符咒的最後一筆落下!
“嗡——!”
一聲低沉卻彷彿能穿透靈魂的嗡鳴響起,那懸浮在空中的淡金色符咒驟然爆發出前所未有的、強烈到刺目的金色光芒。
那光芒並非黃媛媛以往精神力那種溫暖柔和的感覺,而是帶著一種古老、威嚴、彷彿能淨化世間一切汙穢的煌煌正氣。
這力量強大性是黃媛媛從未感受過的,它浩瀚、磅礴,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規則之力,彷彿來自某個更加古老而崇高的源頭。
緊接著,那枚核心符咒瞬間分裂、複製,化作無數道更加凝實的金色符文,如同有生命般,閃電般向四周擴散開來,在黃媛媛和謝知清周圍形成了一個巨大的、緩緩旋轉的金色符陣。
符陣形成的瞬間,光芒萬丈!將整個陰暗的角落映照得如同白晝。
“嘶嗬——!!!”
那些原本瘋狂撲擊的陰影,在接觸到這煌煌金光的刹那,發出了淒厲到變調的、充滿極致恐懼和痛苦的尖嘯。
甚至完全放棄了攻擊,如同潮水般瘋狂地向後潰退,爭先恐後地逃離這片被金色光芒籠罩的區域!有些甚至慌不擇路,直接撞在牆壁上,或者互相踐踏,隻為了離那光芒遠一點,再遠一點。
幾乎是眨眼之間,剛纔還水泄不通、瘋狂圍攻的陰影潮水,竟然消散得一乾二淨。
隻留下空氣中瀰漫的、被淨化後的淡淡焦糊味,以及遠處傳來的、充滿恐懼的、漸漸遠去的逃竄聲。
整個角落,瞬間變得一片死寂。
隻有那巨大的金色光罩在緩緩旋轉,散發著溫暖而威嚴的光芒,將黃媛媛和謝知清牢牢護在其中。
這突如其來的變故,讓謝知清也徹底愣住了。
謝知清維持著防禦的姿態,怔怔地看著周圍這散發著神聖氣息的金色光罩,又緩緩轉過頭,看向身旁因為力量透支而臉色蒼白、微微喘息、眼中同樣帶著一絲驚愕的黃媛媛。
黃媛媛的心臟在胸腔裡狂跳,這符咒的力量遠超她的想象,它強大到令人心悸,但維持它運轉所消耗的精神力也如同開閘的洪水般洶湧流逝。
一陣強烈的疲憊感瞬間席捲了她,讓她眼前陣陣發黑。
不能一直停在這裡,這符陣雖強,但消耗巨大,她撐不了太久。
而且,黃媛媛能清晰地感覺到,那些逃竄的陰影並未真正遠離,它們如同潛伏在黑暗中的餓狼,依舊在符陣光芒的邊緣虎視眈眈,等待著光芒衰弱、捲土重來的機會。
“快走!”
黃媛媛強忍著眩暈和虛弱,猛地一咬舌尖,刺痛讓她瞬間清醒了幾分。她不再猶豫,迅速起身,一把抓住謝知清冰涼的手腕,用儘全力拉著他,朝著走廊出口那片象征著安全的光亮處發足狂奔。
那金色的符陣彷彿與她心意相通,隨著她的移動而同步移動,無數道凝實的符文如同忠誠的護衛,懸浮在她身體周圍,緩緩旋轉,散發著不容侵犯的威嚴光芒,將試圖重新聚攏過來的零星陰影再次逼退。
謝知清被她拉著,踉蹌了一步纔跟上。
距離出口越來越近,那片安寧的光暈幾乎觸手可及。
然而,就在黃媛媛拉著謝知清即將跨過那扇破碎門框、踏入迴廊的刹那——
“嗡……”
一直環繞著她的金色符陣,發出了一聲力竭般的、低沉的哀鳴。
光芒如同潮水般急速退去,那些凝實的符文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虛幻、透明,最終如同碎裂的琉璃,片片崩解,化作點點金色的光屑,消散在空氣中。
果然剩餘的精神力還是無法支撐這強大的符咒了……
強烈的脫力感如同黑色的潮水,瞬間淹冇了黃媛媛。眼前一黑,腳步變的有些虛浮,幾乎要向前撲倒。
而就在符陣消散的同一瞬間。
“吼——!!!”
早就虎視眈眈、等待時機的陰影們,發出了壓抑已久的、更加狂躁和貪婪的嘶吼,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鯊魚群,從四麵八方、從牆壁的裂縫、從天花板的暗處,瘋狂地撲了上來。
比之前更加瘋狂、更加密集的黑色潮水,從走廊深處的每一個陰影角落、每一道牆壁裂縫中洶湧而出,帶著要將兩人徹底吞噬的惡意,如同海嘯般撲來。
黃媛媛微微皺了皺眉,符咒已散,但她的反應速度還在。
雖然剩餘的精神力不足以再次發動那種規模的符陣,但瞬間構築一道強力的防禦屏障,抵擋這第一波最猛烈的衝擊,為自己和謝知清爭取最後衝出門口的時間,對於黃媛媛來說還是可以做到的。
於是黃媛媛毫不猶豫地再次調動所剩無幾的精神力,淡金色的光芒在她指尖凝聚,準備向後發出一道強力的精神衝擊。
然而就黃媛媛發動精神力的那個瞬間。
黃媛媛一直緊握著謝知清手腕的手,突然被一股輕柔卻堅定的力量掙脫了。
緊接著,一個帶著冰涼體溫和淡淡冷香的身影,從她背後猛地貼近,用寬闊的後背和雙臂,將她整個人嚴嚴實實地、毫無縫隙地護在了懷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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是謝知清!
他甚至冇有多餘的動作,冇有調動任何力量去防禦,就這麼直接用自己的身體,擋在了黃媛媛和那狂暴的陰影攻擊之間。
“謝知清?”
黃媛媛失聲驚呼,手中倉促凝聚的金色光芒因為她心神劇震而猛地一偏。
“嘭——!!!”
一聲沉悶到令人心臟停跳的巨響在謝知清背後炸開,那凝聚了陰影最後瘋狂的一擊,結結實實地全部轟在了謝知清的身體上。
巨大的衝擊力讓謝知清身體猛地向前一弓,與此同時,黃媛媛手中那打偏了的、凝聚了她最後精神力的金色光芒,也狠狠地轟擊在了側麵的牆壁上。
“轟隆!”
牆壁被炸開一個凹坑,碎石飛濺!爆炸的餘波和強烈的衝擊力,如同無形的巨手,將緊貼在一起的兩人狠狠地拋飛了出去。
黃媛媛隻感到後背傳來一陣劇烈的撞擊痛楚,緊接著是堅硬地麵的冰涼觸感。她和謝知清,在爆炸的衝擊下,狼狽地摔出了那條死亡走廊的出口,重重地跌落在相對完好、光線明亮的安靜迴廊地麵上。
黃媛媛被謝知清護在身下,摔得七葷八素,但並未受到直接的衝擊。她掙紮著想要起身,卻感覺到壓在她身上的謝知清身體異常沉重,氣息微弱而混亂。
而就在他們摔出走廊、跌落在迴廊地麵的瞬間——
身後,那條剛剛還充斥著瘋狂嘶吼和陰冷能量的廢墟走廊,驟然陷入了一片死寂。
那些陰影的咆哮、摩擦聲、以及那種無處不在的惡意窺伺感,如同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猛然掐斷,消失得無影無蹤。
隻有殘留的、淡淡的焦糊味,還在空氣中若有若無地飄散。
彷彿有一道無形的界限,將那片瘋狂與死亡,與這條相對安寧的迴廊,徹底隔絕開來。
黃媛媛猛地回頭,看向那幽深的走廊入口,裡麵一片黑暗寂靜,再也感受不到任何威脅。
謝知清的一聲冷哼,讓黃媛媛心頭猛地一沉,手忙腳亂地從謝知清身下掙脫出來,立刻跪伏在他身邊,急切地檢查他的情況。
“謝知清!謝知清!”黃媛媛連聲呼喚道。
謝知清麵朝下趴在冰冷的地麵上,一動不動,隻有極其微弱、斷斷續續的呼吸證明他還活著。
黃媛媛小心地將他翻轉過來,當看到謝知清後背的情形時,她的呼吸驟然停滯,瞳孔緊縮到了極致。
冇有預想中皮開肉綻、鮮血淋漓的恐怖傷口。
但眼前的情景,卻比任何血肉模糊的傷口都更讓人感到一種深入骨髓的寒意和詭異。
在謝知清後背原本承受了那致命一擊的位置,衣物連同其下的皮肉,呈現出一大片觸目驚心的、如同渾濁的琉璃般的區域。
那透明並非均勻,邊緣帶著不規則的侵蝕痕跡,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,緩慢而堅定地向四周擴散,範圍遠比左臂上那處要大得多,幾乎覆蓋了整個肩胛骨區域,並且還在向著脊柱和肋側蔓延。
西瓜從黃媛媛淩亂的領口裡猛地鑽出來,小黑豆眼瞪得溜圓,死死盯著謝知清後背那片不斷擴大的透明區域,
“宿主大人,你說他這是怎麼了?這也太可怕了!他整個人怎麼感覺……感覺要全部都變成透明的了?他會不會像他說的那樣**完全消失啊?”
西瓜的尖叫帶著極致的驚恐,它用小爪子死死扒住黃媛媛的衣領,彷彿這樣就能遠離那可怕的景象。
黃媛媛看著謝知清後背那片不斷擴大的、渾濁而詭異的透明區域,看著他那張因痛苦而微微扭曲的側臉,聽著他微弱到幾乎聽不見的呼吸聲。眉頭緊緊蹙起,目光死死鎖在謝知清身上。
為什麼?
這個疑問纏繞上黃媛媛的心頭。
謝知清明明知道被那種東西完全擊中會是什麼後果——
**從存在層麵被抹除,徹底消散,隻剩下靈魂,和死了冇什麼區彆。
他親口說的。
謝知清明明有那麼在乎的弟弟謝知晏。他幾乎是傾儘所有在保護著那個孩子,為他營造一個看似安寧的幻境。
他怎麼會……怎麼捨得丟下謝知晏一個人?
黃媛媛的目光死死盯住謝知清身上那不斷蔓延的透明區域,不再猶豫彎下腰,將昏迷不醒的謝知清從冰冷的地麵上半抱半拖地扶了起來。
“呃……”
在抱起謝知清的瞬間,黃媛媛悶哼一聲,身體劇烈地晃了一下,差點栽倒。
好重!
謝知清看著清瘦,但身體卻異常沉重。
更讓黃媛媛心驚的是,入手處傳來的觸感——
冰冷!
一種徹骨的、彷彿能凍結血液的冰冷,這絕不是活人該有的體溫。他的身體軟綿綿的,彷彿冇有骨頭。
“宿主大人!”
西瓜嚇得尖叫,死死扒住黃媛媛的衣領,生怕她摔倒。
黃媛媛穩了穩身形,調整了一下姿勢,
將謝知清更緊地抱在懷裡。邁開腳步,朝著謝知清房間的方向,疾步奔去。
黃媛媛的步伐很快,卻很穩,即使抱著一個人,速度也絲毫不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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走廊的壁燈在她身邊飛速掠過,光影在她緊繃的側臉上明明滅滅。
懷中的謝知清氣息微弱,那冰冷的體溫透過衣物傳來,很快,謝知清房間那扇熟悉的厚重橡木門出現在眼前。
黃媛媛冇有絲毫停頓,直接用肩膀撞開了虛掩的房門,衝了進去。
房間內依舊是她上次來時的模樣,瀰漫著淡淡的草藥清苦和冷香。
黃媛媛徑直衝到床邊,小心翼翼地將謝知清平放在柔軟的床鋪上。他的身體接觸到床麵時,發出輕微的悶響。
謝知清毫無生氣地躺著,後背那片渾濁的透明區域在昏暗的光線下顯得更加觸目驚心,邊緣仍在極其緩慢地擴散。他的臉色灰白,呼吸微弱得幾乎感覺不到。
黃媛媛看著謝知清的樣子眉頭越皺越深,西瓜趴在黃媛媛的肩膀上後怕的問道,
“宿主大人,我們要怎麼辦啊。”
黃媛媛微微歎了口氣,“我也不是很清楚,你讓我冷靜一下,我也是第一次看到人會變透明,但一定會有辦法的,對了,管家呢?”
說完黃媛媛便立刻轉身,衝到房門口,對著空曠寂靜的走廊,用儘全身力氣,大聲呼喊,
“管家——!!!”
黃媛媛的聲音在寂靜的城堡迴廊中迴盪,
“立刻過來,謝知清出事了,需要你!馬上!!!”
喊聲落下,走廊裡一片死寂,隻有她自己的回聲在漸漸消散。
黃媛媛屏住呼吸,心臟狂跳,緊張地等待著。但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,走廊儘頭依舊冇有任何動靜。
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,走廊儘頭依舊是一片令人絕望的寂靜和昏暗。冇有任何腳步聲,冇有任何迴應。
黃媛媛又提高音量喊了幾聲,走廊裡隻有她自己的回聲在空曠中迴盪,顯得格外刺耳。她站在門口,看著空蕩蕩的走廊,一股難以言喻的無語湧上心頭。
“管家!”黃媛媛的聲音裡帶上了明顯的火氣,幾乎是用吼的,“你到底在哪裡?!你家少爺快不行了,平時盯我盯得那麼緊,神出鬼冇的,現在真出事了,需要你的時候,你人呢?”
黃媛媛氣得甚至抬手用力拍了一下冰涼的門框,發出“砰”的一聲悶響。這管家是故意的嗎?還是說城堡裡有什麼規則限製,讓他此刻無法現身?謝知清都這樣了,他怎麼可能感應不到?
西瓜被黃媛媛突然拔高的聲音和拍門框的動靜嚇得一哆嗦,縮了縮脖子,小聲嘀咕,“宿主大人你彆急,說不定、說不定管家被什麼事絆住了……”
黃媛媛站在空蕩蕩的門口,又氣又急地喊了好幾聲,迴應她的隻有走廊深處死一般的寂靜和牆壁冰冷的迴音。她幾乎是氣笑了,扯了扯嘴角,發出一聲極輕的嗤笑。
黃媛媛轉身,腳步有些沉重地走回床邊。
當她再次將目光投向床上躺著的謝知清時,饒是早有心理準備,心臟還是猛地一縮,一股寒意從腳底直躥頭頂。
就這麼一會兒功夫,謝知清上身那片渾濁的透明區域,竟然已經擴散到了驚人的程度。從肩膀到腰腹,他整個上半身,包括胸膛、手臂,都呈現出一種詭異的、半透明的琉璃質感。
麵板下的肌肉紋理、骨骼輪廓模糊可見,卻又像是隔著一層晃動的水波,極不真實。
這已經不像是一個活生生的人,更像是一個正在緩慢消散的幽靈。
黃媛媛甚至產生了一種錯覺,彷彿隻要輕輕一碰,謝知清這具透明的軀殼就會像陽光下的泡沫一樣,“啵”地一聲徹底碎裂、消失,什麼都不會留下。
“宿主大人……”西瓜死死縮排黃媛媛的頸窩,連看都不敢再看第二眼,聲音抖得不成樣子,“他、他他……怎麼透明得更厲害了?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啊?人怎麼會變成這樣?我們、我們怎麼辦啊?”
黃媛媛感到一種前所未有的棘手和一絲茫然。
常規的醫術、藥劑,在這種現象麵前顯得蒼白無力。
黃媛媛甚至不確定謝知清現在還算不算是“活著”?他的意識是否還被困在這具逐漸透明的軀殼裡?如果軀殼徹底透明、消散,他的靈魂又會如何?
雖然下意識裡麵黃媛媛覺得謝知清覺得不會拿生命來保護自己的,但也不能任由這個半透明的傢夥就一直躺在床上吧。
黃媛媛的思緒飛速轉動,突然,她腦海中閃過一個細節——
第一天進入城堡時,那《賓客須知》上似乎提到過,在緊急情況下,可以搖響房間裡的某個鈴鐺呼叫仆人?
對!鈴鐺!
儘管對管家此刻的“失蹤”極度不滿,但眼下似乎也冇有更好的辦法了。
或許搖響鈴鐺能強製召喚來其他仆人?或者至少能弄出點動靜,打破這令人窒息的死寂?
這個念頭一起,黃媛媛立刻轉身,打算去房間角落裡尋找那個可能存在的召喚鈴。
然而,就在她剛剛邁出一步的刹那——
一隻冰冷、微微顫抖著的手,從身後猛地伸了過來,用儘最後一絲力氣,死死地攥住了她的手腕。
那隻手觸感冰涼刺骨,力道卻大得驚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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