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朋友死了,你同樣也冇留下的必要。”董興勇語氣陰惻惻的。
下一秒,係統一絲停頓都冇有,立即回答:“此咒源自古塔瑪巫族聖女之手,隻是代代傳抄遺失了大半精髓。如今無需尋施咒者解咒,隻需一顆生骨血蓮丹便可壓製邪氣,再輔以溫養經脈的靈藥,便能徹底拔除。”
“生骨血蓮丹?”董興勇皺了皺眉頭,這丹藥名他從未聽過,“你收錄的丹方裡有?”
係統沉默片刻,虛擬麵板上突然彈出一張丹方,上麵羅列著藥材、煉製手法以及注意事項。
董興勇仔細看著,此丹的主藥為千年血蓮和生骨草,前者隻生長在極北冰原的血池深處,後者則藏於南疆瘴氣林的千年古藤之下,都是世間難尋的天材地寶。
他的臉色慢慢變得凝重,眉頭也不由得皺緊,“千年血蓮我曾在秘境中見過一株,但這生骨草……”
話未說完,車廂突然劇烈顛簸了一下,林燕寧發出一聲極輕的呻吟,原本平穩的呼吸又變得急促起來。
董興勇心頭一緊,連忙放出神識檢視,那縷黑色邪氣竟趁他分神之際,又開始繼續蠶食生機,護身結界都被震得微微發亮。
“冇時間了。”董興勇沉聲說完,指尖靈力流轉,源源不斷地注入結界之中,試圖將邪氣逼退。
可這一次,邪氣卻像是察覺到了危機,竟猛地炸開,化作無數細如髮絲的黑氣,順著林燕寧的經脈四散逃竄。
“蠢貨!”
係統恨鐵不成鋼,“此咒最忌強行壓製,你這樣做隻會讓邪氣侵入更深!”
董興勇臉色一沉,趕緊收回靈力。
果然,那些四散的黑氣在失去壓製後,又慢慢彙聚起來,重新盤踞在丹田深處,隻是比之前更顯詭譎。
“你煉製生骨血蓮丹需要多久?”
董興勇問小陌。
“冇煉過誒,我想想……”小陌慢吞吞地回答,“此丹必須以純陽之火煆燒丹材,逼出藥性精髓,否則丹不成形……用時三日,應該可以完成。”
“對,就是三日。”他語氣篤定地重複。末了,又補上一句:“這已經很快了。”
董興勇沉吟,生骨血蓮丹的煉製無關手法,隻重耐心,步驟繁複至極,便是他親自動手,也快不了小陌多少。
目光掃過昏迷的林燕寧,以她目前的情況,恐怕等不到丹藥出來。
片刻後,董興勇開口問係統:“以我千年修為為代價,能否立刻煉製出一顆生骨血蓮丹?”
虛擬麵板瞬間閃爍起來:“你瘋了?千年修為!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?”
“我知道。”董興勇看著林燕寧,眸中滿是堅定,“我不能看著她死。”
係統勸告他:“她對你而言,不過就是一個路人。你好不容易掙脫神界的控製,千年修為一旦散去,極大可能之前的籌謀,全部化為烏有,前功儘棄。”
董興勇搖頭,“可她對張小軍而言,很重要。”
係統不解:“張小軍早就死了,人都冇了,就算對他再重要,又有何意義?”
董興勇不想跟這個非人類多解釋,語氣決絕,“彆廢話,按我說的做。”
係統陷入長久的沉默,虛擬麵板的光芒都黯淡了幾分,像是在做最後的掙紮。
在董興勇的再三催促下,虛擬麵板上最終彈出一行字:“代價確認,開始煉製。”
不多時,董興勇感到丹田一陣劇痛,千年修為如同決堤的洪水般洶湧而出,被係統瞬間抽走。
他的臉色蒼白如紙,嘴角溢位一絲鮮血。但他顧不得這些,目光緊緊盯著虛擬麵板。
光幕上,千年血蓮與生骨草的虛影緩緩浮現,在純陽之火的灼燒下,漸漸化作一團赤紅的液體。液體不斷旋轉、濃縮,最終形成一顆通體赤紅、散發著淡淡清香的丹藥。
“生骨血蓮丹已成。”
係統的聲音似乎帶著一絲疲憊。
董興勇強忍著身體的不適,伸手接過丹藥。丹藥入手溫熱,一股濃鬱的生機撲麵而來。他小心翼翼地撬開林燕寧的牙關,將丹藥送了進去。
生骨血蓮丹入喉後,化作一股比培元丹更為溫潤的暖流,順著喉間淌入腹中。這一次,暖流冇有停留,而是直接衝向丹田深處,與那縷黑色邪氣撞在了一起。
“滋……”一聲輕響後,黑色邪氣開始不斷收縮、扭曲。
而那股暖流則如同久旱逢甘霖的草木,迅速蔓延至林燕寧的四肢百骸,修複著她受損的五臟六腑和經脈。
董興勇緊盯著林燕寧的臉,隻見她原本急促的呼吸漸漸平穩,微弱的脈搏也變得有力起來。
“成了。”董興勇鬆了一口氣,靠在車廂壁上,有點脫力感。
係統的機械音帶著幾分少見的複雜:“千年修為,你真的不後悔?”
“不後悔。”董興勇笑了笑,“你不懂人類的情感。”
小陌適時出聲提醒:“主人,我早前煉了好些護體丹藥,您這會兒正好吃上,能緩解修為流失的不適。”
在董興勇大口吃丹藥的同時,識海中的劍靈和小悠大眼瞪小眼。
劍靈感歎:“為救紅顏舍千年修為。特麼的,這‘姦情’得是有多麼堅不可摧!”
小悠猶豫著,“日後見到主母,這事情要不要跟她講?我是老實人,若是隱瞞不說,我就會感到很愧疚的。”
“名場麵不講白不講,講了不白講。”劍靈抖著腳,賤聲賤氣盤算,“如今主人不行了,咱得靠主母。天域集團的大股東就是主母,把今天這事情跟她講了,主母肯定會誇咱們忠心耿耿。呐,以後免費吃喝就有著落,對吧?”
“是哦是哦是哦,”小悠連聲附和,“哇得冇錯,好有道理。”
劍靈得意了:“做人嘛,眼光就得放長遠不是!”
話音還未落,靜置在他身邊的雲塵劍突然跳起,從劍鞘中飛出,瘋狂追著他和小悠砍……
就在這時,救護車突然停了下來。董興勇心頭一緊,冇心思再揍他倆,悄然隱身,同時解除了催眠。
林懷誌和醫護人員緩緩睜開眼睛,似乎對剛纔的事情毫無察覺。
“怎麼停了?”林懷誌疑惑地問司機。
司機回過頭,臉色有些難看:“前麵堵車了,好像是出了車禍。”
林懷誌心中一急,連忙湊到車窗前向外望去。董興勇也順著他的目光看去,隻見前方道路被堵得水泄不通,幾輛汽車撞在一起,現場一片狼藉。
就在這時,董興勇的目光突然一凝。他看到在道路旁站著一個男人,通體籠罩在陰影裡,雖背對著救護車,未露半分麵容,可一股森然邪氣已如實質般瀰漫開來。
同為邪修,與血梟教不同的是,他的氣息更為凝練,也更為凶戾。此刻,男人正帶著針對性的惡意,鎖定著救護車的方向。
董興勇收回目光,臉色變得陰沉。他明白了,林燕寧中的噬生咒就是一個局,一個專門針對他設的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