西瓜被她突如其來的緊張嚇了一跳,小黑豆眼瞪得溜圓,“吱?宿主大人,怎麼了?忘了什麼重要事情?”
“沒時間細說了,先回去!”黃媛媛語速極快,一把撈起還在懵懂狀態的西瓜,毫不猶豫地再次沖向那麵剛剛平息下去的穿衣鏡。
“等等!宿主大人!我們這就要回去嗎?鏡子還能用嗎?哎喲!”西瓜的驚呼聲被黃媛媛果斷的動作打斷。
黃媛媛閉眼凝神,如同進來時一樣,集中意念於穿越鏡麵。鏡麵再次蕩漾開柔和的水波,將她們的身影吞沒。
短暫的失重和空間轉換後,黃媛媛和西瓜重新跌回了那條陰暗潮濕的城堡下層走廊。冰冷潮濕的空氣瞬間包裹上來,與鏡中空間的溫暖寧靜形成鮮明對比。
西瓜隻覺得一陣天旋地轉,還沒從穿越鏡麵的眩暈中緩過神來,冰冷的、帶著黴味的空氣就嗆進了它的鼻子。它四隻小爪子剛碰到潮濕的地毯,還沒來得及抱怨宿主大人的“粗暴”。
就看見黃媛媛手腕一翻,不知從係統空間裏取出了個什麼小玩意兒。
那東西在她掌心閃過一道微光,瞬間變成了一隻小巧玲瓏、散發著淡淡熒光的千紙鶴。紙鶴在空中輕盈地振了振翅膀,彷彿活了過來,隨即調轉方向,朝著走廊的上層無聲無息地飛去。
“宿、宿主大人!這又是什麼呀?我們不是剛回來嗎?這紙鶴要去哪兒?”西瓜的小腦袋裏塞滿了問號,剛張開嘴,黃媛媛已經再次揪住了它命運的後頸皮。
黃媛媛緊緊揪著西瓜,目光緊鎖著前方那隻引路的熒光千紙鶴,身形如風般追了上去。
“吱——呀——!!!”西瓜的驚呼聲被瞬間提速帶來的氣流堵回了喉嚨,化作一連串變調的尖叫。
西瓜隻覺得眼前的景象飛速倒退,昏暗的壁燈拉成長長的光帶,兩側緊閉的房門模糊成一片陰影。
小小的千紙鶴在前方靈巧地穿梭,黃媛媛的步伐快得驚人,幾乎腳不點地,顯然動用了某種身法或加速道具。
“宿……主……大人……慢……點……鼠鼠……要……散架……了……吱——!!!”西瓜的哀嚎飄散在空曠的走廊裡。
黃媛媛卻充耳不聞,她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前麵的那隻千紙鶴。
千紙鶴掠過一條又一條寂靜的走廊,拐過幾個彎,最終朝著城堡中上層,那片相對明亮的走廊飛去。
千紙鶴如同擁有生命般,在空氣中劃過一道微光的弧線,最終懸停在一個房間裏麵——一個靠牆擺放的、用來收納雜物的小櫃子前。它輕輕扇動著翅膀,熒光閃爍,彷彿在無聲地確認目標。
黃媛媛猛地剎住腳步,氣息因高速移動而略顯急促。她鬆開揪著西瓜後頸皮的手,小傢夥“噗”地一聲掉在柔軟的地毯上,暈頭轉向地滾了兩圈才停下來。
“吱……暈、暈死鼠鼠了……”西瓜用小爪子抱著腦袋,感覺整個世界都在旋轉。
黃媛媛沒空安撫它,迅速伸出手,那懸浮的千紙鶴化作點點熒光,重新收斂回她掌心,變回那個不起眼的小道具被收了起來。
黃媛媛迅速調整了一下因急速奔跑而略顯急促的呼吸,平復了心緒,並上前一步,輕輕拉開了那個靠牆櫃子的門。
櫃門開啟,隻見謝知晏果然蜷縮在裏麵,小傢夥抱著膝蓋,小臉埋在臂彎裡,聽到動靜才抬起頭。
當謝知晏看到站在櫃門外、笑意盈盈的黃媛媛時,黑曜石般的大眼睛裏瞬間迸發出難以置信的驚喜和雀躍。
“姐姐!”謝知晏歡呼一聲,像隻快樂的小鳥,直接從櫃子裏撲了出來,一頭紮進黃媛媛懷裏,小胳膊緊緊環住她的脖子,小臉在她頸窩處用力蹭了蹭,聲音裡充滿了被找到的開心和一點點撒嬌的委屈,
“你找到我啦!我藏了好久好久,還以為姐姐找不到我了呢!”
黃媛媛穩穩接住他,感受到懷裏小傢夥真實的熱度和依賴,輕輕拍著謝知晏的背,語氣帶著安撫和一點點誇張的懊惱,“原來你藏在這裏呀!怪不得姐姐在外麵轉了那麼久都沒發現,我們知晏真是太會藏了,這個櫃子真是個絕妙的好地方。”
黃媛媛穩穩地將撲進懷裏的謝知晏抱了起來,手臂托住他小小的身子,讓他能舒服地靠在自己肩上。
黃媛媛低頭看著小男孩因為興奮和些許委屈而微微泛紅的小臉,伸手輕輕理了理他有些淩亂的額發,語氣溫柔地問道,“躲在這裏麵累不累?腿有沒有麻?櫃子裏黑不黑,怕不怕?”
謝知晏用力搖了搖頭,小胳膊依舊環著黃媛媛的脖子,依賴地靠著她,聲音軟糯卻帶著點小驕傲,“不累!一點都不累!我偷偷墊了小毯子在下麵,可舒服了!就是……”
謝知晏頓了頓,聲音稍微低了一點,帶著點不好意思,“就是等得有點點著急了,還以為姐姐把我忘了……”
黃媛媛心頭微微一軟,湧上一絲真實的歉意。她確實差點因為鏡中的意外發現而忽略了等待的孩子。她輕輕拍了拍謝知晏的背,保證道,“怎麼會忘了我們知晏呢?姐姐答應過要找到你的。隻是城堡太大了,姐姐方向感又不太好,繞了點遠路。下次我們定個更近的地方藏,好不好?”
“嗯!”謝知晏用力點頭,被姐姐的溫言軟語安撫,那點小委屈立刻煙消雲散,臉上重新綻放出燦爛的笑容。
西瓜暈暈乎乎地撲棱著翅膀,好不容易纔穩住身形,晃晃悠悠地飛到黃媛媛肩頭,用小爪子扒拉住她的衣領,長舒了一口氣,“總算停下來了……宿主大人,你剛才跑得也太快了,原來這麼著急是為了找這個小不點啊!”
黃媛媛用眼神示意西瓜小聲點,她低頭看著懷裏的謝知晏,小男孩臉上的笑容純粹而依賴,讓她心中那根緊繃的弦稍稍放鬆。
黃媛媛輕輕將謝知晏放下地,改為牽住他的小手,柔聲問道,“跑了這麼久,又在這裏成功讓姐姐找了這麼久,我們知晏累不累?餓不餓?要不要先跟姐姐去吃點東西,喝點水?”
謝知晏仰著小臉,眼睛亮晶晶的,顯然還沉浸在遊戲的興奮中。他用力搖搖頭,“我不累!姐姐,我們再去玩別的吧!”
但話音剛落,他的小肚子就很不給麵子地“咕嚕”叫了一聲。謝知晏的小臉瞬間紅了,不好意思地捂住肚子,大眼睛忽閃忽閃地看著黃媛媛,小聲補充道,“好像……有一點點餓了。”
黃媛媛被他這可愛的模樣逗笑了,輕輕捏了捏他的小手:“那正好,姐姐也餓了。我們去找點好吃的,然後……”她話鋒微轉,語氣自然地提議,“姐姐聽說城堡的花房特別漂亮,裏麵還有很多神奇的花草,之前因為姐姐受傷我們都沒有看完,我們吃完東西去那裏散散步、消消食好不好?就當是新的探險!”
“好呀好呀!”謝知晏立刻把害羞拋到了腦後,興奮地跳了跳,“花房可好玩了!哥哥種了好多會變顏色的花,還有晚上會發光的小蘑菇。我帶姐姐去!”
黃媛媛牽著謝知晏的手,朝著餐廳走去。西瓜趴在她肩頭,用小爪子揉著剛才被晃暈的小腦袋,小聲嘟囔,“宿主大人,你剛才也太急了,差點把鼠鼠的魂兒都跑飛了……”
黃媛媛用指尖輕輕彈了一下它的腦門,示意它安靜。她麵上帶著溫和的笑意,聽著謝知晏嘰嘰喳喳地講述他躲在櫃子裏時,如何屏住呼吸,如何聽到姐姐的腳步聲靠近又遠離,心裏的小得意幾乎要滿溢位來。
謝知晏似乎已經完全習慣了哥哥的缺席,吃得津津有味,還時不時把自己盤子裏的胡蘿蔔叉起來,試圖偷偷放進黃媛媛的盤子裏,被黃媛媛笑著用眼神製止。
飯後,黃媛媛由謝知晏領著,再次前往玻璃花房。
午後的花房光線充足,比上次夜晚來時更顯生機勃勃。各種奇花異草在陽光下舒展著枝葉,空氣中混合著泥土、花粉和某種清冽的植物香氣。
謝知晏像個小專家,興奮地指給黃媛媛看那些他最喜歡的品種。
“姐姐你看!這是‘彩虹鳶尾’,一朵花上有七種顏色哦!”
“還有這個,‘跳舞蘭’,風一吹它的花瓣就會輕輕抖動,像在跳舞!”
“那邊!那邊是哥哥最喜歡的‘靜心茶’的花圃,開的花是淡藍色的,可香了!”
黃媛媛一邊含笑聽著謝知晏興緻勃勃的介紹,目光狀似隨意地掃過一叢叢絢麗卻陌生的花草,一邊在心中快速篩選著可能與“月影幽蘭”特徵相符的植物。
黃媛媛看似不經意地彎下腰,輕輕嗅了嗅一株開著星點小白花、香氣清幽的植物,然後直起身,用閑聊般的語氣問道,“知晏懂得真多,那你聽沒聽說過一種叫‘月影幽蘭’的花?名字聽起來很特別,姐姐有點好奇,它是不是也在這裏?”
“月影幽蘭?”謝知晏重複了一遍這個名字,黑葡萄似的大眼睛立刻亮了起來,小腦袋點得像小雞啄米,“知道啊知道啊!姐姐你也知道它嗎?哥哥種了好多呢!”
謝知晏伸出小手指向花房深處一個相對獨立、光線略暗的角落,那裏似乎用一些較高的觀葉植物做了隔斷,形成了一個小小的半封閉空間。
“就在那邊!哥哥專門給它們搭了個小花圃!”謝知晏的語氣帶著幾分自豪,彷彿那是他的得意之作,“哥哥說,那種花性子很‘獨’,不喜歡太吵,也不喜歡太強的陽光,所以就讓它們待在安靜角落裏。”
黃媛媛的心跳微微加速,但麵上依舊保持著恰到好處的好奇與驚喜。“真的嗎?那可以帶姐姐去看看嗎?姐姐很想見識一下名字這麼美的花長什麼樣子。”
“當然可以啦!跟我來!”謝知晏毫不猶豫,立刻拉起黃媛媛的手,興沖沖地朝著那個角落走去。
西瓜也立刻豎起耳朵,緊張又期待地扒緊了黃媛媛的肩膀。
繞過幾叢茂盛的龜背竹和散尾葵,一個精心打理的小小花圃呈現在眼前。
這裏的土壤顏色似乎更深,空氣中瀰漫著一股不同於其他花區的、更加清冷幽遠的香氣。
花圃中,幾株形態優雅的植物靜靜生長著。它們的葉片狹長,呈現出一種深邃的、近乎墨綠的紫色,在從高處玻璃頂棚濾下的、不算強烈的午後光線下,葉片表麵隱約泛著一層難以察覺的銀藍色光澤,宛如月華流轉。
幾朵即將綻放的花苞低垂著,花瓣是近乎透明的乳白色,包裹著內裡一絲極淡的、彷彿會呼吸的幽藍。即使未完全開放,那股清冷、寧靜、彷彿能滌盪心神的氣息已然瀰漫開來,與花房其他區域的溫暖花香截然不同。
“看!這就是月影幽蘭!”謝知晏獻寶似的指著那些花,小臉上滿是得意,“哥哥說,它們隻在月光最好的夜晚才會完全開花,花瓣會變得像月光一樣透明,還會發出淡淡的藍光哦!可漂亮了!”
黃媛媛蹲下身,仔細端詳著這幾株看似脆弱卻透著神秘力量的花草。指尖在距離花瓣一寸處停下,能清晰地感受到一股溫和而清涼的能量場,讓她因連日緊張而略顯浮躁的心神都安寧了幾分。
這股清冷的幽香不知為何,黃媛媛總覺得有一絲的熟悉感。
這時黃媛媛注意到謝知晏正踮著腳,努力去指更高處一片泛著奇異金屬光澤的葉子,注意力被短暫吸引開的剎那,黃媛媛的手腕幾不可察地一動。
指尖蘊起一絲極其微弱的精神力,精準而迅速地在一株月影幽蘭的根部附近,掠過了兩朵半開未開、最不起眼的花苞。
花苞悄然落入她寬大的袖口,沒有發出任何聲響,甚至連植株本身都隻是微微顫動了一下,彷彿隻是被微風拂過。
動作流暢自然,沒有留下一絲痕跡。
“姐姐你看那片葉子!像不像寶石?”謝知晏回過頭,興奮地分享著他的發現。
黃媛媛已然站起身,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讚歎,彷彿完全被眼前的奇景所吸引,
“真像!這花房裏的寶貝可真多。”
黃媛媛順勢將手收回身側,袖中的花苞被一股柔和的精神力包裹,隔絕了氣息和可能的能量波動。
“對吧對吧!”謝知晏得到肯定,更加開心了。
黃媛媛又陪著興緻勃勃的謝知晏在花房裏探索了一會兒,聽他嘰嘰喳喳地介紹各種奇花異草,直到暮色漸沉,花房內的自動魔法燈盞逐一亮起,散發出柔和的光芒。
飯後黃媛媛又陪謝知晏玩了一會,就將玩得精疲力盡、眼皮都快粘在一起的謝知晏送回房間,看著他幾乎是滾進被窩裏秒睡的小模樣,黃媛媛輕輕帶上了房門。
走廊裡再次隻剩下她一個人,還有窗外愈發濃重、彷彿凝固了的夜色。
壁燈的光暈在寂靜中顯得格外孤寂。黃媛媛放輕腳步,走向自己的房間。
途經謝知清的房門時,黃媛媛的腳步幾不可察地放緩了些。
那扇厚重的橡木門依舊緊閉,門縫下沒有絲毫光亮透出,死寂得如同墓穴。一種強烈的直覺驅使著她。
黃媛媛伸出手,指尖看似隨意地搭在了冰涼的門板上,微微用力,門扉紋絲不動。鎖舌牢牢地扣著,從內部鎖死了。
也就在同時,黃媛媛眼角的餘光瞥見走廊另一端,管家那如同設定好程式的、無聲無息的身影再次出現,正推著那輛熟悉的銀質餐車,朝著這個方向而來。
管家灰色的眼珠平視前方,似乎尚未注意到站在謝知清門前的黃媛媛。
黃媛媛不動聲色地收回手,沒有任何猶豫,立刻邁開腳步,神態自若地朝著自己房間的方向走去。
在與管家擦肩而過時,黃媛媛還能感受到那道平靜無波的目光在她身上短暫停留了一瞬,但她隻是微微頷首,算是打過招呼,便繼續前行。
“哢噠。”回到自己的房間,門外,管家的腳步聲由遠及近,又逐漸遠去,最終消失在走廊的盡頭,一切重歸寂靜。
西瓜從她肩膀上滑下來,癱在柔軟的地毯上,長舒了一口氣,“那個管家真的是神出鬼沒的,嚇死鼠鼠了。”
黃媛媛沒有回應,她快步走到桌前,將袖中那兩朵月影幽蘭的花苞取出。嬌嫩的花苞在燈光下呈現出半透明的質感,幽冷的香氣悄然瀰漫開來。
“宿主大人,我們現在要做什麼?”西瓜好奇地湊過來,小黑豆眼盯著花苞。
“驗證一下鏡中提示的效果。”黃媛媛言簡意賅。她取出一朵花苞,將其放在一塊乾淨的紗布上,然後用一個光滑的小石杵,開始小心翼翼地將其搗碎。動作很輕,盡量避免香氣過早過度散發。
乳白色的花瓣很快被碾出少量清澈的汁液,汁液中泛著極其微弱的幽藍光澤,那股清冷安寧的氣息瞬間變得濃鬱而集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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