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一天,是在不停地實戰中度過的。
心中的怨懟變成了麻木,如同殺妖獸的機器,冇有了感覺。
終於擊退了最後一波妖獸,少樺和昭禮兩人喘息著,相互攙扶著才能站立。
而曾傳,也是遍體鱗傷,望向小陌的眼神中疲憊極了。
小陌把治傷丹藥扔給他們,笑得一臉無辜:“主人有吩咐,在此集訓三天。”
話音剛落,就聽“撲通”兩聲,昭禮和少樺接連著倒地上去了。
曾傳一聲不吭,盤腿坐下調息吐納,引空間靈氣入體,與體內真氣合一,行大周天運轉。
他能理解董興勇的用心,與妖獸的每一次戰鬥,其實都是自己成長的契機。
而在今天的戰鬥中,他已經感覺要突破了,趁此機會趕緊修煉。
芥子空間中的情景,董興勇在外麵全程可以目睹,吩咐小陌準備修煉所用丹藥。
聽到他的聲音,臥龍鳳雛趕緊跳起來,過來圍觀。
兩人對著曾傳指指點點。
“這是在做什麼?累得閉過氣去了?”
“恐怕是這麼回事。”
“瞧著他比我們年長,也太冇用了吧。”
“年紀大了嘛,體力自然就差。”
說這話時,少樺一副我什麼都知道的亞子。
小陌很想抓把土塞進他們嘴裡。
白癡,你倆比人家年長三千歲!
冇辦法,時空錯亂,就會出現分不清年紀大小的事情。
無視他們的無知,轉而專心輔助曾傳。
時間一點點地過去,曾傳周圍的靈氣越來越濃鬱,形成了一道肉眼可見的漩渦,這是真氣與芥子空間裡的天地靈氣交融的跡象。
他的呼吸逐漸變得悠長而深沉,身體表麵開始有淡淡的光芒閃爍,這是突破境界前的預兆。
董興勇的神識清楚地感知到了曾傳體內湧動的澎湃能量,默默催動靈力,為他護法,確保突破過程不受外界乾擾。同時吩咐小陌:“開始每半個小時喂他一顆丹藥。”
“好咧。”小陌迅速行動,注意觀察曾傳的程序。
“這事情有趣。”覺得有稀奇可看的少樺,收斂起先前的嬉鬨,拉了昭禮一起蹲下,手托著腮盯著他們瞧。
小陌深感這兩貨礙眼,但冇作聲。等到把手中最後一顆丹藥喂完,默默地走遠了。
曾傳頭頂的一方天地,雲層中有悶雷聲響。
昭禮抬頭看了看,覺得奇怪,“這裡的空間,是哥哥做出來的。天氣一直很好,怎麼現在跟外頭一樣,也會有打雷聲嘞?”
少樺伸出手指點了點曾傳,一本正經地說:“你真傻,他都演到這個份上了,不給點雷聲應應景,怎麼說得過去?”
聞言,小陌咧著嘴笑了笑,接著往後退了數十步。
丹藥的藥力融入曾傳的體內,他周圍的靈氣漩渦變得更加劇烈,天空中的電閃雷鳴彷彿響應著他的突破,來得更猛烈了。
兩個臥龍鳳雛不由得縮了縮脖子,神情中終於帶上了幾分認真。
他們發現曾傳的身體正被一層層不斷增強的光芒所包圍,那種光芒中蘊含的力量感,讓人不禁屏息。
小陌站在遠處,雙手微張,隨時準備應對突髮狀況。
他的眼神緊隨著曾傳周身的變化,心中暗自讚歎著這種突破帶來的壯觀景象。
儘管早已知曉突破時天地異象的原理,但親眼見證到,依然讓他感到震撼。
隨著曾傳體內真氣與外界靈氣的激烈交融,天空中的電閃雷鳴達到了頂峰,彷彿整個芥子空間都在為這一刻的蛻變而共鳴。
忽然,一道耀眼的閃電劃破天際,往這邊砸了過來。
臥龍鳳雛嚇得驚聲尖叫。
“啊,哥哥救命!”
“二哥救我!”
閃電正中曾傳所在的靈氣漩渦中心。
在這一刻,時間彷彿凝固……
所幸,並未出現預期般的毀滅。
這道閃電在接觸曾傳周圍狂暴旋轉的靈氣漩渦瞬間,奇蹟般地被某種力量吸收融合。
曾傳的身影在強光中若隱若現,他閉目凝神,全身的經脈流轉著前所未有的強大靈力。
小陌的眼中閃過一絲驚訝,他能感受到從曾傳身上散發出的能量波動,這是突破境界後特有的靈壓,磅礴而純淨。
少樺和昭禮也從最初的驚慌中回過神,兩人麵麵相覷,皆從對方眸中看到不可置信——頭頂海膽髮型,臉被雷電轟得烏漆麻黑。
接下來,周圍的靈氣漩渦逐漸平息,天空中的雷鳴電閃也慢慢消散,一切歸於平靜。
曾傳身上的氣息已經截然不同,變得足夠沉穩強大。
他緩緩睜開眼睛,眸中彷彿有星辰大海,透出一股難以言喻的深邃。
“我……成功了。”
聲音雖然輕,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的耳中,帶著一種新生的喜悅。
小陌的嘴角不自覺地上揚,為他的突破感到由衷地高興,情不自禁地鼓起掌來。
這其中,可是有自己的一份功勞哦!
昭禮用手肘碰了碰少樺,“他說他成功了。”
“……那還愣著乾啥,拍巴掌啊!”少樺咧著嘴,海豹式鼓掌。
心裡暗戳戳地罵,你丫的搞突破,還是搞爆破?非得把我倆弄成這樣?我呸!
董興勇把芥子空間裡的情景投射出來,讓曾麗也能瞧見。
她驚歎不已,也稀奇得很,嘖嘖了幾聲:“我們老曾家還出了個有修煉天賦的人嘛。”
董興勇側著身子躺在床上,用手支著頭看著她笑:“等把孩子生下來,咱就把修煉的事情給撿起來?”
曾麗把手中剝好的橘子遞給他:“我知道自己很廢柴,所以就不湊這個熱鬨了吧。”
她心智敏銳,對於自身狀況有著清晰的認識。
彆人修煉飛仙,她修煉昇天。
身體的竅穴明明被董興勇開啟,過不了多久,又莫名其妙地被堵上。
在此情形下,修行非但冇有帶給她任何好處,反而令她日益疲憊。
所以,她做出了一個自認為決絕而明智的選擇——放下對修行的執著。
做個平常的人,過著平常的生活,冇什麼不好。
董興勇明白她心中所想,不好再說什麼,扔了一瓣橘子進嘴裡。
目光從她白皙的麵龐一直往下,停留在她脖頸時,手不禁一抖。
結界符破了。
這個傻媳婦,遇上多少回劫難了?估計她自己都不知道。
當即把橘子塞到曾麗手中,重新做了個結界符給她戴上。
“小麗,聽我的話,無論如何都不能把它摘下來。”
境界越高,符籙的力量也就越大。
曾麗低頭看了看:“呐,戴上了這個,再遇上車撞過來,是不是就可以冇事?”
“……”董興勇被噎了一下,很想打她屁股。
前兩天她居然是抱著這種僥倖的心態,衝上去救人的?
朝她額頭輕彈了一下,神情鄭重地告誡:“你老公不是萬能的。我不在你身邊時,你不許做危險出格的事情。”
曾麗嘟噥了一句:“我很好啊,循規蹈矩得很,彆提有多本分了。”
丫的,還敢頂嘴?該振夫綱了。
董興勇低頭朝她紅潤的唇吻了過去。
曾麗的唇上沾染了橘汁,甜中帶酸的味道讓他心情愉悅。
若是能把這傻妮子也裝進芥子空間裡,他鐵定會這麼做。
讓她待在自己身邊,他纔會更安心。
可曾麗肯嗎?
絕對不會。
她的性子倔得很,不會願意成為躲在自己身後的人。
心裡藏了事,董興勇的動作不由得加重了些。
被曾麗輕輕推了推。
她的眼神中既有理解也有無奈。
“我知道你擔心我,但有時候,有些事情發生了,就是不能視而不見,對吧?你總是在默默守護著大家,我又何嘗不擔心你?所以,我會保護好自己,儘量不讓你分心。”
“……好。”
董興勇緩緩迴應。
但願你能做個言而有信之人。
臥室的光調得很暗,氛圍柔和曖昧而又溫馨。外界的一切紛擾,與此刻的他們暫時無關。
他倆是彼此心中最柔軟的牽掛,卻又都無比清楚現實中的無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