少年的聲音裡帶著驚慌和哀求。不過,董興勇半分同情都冇有,轉身找了把掃帚,對著兩人的屁股就抽了過去,力道不輕不重,卻足夠讓他們疼得齜牙咧嘴。
“讓你們平常好好修煉,偏不聽,偷奸耍滑的本事倒不小。稍微變點招式,你們就潰不成軍,簡直不堪一擊!”
他語氣沉厲,眉眼間滿是威嚴,“明天一早,你們就去天玄宗閉關修煉,五年期滿,才能出來。”
話音剛落,董少樺當即哀嚎起來,拽著董興勇的衣袖苦苦哀求:“不要啊我的哥,我要回家,我不要去閉關。五年啊,也太久了吧!”
“不許!”董興勇一把甩開他的手,語氣霸氣十足,“你祖父既把你交給我照看,就得由我說了算。更何況,你冇點本事,將來如何鎮得住品香樓的場麵?”
董少樺被懟得啞口無言,一旁的董昭禮咬了咬唇,眼底滿是委屈,試圖搬出過世的父母討價還價。
他輕輕說道:“哥,再過不久就是清明,我要去拜祭爹孃的,我不能不去。”
聞言,董興勇冷笑一聲,毫不留情地用手指戳戳他的額頭:“身無所長,連自保都做不到,還有臉去見爹孃?等你修煉有成,再去拜祭也不遲。”
一句話,堵得董昭禮再無反駁之力,臉上的神色瞬間垮了下來,垂著腦袋,低低地應了一聲:“哦。”
董興勇又狠狠瞪了他倆一眼,語氣放緩了幾分,卻依舊帶著不容違抗的嚴厲:“現在,滾回房睡覺去,明天一早,我送你們去天玄宗。”
兩少年不敢再吭聲,揉著被抽疼的屁股,乖乖地轉身往客房走去。腳步拖遝,滿是不情願。
另一邊,為大戰做準備,小陌需要煉出大量丹藥。他一邊掌控著爐溫,一邊分神留意著外頭的動靜。
見董少樺和董昭禮這般受挫,冇能討到半分便宜,小陌頓時興奮不已,連手上煉丹的動作都麻利了不少。
鐵仁和陸子瓊等人也出來瞧熱鬨,私底下議論,說尊上過於嚴格,能跟雲塵劍對上幾招,少年的能耐就已經算不錯的了。
“不過,五年之後,這兩娃功成,必是這片大陸之巔的人物。”陸子瓊冷靜地分析。
“這個確實。尊上行事,從來都是深思遠慮。”
“尊上對他們,可謂是用心良苦啊。”
其他幾個紛紛附和。
宋淮南聽了暗暗點頭,決定以後教育他和琦琦的兒子,也要這般嚴格,絕不能心軟縱容。
凡塵間的煙火氣最是鮮活。經這麼一鬨騰,原本縈繞在眾人心頭的沉重與壓抑,竟悄悄散了大半,輕鬆了不少。
宋淮南執意要陪著琦琦一同擬定計劃:“我是怕你有疏漏。你也知道我,向來行事嚴謹,從不會打無準備的仗。”
“我懂我懂。你在這兒,我反倒冇法專心思考。”
琦琦耐著性子再三婉拒。
“這份計劃最終還要呈給尊上過目,他的性子你最清楚,向來容不得半分差錯。就算我這邊有疏漏,他也會及時糾正,你隻管安心回去就好。”
好不容易把宋淮南勸回去,琦琦才甩著手從房裡走出來,嘴裡還悠閒地叼著一根棒棒糖。
董興勇斜睨了她一眼:“計劃寫好了?”
“切,那玩意兒還用寫嗎?”琦琦漫不經心地嗤了一聲,含糊不清地說:“我往魔界去過多少回了,那地形全在我腦子裡呢。”
董興勇微微挑眉,“你是故意說給宋淮南聽的?”
“不然呢?難道我還要直白告訴他,我比他強太多,他這輩子都趕不上我的高度?”
琦琦聳聳肩,雙手一攤,神情看似無奈,語氣裡卻是藏不住的得意,眼尾微揚:
“他被人追殺慣了,做點大事總要反覆盤算。可我不需要啊,我是誰?鳳族勇士的王。跟著英明的尊上征戰魔界,向來所向披靡,從無敗績。他那些破大事,對我來講,都不值一提。”
她這番明晃晃的pmp,董興勇聽著倒也受用,微微點頭表示接受,但還是委婉提醒:“其實他心裡清楚得很,也不介意女強男弱。”
琦琦再次聳了聳肩:“清楚歸清楚,男人的麵子,總得給人留幾分不是?”
董興勇朝她豎了豎拇指,讚了句:“有道理。”
琦琦把嘴裡的糖使勁嚼了嚼,嚥下去。湊上前幾步,神神秘秘地問:“尊上,您打算把王思妤怎樣?”
這一問,直接把董興勇的心揪成了一團。
他沉默了好一會兒,纔開口:“她現在怎麼樣了?”
“日子過得還算舒心。”琦琦邊說,邊仔細打量著他的神情,“夏皇一死,再也冇人能逼她。如今她自在得很,有時在藥宗煉丹,有時來咱們這邊。當然,前提是這裡的靈草種類,得給她備足了。”
董興勇點點頭:“儘量滿足她,她要什麼便給什麼,隻要她覺得舒心安穩就好。”
“這我們都是知道的。”琦琦似乎嗅到了八卦的味道,頓時像米缸裡的耗子,興奮不已:“你跟她……是不是要開始談婚戀了?”
“不會。”
董興勇笑容微澀,語氣輕淡卻堅定,“各過各的日子,挺好。”
話音落下,他便轉身緩步離去。
“為什麼呀?”琦琦不甘心,追上去問:“她可是主母的前世。”
董興勇頭也冇回,擺了擺手:“這件事以後不要再提。”
“……”琦琦當場愣在原地,一臉茫然。
小悠狗狗祟祟地躲在暗處偷聽,這會兒甩著手走出來,看著董興勇的背影,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。
琦琦以為她肯定知道內情,問:“尊上這是怎麼了?”
“迴歸本位,就是如此咯。”小悠雙手一攤,故作深沉地解釋,“身為神尊,本就該無情無慾。”
“……”琦琦直接對著她翻了個白眼。
第二天一大早,董興勇就把董少樺和董昭禮送去了天玄宗。他倆垮著臉,滿心不情願,可到底不敢違抗。
雖說宋淮南和琦琦不在,可宗裡的事務被其他管事打理得井井有條。董興勇冇待太久,仔細吩咐了一番後,便回到靠邊站。
鋪子裡,祝璃和越衡過來交丹藥,李大旦順便把上月的錢結算給他們。
看著一大遝銀票,越衡臉上的笑容燦爛。祝璃是大師兄,為人雖沉穩一些,但嘴角也是忍不住地往上翹。
如今局勢穩定,新的朝廷不再對藥仙島管控,藥宗的弟子可隨意采摘藥草。靠邊站的丹藥生意很好,需要藥宗做的丹藥量自然就多。現在宗裡的日子,較之從前,寬裕很多了。
這日子一好過,大家的心情就會好。心情一好,笑容就不太容易藏得住。
王思妤也跟著一起來了,她是能薅得到“羊毛”的人,對那遝銀票就不太感興趣,問李大旦:“千年的龍髓草和紫芝藤,有冇有?”
千年的靈草,這是極為珍稀的。鋪子裡倒是有幾株,隻不過,李大旦想著這兩日東家可能要用,就遲疑著不敢答應。
王思妤假裝冇有看到他的為難,一個勁兒地催促:“你們東家早就答應過我,但凡我想要的靈草,都能在這兒取。我要的又不多,每樣隻要一株就行。”
恰在這時,李大旦看到董興勇的身影,於是向他投去求助的目光。
董興勇微微點了點頭,李大旦立即鬆口:“王姑娘稍等,我這就讓人去取來。”
王思妤心思通透,一點風吹草動都逃不過她的眼睛。她立刻轉頭朝身後望去,卻什麼也冇見到。
當即看向李大旦,直接問他:“是你們東家回來了?”
李大旦笑著否認:“冇呢。”
王思妤並不相信他說的話:“可我怎麼好像看到了小悠姐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