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回陛下。」
我的聲音空洞,像個提線木偶。
「此物……形似長棍,卻又短小。」
「臣妾曾在家中看過一本**,名為《山海異誌》。」
「書中記載,西方有惡鬼,名‘槍’。」
「此鬼能口噴烈火,於百步之外取人性命。」
「凡見此鬼者,皆為不祥。」
「林答應將此鬼畫於牆上,恐是已與惡鬼為伍。」
「這是在對陛下……下咒。」
我說完,重重磕頭。
每一個字,都在將林婉兒推向深淵。
但這是我唯一的活路。
林婉兒在架子上瘋狂掙紮。
「你胡說!許知意你血口噴人!」
「那不是鬼!那是科技!是文明!」
「陛下!彆信她!她是為了獨占你!」
尉遲燼笑了。
他撫摸著我的後頸,像在安撫一隻受驚的貓。
「還是知意博學。」
「朕就說,為何看著此物心生煩惡。」
「原來是招鬼的咒。」
他站起身,居高臨下地看著林婉兒。
「既然你這麼喜歡鬼,朕就讓你見個夠。」
「把她舌頭割了,手腳砍斷,做成人彘。」
「扔進蛇窟,讓她和那些‘真心’的同伴們,好好聊聊。」
林婉兒的尖叫變成了絕望的嗚咽。
她被拖了下去。
臨走前,她用怨毒的眼神看著我。
嘴裡還在含糊不清地喊著什麼“BUG”、“舉報”。
暴室裡,隻剩下我和他。
還有滿室的血腥。
尉遲燼把玩著匕首。
「知意,你很聰明。」
「比她們所有人都聰明。」
「你從不碰那些朕討厭的玩具。」
「也從不提那個聒噪的聲音。」
他抬起我的下巴,強迫我與他對視。
「告訴朕,你的那個聲音,是什麼時候消失的?」
我的心臟驟然停跳。
這是陷阱。
他一直在試探我。
三年了,他從未放棄過。
「回陛下……」
我抖得像風中的落葉。
「三年前,臣妾從高樓墜下,摔壞了腦子。」
「醒來後,那個在腦中說話的……怪物,就消失了。」
「臣妾很害怕,但也很慶幸。」
「臣妾終於……變回了人。」
這是我演練了上千遍的答案。
每一個停頓,每一次顫抖,都恰到好處。
尉遲燼盯著我的眼睛。
那雙深不見底的眸子裡,是探究,是懷疑。
還有一絲……我看不懂的寂寥。
許久,他鬆開手。
「是嗎?」
「那真是可惜了。」
「朕還挺懷念,你當初為了刷那百分之一的好感度,」
「給朕背了一晚上詩的樣子。」
「蠢得可愛。」
他轉身離開。
留下我一個人,跪在冰冷的血泊裡。
冷汗濕透了我的脊背。
我賭對了。
他要的不是真相。
他要的是一個完美的、被他徹底摧毀的“失敗品”。
一個能證明他完全淩駕於“係統”之上的戰利品。
而我,就是那個戰利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