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熠陽深吸一口氣,目光溫柔地注視著眼前這個古靈精怪的女孩“黃媛媛……”他的聲音有些發緊,“今天真的很感謝你。”
他的喉結輕輕滾動了一下,眼神真摯得讓人心頭髮燙“謝謝你為我做的一切。”隨後江熠陽的眼色又黯淡了幾分,江熠陽的喉結滾動了一下,“抱歉,今天約你過來卻讓你看到這些。”
“這有什麼。”黃媛媛隨意地擺擺手,嘴角帶著淺淺的笑意。她靠在書桌邊,又探究式地問了一句“那個女人是你後媽吧?”
江熠陽默默點頭,目光微黯。
黃媛媛輕輕靠在書桌邊,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桌沿“你別太在意這些。”她的聲音很輕,卻帶著堅定的力量,“而且她之前說的那些話,本來就夠討厭的。”
她忽然抬起頭,眼睛亮晶晶的“剛剛那個場合也算讓我逮著機會治治她了。”說完嘴角揚起一抹狡黠的弧度,
黃媛媛雙手抱胸,懶洋洋地倚在書桌邊,嘴角依舊掛著玩味的笑意“不過嘛——”她故意拖長了音調,“這下你得好好跟你爸解釋解釋我這個‘女朋友’的事了。”
黃媛媛靠在書桌邊,隨手拿起桌上的鋼筆把玩著“畢竟這種假扮情侶的事可不包售後哦,今天這場戲就算友情出演啦!”她歪著頭看向江熠陽,眼睛彎成月牙,“不過之後具體要怎麼說關於分手的事情。”突然湊近他,壓低聲音,“善後工作可都歸你負責哦!”
陽光透過窗簾灑進來,在她發梢跳躍著金色的光點。她隨手將鋼筆轉了個圈,假裝皺起眉頭“要是敢讓我的名聲受損……”
江熠陽看著黃媛媛轉著鋼筆的靈巧手指,胸口泛起一絲莫名的失落。但他很快調整好表情,認真地看著她的眼睛“你放心,我會和父親解釋清楚的。”他的聲音低沉而堅定,“絕不會讓這件事影響到你。”
黃媛媛將鋼筆輕輕放回桌麵,發出“嗒”的一聲輕響。她微微偏頭,目光清澈地望向江熠陽“對了,你今天帶我來家裏,到底是為什麼呢?”
陽光透過窗簾的縫隙灑進來,在江熠陽側臉投下斑駁的光影。他深吸一口氣,目光從窗外收回,落在黃媛媛臉上。
“其實今天叫你來,”他的聲音突然變得很輕,喉結滾動了一下,“是想告訴你一些事。”
書房裏安靜得能聽見掛鐘的滴答聲。江熠陽的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桌麵上的一道劃痕,眼神閃爍不定。
黃媛媛沒有催促,隻是安靜地等待。她的目光落在他微微顫抖的指尖上,那裏有一道細小的疤痕。
“我……”江熠陽突然抬起頭,眼神是從未有過的認真,“我想告訴你關於我的秘密。”他的聲音帶著一絲幾不可察的顫抖,“你願意聽嗎?”
陽光在這一刻突然變得強烈,穿過窗簾的縫隙,在兩人之間投下一道金色的光帶。細小的塵埃在光束中飛舞,像是被施了魔法的金粉。
黃媛媛的睫毛在光線下微微顫動,她看著江熠陽緊繃的下頜線,輕聲說“我在聽。”
江熠陽的手指無意識地摳著桌角的木紋,指節泛白。陽光在他低垂的睫毛上投下細碎的陰影,將那些不願回憶的往事照得無處遁形。
“那時候我才十一歲,”他的聲音像是從很遠的地方傳來,“隻記得媽媽抱著我坐在計程車上哭,雨打在車窗上的聲音特別響。”
書房的空氣突然變得潮濕起來,彷彿回到了那個雨夜。江熠陽的視線落在書櫃角落的相框上——那是唯一一張全家福,玻璃已經裂了道縫,正好橫亙在父母之間。
江熠陽的手指輕輕撫過書桌上的檀木筆筒,陽光在上麵勾勒出一道道金線。他的聲音很輕,像是怕驚醒了什麼。
“爸爸是做建材起家的。”他拿起鐵盒裏一張泛黃的照片,上麵是塵土飛揚的工地,“我五歲那年,他接到了第一個政府工程。”
照片邊緣有小小的手指印,是年幼的江熠陽留下的。黃媛媛注意到照片裡的男人穿著沾滿水泥的工裝褲,笑容卻比現在真誠百倍。
“後來生意越做越大,”江熠陽的指尖劃過一係列逐漸變得光鮮的照片,最後停在一張酒會合影上,“家裏開始出現各種穿著西裝的陌生人。”
他的聲音突然變得很冷。黃媛媛順著他的目光,看到合影角落裏有個緊貼著江父的艷麗身影,鮮紅指甲搭在江父的西裝袖口。
“媽媽是爸爸的大學同學,”江熠陽從鐵盒底層取出一張畢業照,相紙已經發脆,“他們白手起家時,媽媽管財務管得井井有條。”
陽光突然被雲層遮住,畢業照上年輕夫婦的笑容黯淡下來。江熠陽的聲音帶著孩童般的困惑“可後來爸爸說媽媽‘上不得檯麵’,從此媽媽就總是待在這個別墅裏麵。”
“媽媽開始整夜睡不著,”江熠陽的目光落在鐵盒裏一張褪色的藥方上,“她總說聞到爸爸身上有陌生的香水味。家裏總是吵得不可開交。”
書房的古董座鐘突然報時,驚起窗外的白鴿。江熠陽的視線追隨著飛遠的鴿群,聲音也像飄在雲端“直到那天放學回家,我看見玄關擺著一雙紅色高跟鞋。”
他的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鐵盒裏的一片碎瓷——那是媽媽最愛的青花茶杯的殘片。黃媛媛看見他指尖有道細小的疤痕,像是被瓷器劃傷的。
“後來爸爸帶著一個年輕的姐姐回家。”江熠陽突然笑了,這個笑容讓黃媛媛心頭一緊,“明明也大不了我多少啊,但卻不允許我叫她姐姐。”
江熠陽的手指突然停在那片碎瓷上,指腹被鋒利的邊緣劃出一道細痕。血珠滲出來,在陽光下像一粒紅寶石。他卻恍若未覺,隻是盯著那片瓷片上殘留的半朵青花。
“她讓我叫她媽。”他的聲音突然變得很輕,帶著少年人特有的那種尖銳的困惑,“明明畫著那麼濃的妝,身上香水味熏得我頭疼。”
江熠陽的手指突然劇烈顫抖起來,碎瓷片“叮”的一聲掉回鐵盒。陽光在瓷片上跳躍,映出他蒼白的臉色。
“那天晚上,家裏從來都沒有吵得那麼凶過。”他的聲音突然變得很輕,像是從很遠的地方傳來,“我聽見媽媽在哭,爸爸在吼,還有玻璃砸碎的聲音。”
窗外突然颳起一陣風,吹得書頁嘩嘩作響。
“我躲在樓梯轉角,’江熠陽的指尖無意識地描摹著桌麵上的一道劃痕,“看見那個女人,她塗著鮮紅指甲油的手指。”他的喉結滾動了一下,“正搭在爸爸的領帶上。”
江熠陽的聲音突然卡在喉嚨裡,像是被什麼無形的手扼住了“媽媽拖著行李箱走到大門口時,爸爸就站在二樓書房摟著那個女人的腰。”
“他的金絲眼鏡反著光,”江熠陽的聲音輕得像羽毛,“我仰著頭一直看,直到脖子都酸了,他也沒有動一下。”
江熠陽突然抬起頭,嘴角扯出一個苦澀的微笑“其實和媽媽搬出去後,日子反而輕鬆多了。雖然住的公寓沒以前大,但媽媽終於能睡個好覺了。”陽光在他睫毛上投下細碎的陰影,像是永遠擦不幹的淚痕。
江熠陽的指尖突然深深掐進掌心,鮮血順著指縫滴落在鐵盒邊緣。陽光照在那幾滴血珠上,折射出刺眼的光斑。
“那天是媽媽的生日,我說要出去玩。”他的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,“小姨特意請了假,說要帶我們去新開的遊樂場”
窗外突然傳來刺耳的剎車聲,江熠陽的瞳孔猛地收縮。
陽光突然暗了下來,書房陷入短暫的昏暗。在這片陰影裡,江熠陽的聲音帶著孩童般的困惑“為什麼偏偏是那輛貨車失控?為什麼隻有我活下來。”
外婆扯斷佛珠的時候說,江熠陽突然模仿起老人顫抖的方言腔調,“死的怎麼不是你。”鐵盒底層散落著幾顆檀木珠子,每顆都刻著“往生極樂”四個小字。
“回到這個家後,爸爸幾乎不和我說話。”他的聲音平靜得可怕,“每次家庭聚餐,我的位置都離主座最遠。”
他忽然扯了扯嘴角,露出一個諷刺的笑“那個女人倒是很愛說話。每次有客人來,都要強調是她‘大發慈悲才讓我回來的。”
窗外傳來噴泉的水聲,江熠陽的目光落在鐵盒裏一張泛黃的支票上“爸爸用零花錢打發我,好像這樣就能彌補什麼。”
江熠陽的聲音低沉而平靜,像是在講述別人的故事:
“弟弟出生後,這個家就更沒有我的位置了。那個女人總說,他是我的親弟弟,我就是要照顧他。鋼琴課讓給他,書房讓給他,還要負責他的功課。”
他的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鐵盒邊緣,指節泛白:
“每次他叫我哥哥,我都覺得噁心。我知道這不是他的錯,但我就是控製不住,看到那張和爸爸越來越像的臉,我就想起媽媽。”
江熠陽突然扯了扯嘴角,露出一個自嘲的笑,
“最可笑的是,那個女人說得沒錯。要不是有這個弟弟,我可能早就被送走了。爸爸看他的眼神,從來沒用在我身上過。所以,今天爸爸在我身上的眼神,我真的好久沒有收穫到看,我還在想或許我真的不招爸爸喜歡吧。”
江熠陽的聲音戛然而止,書房陷入短暫的沉默。
“江熠陽。”黃媛媛突然開口,“你很想要得到爸爸的愛嗎?”
江熠陽的眉頭微微皺起,像是被這個問題刺到了一般。他下意識地抬手摸了摸鼻樑,那裏並沒有眼鏡,卻像是要掩飾什麼。
“可能……是吧。”
黃媛媛冷靜地注視著他,聲音平穩而清晰“是因為那個女人從你媽媽手中搶走了你爸的愛,所以你現在也那麼渴望得到你爸的愛嗎?”
“不是。”他的聲音突然變得嘶啞,像是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,“不是這樣的。”
陽光突然變得刺眼,照得他眼前一片模糊。江熠陽抬手遮住眼睛,卻摸到一片濕潤。他這才發現自己的手在發抖,抖得幾乎控製不住。
“我隻是。”他的喉結艱難地滾動了一下,“想證明媽媽沒有愛錯人。”
這句話像是耗盡了他全部的力氣。江熠陽突然低下頭,額前的碎發垂下來,遮住了他通紅的眼眶。他的呼吸變得急促,胸口劇烈起伏著,像是溺水的人終於浮出水麵。
“她……她搶不走媽媽的愛。”他的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,“媽媽的愛一直都在。”
黃媛媛的目光依然平靜,但語氣中帶著一絲銳利“如果那個女人是小三,可你爸爸不也出軌了嗎?你媽媽的愛沒有錯,隻是她愛了一個錯誤的人。你為什麼還要執著於這個錯誤的人的愛呢?”
“那個女人是有問題,難道你爸就沒錯嗎?”
江熠陽的呼吸突然停滯了一瞬。
“你說得對。爸爸他纔是最先背棄承諾的人。那你剛剛在爸爸麵前為什麼還要那樣。”
黃媛媛突然伸手拍了拍江熠陽的肩膀,語氣輕快起來“喂,咱們這是緩兵之計好嗎?”
她眨了眨眼,“你爸現在還是當家的,家裏還有個弟弟呢。你現在跟他鬧崩了,財產不全給你弟了?”
陽光重新變得溫暖,照在黃媛媛俏皮揚起的嘴角上。她順手從果盤裏抓起一個蘋果,哢嚓咬了一口:
“所以啊,”她含糊不清地說著,用手肘捅了捅江熠陽,“咱們要隨機應變。該示弱示弱,該裝乖裝乖。”
“對啊,緩兵之計。”江熠陽突然抬起頭,眼神驟然變得幽深陰暗,像是瞬間換了個人。
黃媛媛的手肘還保持著捅他的姿勢,卻被這突如其來的變化驚得僵在半空。她敏銳地察覺到江熠陽周身氣場的變化——方纔那個脆弱的少年彷彿瞬間被什麼取代了。不會被自己的話給刺激到了吧。
“喂……”她連忙又捅了捅他的胳膊,聲音帶著幾分擔憂,“你怎麼了?”
江熠陽眨了眨眼,眼底的陰霾如同幻覺般瞬間消散。他揚起一個明亮的笑容,伸手揉了揉自己的臉,
“沒什麼,大概是陷在這個怪圈裏太久了。一直沒走出來。可能一下子有點難以接受。”
黃媛媛的手輕輕覆在江熠陽的手上,掌心傳來溫暖的觸感。陽光透過她的指縫,在他們交疊的手上投下斑駁的光影。
“記得那天在教學樓,我說你克我運氣那件事嗎?”她的聲音輕柔,帶著淡淡的笑意,“那是騙你的。”
江熠陽抬起頭,對上她明亮的眼睛。黃媛媛的拇指輕輕摩挲了一下他的手背,繼續說道:
“在羽毛球場那次,要不是你出現,那些男生估計還要糾纏我好久。在警局的時候,要不是你在我身邊,我可能真的沒那麼大膽子。”她的聲音越來越輕,卻字字清晰,“還有校門口那次,我夠不到的東西,你一伸手就幫我拿到了。”
窗外的陽光突然變得格外明亮,照在黃媛媛帶笑的眼角。她微微前傾,認真地看著江熠陽的眼睛,
“下雨那天,要不是你,我可能真的回不去了。”她的指尖輕輕收緊,“所以在我眼裏,你從來不是什麼災星。”
一陣微風拂過,帶來窗外花的香氣。黃媛媛的聲音在花香中格外溫柔,
“江熠陽,你一直都是我的幸運星啊。”
江熠陽的瞳孔微微顫動,像是被陽光晃了眼。他低頭看著兩人交疊的手,黃媛媛的指尖溫暖而有力,將他冰涼的指尖一點點焐熱。
江熠陽怔怔地望著眼前的女孩,陽光透過窗簾的縫隙,在她身上灑下細碎的金粉。她的睫毛在光線下像是鍍了一層金邊,隨著眨眼的動作輕輕顫動。那雙杏眼亮得驚人,正一瞬不瞬地注視著他,盛滿了溫柔的笑意。她的眼睛明亮如星,眼底彷彿盛著整個夏日的陽光。
江熠陽的呼吸突然變得很輕很輕,彷彿怕驚擾了這一刻的靜謐。他感覺胸口有什麼在瘋狂鼓脹,像是被陽光曬暖的氣球,隨時會帶著他的心跳一起飄向雲端。
“怦——怦——”
心跳突然變得異常清晰,在胸腔裡重重地撞擊著。江熠陽屏住呼吸,生怕驚動了這一刻的靜謐。陽光太明亮了,照得她整個人都在發光,美得讓他移不開眼。江熠陽下意識按住心口,指尖傳來的震動讓他呼吸一滯。黃媛媛的麵板在陽光下白得近乎透明,細膩得能看到淡淡的血管,乾淨得沒有一絲瑕疵。
“你……”他張了張嘴,聲音卻卡在喉嚨裡。陽光太刺眼了,照得他眼眶發熱。黃媛媛微微歪頭的動作讓一縷髮絲垂落,發尾在陽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澤。
有什麼東西在心底悄然破土而出,帶著陌生的悸動。
陽光太灼人了,他想。不然為什麼全身都像被點燃了一樣發燙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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