛紅,水汽在眼底打轉,強忍著才沒讓眼淚掉下來。
那模樣委屈巴巴,又帶著幾分無措,像一隻被逼到絕境、無處可逃的小動物,要哭不哭,看得人心尖發顫。
顧季輕輕地把她抱起來放在桌上,然後輕輕地將她散落在臉頰兩側的柔順髮絲撩撥到耳朵後麵去。
麥玲嬌想躲又不敢躲,微微縮了一下。
顧季目不轉睛地盯著眼前這個美麗動人、楚楚可憐的女人看個不停。
於是忍不住再次柔聲哄騙道:“麥小姐,請你千萬不要害怕好嗎?”
“我向你保證絕對不會傷害到你一分一毫的”
“其實,實不相瞞,我真的非常非常喜歡你這樣溫柔的女人……”
“隻可惜呀,咱們倆之間還是有那麼一點點小遺憾——那就是你現在已經嫁人!”
聽到這話,麥玲嬌趕緊用力搖著頭說道:“求求您不要再繼續說下去了好不好?”
顧季邪魅一笑,用手挽住她的腰。
“我希望我們之間的相處方式是友好的,這樣對彼此都好,不是嗎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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隔日。
上午9點多包永禾就醒了。
他習慣性地摸過枕邊的手機,一按亮螢幕,就看到了麥玲嬌淩晨發來的兩條訊息,字句裡都是軟乎乎的依賴。
包永禾看著看著,不自覺地笑了笑,輕輕搖了搖頭。
自從上次自己罵過她一頓之後,麥玲嬌夜裡隻要一睡不著,就會給他發這種黏糊糊的訊息。
前段時間他天天在廠裡盯生產,守到天亮纔回家,她淩晨也總發來類似的話,在他看來,無非就是想跟他撒嬌、求點安慰罷了。
他心裡一軟,指尖飛快敲下幾個字,發了過去。
發完,他便把手機放到一邊,起身準備新一天的事,絲毫沒多想。
另一邊,直到下午將近兩點,麥玲嬌才慢吞吞地從床上爬起來,洗漱完畢,換好衣服。
一整晚的折騰,讓她渾身都透著一股散架般的疲憊,臉色也帶著幾分沒緩過來的倦意。
顧季走到她身邊,自然地伸手攬住她的腰,低聲道:“走吧。”
麥玲嬌輕輕“嗯”了一聲,可剛一邁步,雙腿就控製不住地發虛,走路姿勢格外不自然,每一步都帶著藏不住的痠痛,臉上也隱隱掠過一絲痛苦。
她咬著唇,盡量放慢腳步,跟在顧季身後。
顧季回頭一看,便瞧出了她的窘迫。
他沒有半點取笑,反而腳步一頓,直接轉過身,在她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,彎腰一把將她橫抱了起來。
麥玲嬌猝不及防,整個人騰空,嚇得低低驚呼一聲,雙手下意識地摟住他的脖子,又慌又羞,聲音都發顫:“乾……幹什麼,會被人看見的——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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