黃小蘭不服氣。
第二天一大早,她又提著桶來了。
如果不是蚯蚓實在太噁心,她實在下不去手挖。
都想使用這終極武器。
但今天她換了裝備——除了玉米粒,還有紅薯加麵粉調的餌料。
這可是她昨晚特意在網上查的“萬能餌料配方”。
主要是簡單,軍營裡有。
這次她信心滿滿。
連孟棠都被她趕走了。
那人話太多,一會兒說
“你這樣釣不到”。一會兒說“要不我們去食堂吃魚吧”。
嚴重影響釣魚心情。
現在好了,今天準備一個人,清靜。
湖邊的樹蔭下,涼風習習,吹得人很舒服。
空氣裡飄著一股淡淡的河腥味,聞著聞著居然還挺上頭。
黃小蘭坐在摺疊椅上,手裏握著魚竿,眼睛盯著水麵上的浮漂。
腦子裏卻開始跑資料。
硬體相容性測試……
演演算法優化……
浮漂動了一下。
黃小蘭瞬間回神,猛地一提——
空的。
她嘆了口氣,重新掛上餌,把魚竿甩出去。
繼續釣魚。
——
兩個小時後。
巡邏小隊又來了。
幾個士兵沿著湖邊巡邏,走到這附近,不約而同地放慢了腳步。
“你看,又是她。”
“還在釣?”
“可不,昨天坐了一下午,今天一早就來了。”
他們看了看黃小蘭腳邊的桶。
空的。
乾乾淨淨的,一條魚都沒有。
“怎麼還沒釣到啊?”一個小兵小聲嘀咕。
旁邊的人拍了拍他:“沒釣到不是很正常嗎?”
“可是……”那個小兵撓了撓頭,“我昨天晚上聽炊事班的人說,往這湖裏投了起碼幾千斤魚啊。”
“那是昨天晚上投的?。”
“對啊,幾千斤魚呢!”
幾個人沉默了一瞬。
然後齊齊看向那個還在湖邊認真盯著浮漂的身影。
幾千斤魚。
一條都沒釣到。
這……也是一種本事吧?
巡邏小隊默默地走遠了。
身後,黃小蘭又提了一下竿,還是空的。
她嘀咕了一句:“肯定魚桿的問題。”
——————
不遠處的樓上,費少寧舉著望遠鏡,盯著湖邊那個小小的身影。
看了半天,他放下望遠鏡,轉頭看向旁邊的文俊博。
“老文,你確定讓人放了魚?”
文俊博正端著茶杯,聞言點點頭:“確定啊,昨天放的,整整三千斤。”
“那她為什麼一條都沒釣到?”
文俊博也湊到窗前,拿起另一個望遠鏡看了看。
湖邊,黃小蘭還坐在那兒,握著魚竿,一動不動。
腳邊的桶,空空如也。
文俊博也嘖嘖稱奇。
“不可能啊,”
他放下望遠鏡,皺起眉頭,“我昨天計算好的——按一平方水麵最大限度三斤來算,這個湖的麵積……”
他頓了頓,表情認真起來。
“我都有點怕魚太多了會缺氧。”
費少寧氣結。
三千斤魚。
一條都沒釣到。
這也太差勁了。
他盯著湖邊那個執著的身影,沉默了幾秒。
然後他轉過頭,看向文俊博。
他開口,語氣認真,“你說,我讓人在水下幫她掛一條魚,怎麼樣?”
文俊博愣了一下。
然後他笑了。
慢悠悠的說道:“費司令,你這是要作弊啊。”
費少寧沒理他,繼續盯著湖邊。
“她再釣不到,我怕她明天還來。”
文俊博想了想那個畫麵——小姑娘天天提著桶來,天天空手而歸。
更可怕的是,萬一留給她的印象是一個連魚都釣不到的地方。
這傳出去,他們基地怎麼辦?
“你,我不能接觸她,”
文俊博放下望遠鏡,慢條斯理地說,“但是不代表其他人不可以。”
費少寧看著他。
文俊博繼續說:“我讓釣魚高手去教教她。水下掛魚是不可能,但是教她釣魚——這總沒問題吧?”
費少寧想了想,點點頭。
“行,你安排。”
——
而湖邊,黃小蘭最終還是垂頭喪氣地收竿了。
一條都沒有。
整整一上午,一條都沒有。
她提著空桶回到住處,迎接她的是孟棠毫不留情的嘲笑。
“哈哈哈,你一條都沒釣到?昨天沒釣到是因為天氣,今天是因為什麼。”
黃小蘭把桶往地上一放,麵無表情。
“魚不喜歡我。”
孟棠笑得更歡了。
下午,黃小蘭又重新準備好餌料出發了。
但這次她學聰明瞭——讓孟棠給她搬了張摺疊桌,又帶了幾本筆記本和筆。
一邊寫靈感,一邊釣魚。
效率翻倍。
孟棠見她這副魔怔的樣子,也不反對。
還怕她曬著,專門給她撐了把太陽傘。
桌上擺著水果、飲料,如果不是接不了電,她還想給來個風扇。
黃小蘭坐在傘下,喝著飲料,然後抬頭看看湖麵的浮漂。
悠閑得很。
雖然浮漂一動沒動。
但她不急。
反正來日方長。
孟棠把黃小蘭釣魚魔症的訊息發給了秦書文。
「她說要當釣魚佬。軍營連夜放了三千斤魚,一條沒釣到。」
秦書文放下手機,看著對麵的人。
那是一個年輕女人,穿著得體的連衣裙,妝容精緻,正緊張地攪動著杯中的咖啡。
秦書文開口,“抱歉,有重要的訊息。”
女人的臉瞬間紅了,聲音小得像蚊子:“沒、沒關係,你有事可以先去忙。”
秦書文端起咖啡,一飲而盡。
“謝謝,我確實有事。”
他放下杯子,“我已經結過賬了,您慢慢喝。”
說完,他站起身,拿起外套,轉身離開。
女人坐在原位,愣愣地看著那個背影消失在門口,她隻是客套一下,現在改口行不行。
咖啡還冒著冷氣。
咖啡廳的服務員馬上拿起手機,給閨蜜發訊息:
「他又走了。
閨蜜秒回:「第幾個了?」
「第三個。」
「……」
女服務員同情的看了一眼失魂落魄的大美女。
真慘,前麵幾個也是,男人坐了不到十分鐘就走了。
但是有紳士風度,每次都結賬,而且都有藉口跑。
——————
秦書文確實有事。
他來到秘密基地,剛走進大樓,就看見江溫言迎麵衝過來。
那人跑得上氣不接下氣,臉和脖子都紅透了,眼睛裏亮得嚇人。
“成了!成了!”
江溫言一把抓住秦書文的胳膊,聲音都在抖,“秦書文,我成功了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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