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章 仙路蹤跡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。“沈……大哥，歇，水。”，沈煥正在一截粗木樁上磨著有些發鈍的斧頭。，手裡捧著一個豁了口的葫蘆，裡麵是清冽的山泉“謝了，鐵蛋。”沈煥接過，仰頭灌了幾口，清涼的滋味讓他精神一振。，他已經能聽懂一些生活常用詞，也能勉強表達自己的意思了。、眼睛明亮的半大孩子，是他瞭解這個小山村最直接的視窗。，鐵蛋對他這個外來人格外親近些。“今天，不去，抓蟲？”沈煥把葫蘆遞迴去，比劃著問道。，最大的樂趣就是去溪邊石頭下翻找一種指節長的黑殼蟲子，據說烤熟了很香。，眼睛卻亮晶晶地看著沈煥放在一旁的斧頭，又看看沈煥，忽然壓低聲音，帶著一種孩子氣的神秘感問：“沈大哥……你，是不是，外麵，來的？大地方？”“算是吧，”沈煥含糊地回答，反問道：“你們這裡，很少，外人來？”“嗯！”鐵蛋用力點頭，“除了換鹽的貨郎，還有……仙師大人！”，孩子的眼睛裡迸發出一種近乎崇拜的光芒，聲音都不自覺地拔高了些。？沈煥心中一動，捕捉到了這個關鍵詞。
他不動聲色，一邊繼續磨著斧頭，一邊用隨意的語氣問：“仙師？很厲害？”
“厲害！可厲害了！”鐵蛋的談興一下子被勾了起來，手舞足蹈，“會飛！咻——一下，就從山那邊飛到這邊！還會放光！手指一點，石頭就炸開了！阿爺說，仙師是住在雲上麵的大人物，有……有通天徹地的本事！”
飛？放光？修真者！沈煥的心臟猛地跳快了幾拍，但臉上努力維持著平靜的好奇。“哦？那仙師，來你們村子做什麼？收……柴火？”他開了個笨拙的玩笑。
鐵蛋被他逗笑了，露出一口白牙：“纔不是！仙師是來選人的！每隔五年，就會來一次，看看村裡有冇有人有……有那個什麼……靈根！如果有，就會被仙師帶走，去仙山修煉，以後也能變成仙師！”孩子的語氣裡充滿了嚮往。
每隔五年？挑選有靈根的人？這聽起來很像修真小說裡宗門選拔弟子的橋段！沈煥立刻抓住了核心資訊。
他放下斧頭，語氣中滿是驚訝和興趣：“還有這種事？那……上次仙師來，帶走人了嗎？下次什麼時候來？”
鐵蛋撓了撓頭：“上次……我那時候還小，聽阿爸說，好像冇有。阿爸說，我們這山窩窩裡，出仙苗難哩。下次……”
他掰著手指頭算了算，不太確定地說，“好像……好像是……快了吧？阿爺他們前幾天還唸叨，說開春、開春什麼的……”
開春？沈煥抬頭看了看四周的樹木。現在正值秋末，樹葉枯黃凋落。那麼距離下次“仙師”到來，隻剩下幾個月的時間了？
“沈大哥，”鐵蛋忽然湊近，帶著點孩子氣地慫恿，“你從外麵來的，懂得多，說不定……你也有靈根呢？要是被仙師選中，那就一步登天啦！”
沈煥笑了笑，冇接話，隻是揉了揉鐵蛋亂糟糟的頭髮。心裡卻翻騰起來。
“仙師選拔......靈根.....這不就是小說裡的橋段嗎？這我可太熟悉了！”
“等仙師來選拔，然後我展現出驚人的天賦，被收入宗門，最後一飛沖天，登臨世界頂端！”沈煥忍不住開始幻想起來。
接下來的幾天，沈煥在乾活和與村民有限的交流中，開始有意識地將話題引向仙師和修煉的方向。他在村口的石磨旁幫人推磨時，會無意地問起：
“王嬸，仙師來的時候，場麵很大吧？”
王嬸是個健談的婦人，一邊麻利地篩著麥麩，一邊說道：“那是！前幾次來，都是駕著那麼大一片雲彩來的！”
她誇張地比劃著，“村長帶著全村人早在曬穀場等著了，擺上最好的山貨野味，可仙師們看都不怎麼看，就用一個亮晶晶的石頭讓每個娃子去摸一下。”
“摸石頭？那石頭有啥特彆的？”沈煥追問。
“誰知道呢，仙家寶貝唄！”王嬸撇撇嘴，“摸了冇啥反應的，仙師就搖搖頭。要是石頭亮了，哪怕是微微一點光，仙師就會多問幾句，記下名字。唉，可惜咱們村風水不行，好幾十年了，也就幾十年前老陳頭家的小子有點微光，被帶走了，後來再也冇回來過，也不知道是死是活……”語氣裡滿是羨慕與悵然。
他還從鐵蛋和其他孩童零碎的對話中拚湊出更多細節：
仙師測試時似乎隻針對十六歲以下的少年，對成年人興趣不大；
被選中者的家人有時會得到一些金銀或強身丹藥作為獎勵；
仙師們穿著統一的青色或白色袍服，神情大多冷淡……
這些資訊像碎片一樣，逐漸在他腦海中拚湊出一個朦朧的輪廓。
“跟小說裡大差不差，但是有點問題。既然是挑選有靈根的苗子，那為什麼要每隔五年挑選16歲以下的？為什麼不直接每隔十年選十歲以下的？這靈根是我想的那種嗎？”
“不過這些都是小問題，至少是可以修煉的。這個機會不能放過，說不定我就有靈根可以修煉，然後長生逍遙！比乾等著抽獎有盼頭多了。”
“係統的隨機性實在是太大了，這麼久過去了，除了開頭兩天抽到了好東西。其他全是一些冇有用的玩意。”
“係統。”他在心中默唸，那冰冷的介麵浮現。今日的抽獎次數還冇用。
他猶豫了一下，選擇了抽取。光輪旋轉，最後停在一個格子上。
獲得：劣質的辟穀丹 x 3。
又是這種看起來冇什麼大用的東西。沈煥看著手中憑空出現的三顆黑褐色、帶著淡淡草藥味的丹丸，有些失望，卻又覺得或許也有點用，至少頂餓。他把辟穀丹賜予自己，然後收起丹藥，翻了個身。
無論如何，他得想辦法留在村裡，度過這個冬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