廢棄畫室裡的空氣彷彿凝固了。林敘白的聲音在空曠的房間裏回蕩,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。
“你能當我的模特嗎?”
黃媛媛微微蹙眉,陽光透過高處的窗戶灑在她的側臉上,勾勒出清晰的輪廓。她注視著林敘白那雙琥珀色的眼睛,此刻在昏暗的光線下顯得格外深邃。
“模特?”她輕聲重複,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窗檯的木紋,“為什麼是我?”
林敘白向前一步,陽光從他背後照過來,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長,幾乎覆蓋了黃媛媛的全身。他的目光落在她的臉上,像是要用視線描繪她的每一處細節。
“因為這次姐姐就在我的麵前啊。”林敘白輕聲說道,聲音裏帶著一種近乎執著的認真。
黃媛媛沉默片刻,目光掃過畫室裡那些未完成的畫作。“好。”黃媛媛最終點頭,聲音平靜,“需要我做什麼?”
林敘白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,像是被點燃的琥珀。他快步走到畫架前,動作利落地調整畫布的角度,又搬來一把木椅放在窗邊的光線交匯處。
“姐姐坐在這裏就好。”他指了指那把椅子,語氣輕快,“不用刻意擺姿勢,自然一點。”
黃媛媛走到椅子旁坐下,陽光透過窗戶灑在她的肩膀上,將她的發梢染成淡淡的金色。她微微側頭,目光落在林敘白忙碌的背影上。
“這樣?”她問道。
林敘白回頭,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幾秒,嘴角微微上揚“完美。”
他拿起畫筆,在調色盤上快速調配顏料,動作嫻熟得像是呼吸一般自然。畫室裡隻剩下畫筆與畫布摩擦的沙沙聲,以及窗外偶爾傳來的蟬鳴。
黃媛媛靜靜坐著,目光落在窗外的一片爬山虎上。陽光透過葉片,在地板上投下斑駁的影子。她感覺到林敘白的視線時不時落在她身上,專註而炙熱,卻又在每一次她回望時迅速移開。
畫筆在畫布上落下最後一筆,林敘白輕輕舒了一口氣,眼神中閃過一絲滿足。他小心翼翼地將畫作從畫架上取下,動作輕柔得像是在對待一件珍寶。黃媛媛好奇地想要湊近看,卻被他側身擋住。
“現在還不能看。”他微微一笑,聲音溫柔卻不容置疑,“以後你會有機會看到的。”
黃媛媛挑了挑眉,沒有堅持。她注意到林敘白將畫作捲起,用一根絲帶仔細捆好,然後放進了畫筒中。他的動作細緻而專註,彷彿周圍的一切都與他無關。
“走吧,時間不早了。”林敘白背起畫筒,朝門口走去。陽光透過窗戶斜射進來,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長。黃媛媛跟在他身後,兩人一前一後離開了廢棄的畫室。
校園裏依舊靜謐,夕陽的餘暉為一切鍍上了一層金色。林敘白的步伐輕快,偶爾回頭對黃媛媛笑笑,彷彿剛才那個沉浸在創作中的憂鬱少年隻是幻覺。
夕陽的餘暉染紅了校園的小徑,黃媛媛和林敘白並肩走在回校門的路上。林敘白揹著畫筒,步伐輕快,時不時側頭對黃媛媛露出燦爛的笑容,彷彿剛纔在畫室裡那個憂鬱的少年從未存在過。
西瓜趴在黃媛媛的衣領裡,小爪子揪著她的項鏈,黑豆般的眼睛滴溜溜轉著“宿主大人,林敘白的好感度又漲了!現在有70了!這增長速度也太快了吧!而且任務完成度也70%,這也太快了吧,感覺按照這個節奏,我們不需要幾天就可以完成任務了,到時候我們是不是可以去海邊玩了。”
黃媛媛不動聲色地按住躁動的毛糰子,目光落在林敘白的側臉上。陽光為他精緻的輪廓鍍上一層金邊,睫毛在臉上投下細小的陰影,整個人散發著溫暖的氣息。
“姐姐在想什麼?”林敘白突然轉頭,琥珀色的眼睛在夕陽下泛著微光。
黃媛媛剛要回答,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從身後傳來。
“林敘白!”
一個染著金髮的男生從拐角處衝出來,氣喘籲籲地攔在他們麵前。男生穿著破洞牛仔褲和oversize的T恤,脖子上掛著幾條誇張的金屬鏈子,臉上帶著不自然的潮紅。
“終於找到你了!”金髮男生喘著粗氣,眼神飄忽不定,“你他媽這幾天躲哪去了?電話不接,訊息不回,我還以為你死了呢!”
林敘白的表情瞬間凝固。陽光依舊灑在他的臉上,但那雙琥珀色的眼睛卻像突然結了一層冰。他微微側身,不動聲色地將黃媛媛擋在身後。
“有事?”他的聲音很輕,卻冷得像淬了冰。
金髮男生似乎沒注意到林敘白的變化,或者根本不在乎。他踉蹌著上前一步,身上散發著濃重的酒氣“我答應你的事情我都做到了,你答應我的事情呢,我女朋友現在還躺在病房裏,錢呢?你答應我的錢呢?這都幾天了,你他媽耍我是不是?”
金髮男的聲音在空蕩的校外回蕩,帶著酒氣和憤怒的嘶啞。他的手指幾乎要戳到林敘白的鼻尖,眼神卻飄忽不定,像是被某種藥物攪亂了神智。
林敘白站在原地沒動,陽光從他背後照過來,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長,直直地延伸到金髮男的腳下。他的表情平靜得近乎冷漠,琥珀色的眼睛微微眯起,像是一潭凍結的湖水。
“錢,我什麼時候答應過你錢”林敘白的聲音很輕,卻像一把鋒利的刀,“還有你女朋友躺在醫院裏關我什麼事情。”
金髮男的表情瞬間扭曲,臉上的肌肉不受控製地抽搐著“你他媽說什麼?那天在醫院裏,你明明說——”
“我說什麼了?”林敘白打斷他,嘴角勾起一個冰冷的弧度,“你有錄音嗎?有字據嗎?”
黃媛媛站在一旁,手指不自覺地攥緊了揹包帶。她從未見過這樣的林敘白——那個陽光開朗、總是帶著溫暖笑容的少年彷彿一瞬間消失了,取而代之的是一個陌生而冷酷的人。陽光依舊灑在他的臉上,卻無法融化他眼中那層堅冰。
好像這個纔是那個真正性格孤僻的他。
金髮男像是突然注意到了黃媛媛的存在,充血的眼睛轉向她,嘴角扯出一個猙獰的笑容:“喲,大美女啊,林敘白,你他媽倒是挺會享受啊,我女朋友還在醫院躺著,你倒好,帶著這麼漂亮的女孩子逛校園?”
林敘白的眼神瞬間變得危險起來。他上前一步,擋在黃媛媛麵前,聲音低沉而冰冷“嘴巴放乾淨點。”
“怎麼?我說錯了嗎?”金髮男踉蹌著後退兩步,卻還在挑釁,“你利用完我就想甩掉?我告訴你,沒門!要麼給錢,要麼我就把你乾的那些破事都抖出來!”
林敘白突然笑了,那笑容讓黃媛媛後背竄上一股寒意。林敘白的手不知何時已經掐住了金髮男的喉嚨,動作快得幾乎看不清。那隻骨節分明的手背暴起青筋,將金髮男死死按在斑駁的牆麵上。陽光從側麵照過來,將林敘白的半邊臉鍍上一層冰冷的金色,而另一半則完全隱沒在陰影中。
“我說過,”林敘白的聲音輕柔得可怕,“別再出現在我麵前。我說過我不喜歡別人威脅我。”
金髮男的雙腳離地,臉色由紅轉紫,眼球凸起。他徒勞地扒拉著林敘白的手腕,指甲在那片冷白的麵板上劃出幾道血痕。林敘白卻連眉頭都沒皺一下,反而收緊了手指。
黃媛媛的瞳孔驟然收縮。她從未見過這樣的林敘白——那雙總是盛滿笑意的琥珀色眼睛此刻冷得像冰,嘴角甚至帶著一絲近乎愉悅的弧度。陽光照在他身上,卻彷彿被某種無形的屏障隔絕,無法觸及他眼底的寒意。
“林敘白!”媛媛上前一步。
林敘白恍若未聞。他的目光鎖定在金髮男扭曲的臉上,聲音輕得像在哄孩子“我對你們之間的事情真的不感興趣,所以也希望你以後可以不要沒事找事。”。他微微歪頭,露出一個天真的表情,“不過,你就這麼在乎你的女朋友,她難道不是你欠債的藉口嗎?”
金髮男的喉嚨裡發出“咯咯”的聲響,雙腿在空中無力地踢蹬。林敘白突然鬆開手,任由他像破布一樣滑落在地。金髮男蜷縮在地上劇烈咳嗽,鼻涕眼淚糊了一臉。
林敘白蹲下身,從口袋裏掏出一張紙巾,動作優雅地擦了擦手指。“你知道最可笑的是什麼嗎?”他輕聲說,“你到現在還以為那場車禍是意外。”
金髮男猛地抬頭,充血的眼睛裏滿是驚恐。
林敘白笑了,“是我助你一臂之力的啊。”他湊近金髮男的耳朵,聲音輕得隻有他們兩人能聽見,“雖然你的女朋友真的浪費了我很多時間,但看到她出意外,心裏最開心的難道不是你嗎?”
陽光突然變得刺眼起來。黃媛媛站在原地,感覺一股寒意從腳底直躥上來。林敘白站起身,隨手將紙巾扔在金髮男身上,轉身時臉上已經恢復了那副人畜無害的笑容。
“姐姐,我們走吧。”他朝黃媛媛伸出手,琥珀色的眼睛在陽光下清澈見底,彷彿剛才那個冷酷的模樣隻是幻覺。
黃媛媛沒有動。她的目光從地上蜷縮的金髮男移到林敘白伸出的手上——那隻手修長乾淨,指甲修剪得圓潤整齊,絲毫看不出片刻前的暴戾。
“為什麼?”黃媛媛聽見自己的聲音有些發顫。
林敘白歪了歪頭,陽光在他的睫毛上跳躍“因為他威脅到姐姐了啊。”他的語氣輕鬆得像在討論天氣,“我以前說過,這個世界上的其他人都討厭又虛偽,但姐姐不一樣啊。”
夕陽的餘暉將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,林敘白伸出的手懸在半空,指尖微微發顫。黃媛媛沒有去接,隻是定定地看著他,目光銳利得像能穿透他精心偽裝的麵具。
“姐姐生氣了?”林敘白收回手,嘴角扯出一個勉強的笑容,眼尾下垂的模樣像隻做錯事的小狗。但黃媛媛注意到,他的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揹包的帶子。
“你和那個人之間,到底發生了什麼?”黃媛媛的聲音很輕,卻帶著不容迴避的堅定。
林敘白收回手,插進褲兜裡,肩膀微微聳起,整個人突然顯得單薄了許多。他的嘴角勾起一個似笑非笑的弧度“姐姐想知道?”
黃媛媛注意到他的指節在口袋裏凸起,像是在攥緊什麼。“他看起來對你很憤怒。你不和我解釋一下嗎?”
林敘白的眼神突然變得異常清明,嘴角的笑意卻更深了“解釋?”他輕輕搖頭,“我沒有解釋自己做過的事情的習慣。”
夜風吹起他的額發,露出那雙琥珀色的眼睛。此刻,那雙眼睛裏沒有半點往日的天真爛漫,隻剩下深不見底的冷靜。
“為什麼?”黃媛媛追問。
林敘白從口袋裏掏出一枚硬幣,在指間靈活地翻轉。“因為解釋是最無用的東西。”他突然將硬幣高高拋起,“人們隻相信自己願意相信的。”
硬幣在空中劃出一道銀色的弧線,被他穩穩接住。“就像這枚硬幣,你看到它落在我手裏,但你真的看到全過程了嗎?”他攤開手掌,硬幣靜靜地躺在掌心,“你相信的,隻是你選擇相信的那部分事實。”
林敘白又仰頭看了看漸暗的天空,喉結滾動了一下“姐姐知道嗎?有些人就像毒蛇,看似軟弱無力,卻能一口致命。”
黃媛媛的呼吸微微一滯。林敘白把銀幣放在指間靈活地翻轉。“正麵是真相,反麵是謊言。”他突然將硬幣高高拋起。
硬幣又在空中劃出一道銀色的弧線,卻在即將落入林敘白掌心時——被他另一隻手猛地拍住。他緩緩攤開手掌,硬幣竟然消失了。
“看,連這麼簡單的東西都會欺騙你的眼睛。”林敘白的聲音帶著某種奇異的蠱惑力,“所以姐姐,為什麼要相信那些更複雜的事情呢?”
黃媛媛盯著他空空如也的掌心,突然意識到眼前的少年遠比她想像的複雜得多。那個陽光開朗的林敘白或許隻是一層麵具,而現在,麵具正在一點點剝落。
“你到底想說什麼?”黃媛媛的聲音有些發緊。
林敘白突然湊近,在她耳邊輕聲說“不要相信你看到的,也不要相信你聽到的。唯一真實的,隻有你自己的判斷。”他的呼吸拂過她的耳廓,帶著薄荷的清涼,“記住這一點,姐姐。”
“那你覺得我應該怎麼辦。”
林敘白的聲音輕得像一片落葉“姐姐,你知道嗎?有些路看起來是直的,其實暗藏著無數岔道。”
黃媛媛微微蹙眉“什麼意思?”
林敘白轉過身,陽光在他的睫毛上跳躍“就像畫畫一樣,表麵上看是一筆帶過,實際上每一處轉折都需要精心設計。”他的指尖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,“姐姐以後遇到需要瞭解的真相時,記得要像畫畫一樣——先觀察整體,再處理細節。”
黃媛媛盯著林敘白,目光開始變得嚴肅起來“你為什麼要和我說這些。”黃媛媛輕聲說,手指無意識地攥緊了揹包帶。
林敘白輕笑一聲,從口袋裏掏出一枚硬幣,在指間靈活地翻轉“你看,正麵是策略,反麵是直覺。”硬幣在他指縫間穿梭,“但真正的高手,知道什麼時候該用哪一麵。”
他忽然將硬幣高高拋起,銀光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,又穩穩落回掌心。
“比如,”他低頭看著硬幣,“當你麵對一個表麵溫柔實則疏離的人,就要用他的規則打敗他。”硬幣在他掌心轉了個圈,“先融入他的世界,再慢慢引導他走出自己的殼。”
“而如果遇到那種自卑與驕傲的矛盾體。”林敘白繼續道,目光卻落在遠處的梧桐樹上,“就要在他最擅長的領域製造一點‘意外’。”他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無的笑,“讓他以為是自己發現了你,而不是你主動靠近。”
西瓜在黃媛媛肩膀上不安地動了動“宿主大人,他說的是什麼啊,怎麼感覺這麼高深啊。”
“至於那些用暴力掩飾脆弱的傢夥。”林敘白的聲音突然冷了下來,手中的硬幣“啪”地一聲被他攥緊,最好的辦法是讓他們自食其果。”他鬆開手,硬幣已經變形,“在他們最得意的時候,給他們看最不想看到的真相。”
“姐姐,過於相信別人和過於心軟會害了你的。”林敘白伸開了手,讓硬幣自由地掉落在了地上。
“林敘白”黃媛媛努力保持聲音平穩,“你為什麼突然說這些?”
林敘白轉身麵對她,陽光在他臉上投下斑駁的光影“因為姐姐看起來很困惑啊。”他歪了歪頭,表情天真,“我隻是在分享一些……個人感想。”
林敘白的語氣輕鬆,眼神卻異常認真,彷彿在透過這些隱晦的話語傳遞什麼重要的資訊。
“其實,最重要的是我怕姐姐真的生氣了。”
夕陽的最後一抹餘暉沉入地平線,校園小徑上的路燈次第亮起。黃媛媛站在原地,望著幾步之外的林敘白。昏黃燈光下,他的輪廓被鍍上一層模糊的光暈,整個人彷彿被割裂成兩個截然不同的存在——一個是那個在畫室裡專註作畫的溫柔少年,一個是方纔掐住金髮男脖頸時眼神冰冷的陌生人。
但這一切的模樣,他都從來沒有刻意避開自己。
“姐姐真的生氣了?”林敘白又問了一遍,聲音輕得像羽毛拂過耳畔。
“林敘白,我在想,”黃媛媛緩緩開口,聲音比想像中更平靜,“我應該相信你嗎?或者說,哪個纔是真正的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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