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午十點。
黃小蘭睜開眼睛,盯著陌生的天花板愣了幾秒,才慢慢想起來——哦對,昨晚被送到酒店了。
她摸了摸肚子。
餓了。
昨天折騰到大半夜,回來倒頭就睡,除了那幾杯果汁,啥也沒吃。
現在胃裏空空的,咕嚕咕嚕叫了兩聲,餓得有點反胃。
是不是應該去吃個早餐?
她看了一眼窗外透進來的光——這都快中午了,哪還有什麼早餐。
午餐吧。
黃小蘭翻了個身,把自己埋進柔軟的被子裏。
酒店的床就是舒服啊,軟軟的,彈彈的,躺上去整個人都要陷進去了。
空調開得剛剛好,不冷不熱,裹著被子吹空調別提多愜意。
她忽然想起自己以前的小市民想法——
住酒店多好啊,開空調不怕花錢,反正不用自己交電費。
也不用打掃衛生,床單有人換,馬桶有人刷,垃圾有人倒。
連被子都疊得整整齊齊,像新的一樣。
要是能天天住酒店就好了。
但她也知道,你付的房費裡早就包含了這些。
畢竟資本家不是傻子。
黃小蘭在被窩裏又賴了幾分鐘,最後還是被咕咕叫的肚子打敗了。
她坐起來,揉了揉亂糟糟的頭髮,拿起手機看了一眼。
有訊息。
羅夏發來的:「醒了嗎?我們去樓下餐廳吃飯!」
馮麗娜也發了:「餓了,你快點!」
陳靜瑜最簡潔:「11點,三樓餐廳見。」
黃小蘭笑了,回了個「馬上馬上」,然後爬起來洗漱。
鏡子裏的自己臉色還行,沒有因為晚睡而臉色變差,就是頭髮亂得跟雞窩似的。
她隨便扒拉了兩下,紮了個馬尾,換好衣服就往外跑。
電梯裏。
黃小蘭想著昨天的不對勁。
胡義他們到底看到了什麼,被嚇成這樣?難道是動刀了?或者有槍?
算了,管他呢,人沒事就好。
都是年輕人,恢復快。
電梯門開啟,三樓到了,餐廳的香味飄過來。
她吸了吸鼻子,加快了腳步。
等黃小蘭來到餐廳時,已經快十一點了。
餐廳裡人不多,畢竟這個點——早餐剛收,午餐還沒正式開始,卡在中間尷尬的時間。
隻有零星幾桌坐著人,安靜得很。
是個自助餐廳。
裝修挺講究,暖黃色的燈光,雪白的桌布,一排排餐枱整整齊齊擺著各種吃的。
最讓她喜歡的是那麵大玻璃窗,陽光明晃晃地照進來,把整個餐廳都染成暖色調。
今天是個好天氣。
她端著盤子,先沒急著拿東西,而是繞著餐枱轉了一圈,先觀察觀察。
牛排——剛煎好的,還在滋滋響。
麵包——有牛角的,還有幾個叫不出名字的。
炒菜——青椒肉絲、西紅柿雞蛋,居然還有麻婆豆腐。
米飯也有,粥也有,麵條也有。
這京都的酒店就是不一樣,中西合璧,啥都有。
黃小蘭挑了幾樣自己喜歡的,葷素搭配,中西結合,完美。
端著盤子轉身,她一眼就看見了靠窗那桌的人。
孟棠坐在那兒,端著咖啡,一臉生人勿近。她對麵……
等等。
羅夏在朝她揮手。
黃小蘭端著盤子,不方便揮手,隻好微笑點頭示意。
準備再拿幾樣,她餓得能吞下一頭牛。
等她終於拿齊東西,端著滿滿一盤戰利品往回走的時候,窗邊那桌已經換了人。
她的室友消失了。
孟棠還在。
但她對麵坐著另一個人。
白色襯衫,坐姿很正,正在低頭看手機。
陽光從窗外照進來,在他身上落下一層淡金色的光。
秦書文。
黃小蘭愣了一下。
秦書文抬起頭,目光穿過餐廳,落在她身上。
四目相對。
黃小蘭張了張嘴,太久沒見了,這人還是這麼好看。
她眨眨眼,端著盤子走過去。
“……你怎麼在這兒?”
孟棠撲哧一下笑出了聲,連熬了一夜的頭痛都忘了。
“看來你也不是那麼受人待見嘛。”
黃小蘭尷尬地扯了扯嘴角:“我肯定不是孟姐說的那個意思……”
然後飛快地朝還在笑的孟棠飛了幾個白眼。
秦書文端起桌上的水杯,語氣平靜:“先吃,我們慢慢聊。”
黃小蘭確實餓了,也不客氣,坐下來就開始對付麵前那碗白粥。
都是知根知底的人,用不著裝。
喝了一口粥,她抬頭問:“我室友呢?”
孟棠端著咖啡,慢悠悠地說:“我讓她們先回去了。”
黃小蘭滿臉疑惑——這是幹啥?
孟棠白了她一眼:“先吃,吃完再說。”
秦書文謝過服務員端來的咖啡,輕輕抿了一口。
孟棠又飛過去一個白眼。
裝逼。
為什麼同樣熬夜,她的黑眼圈都快掉到下巴了,麵板糙得想罵人,這人居然精神十足,臉上連個油光都沒有?
秦書文對孟棠的眼刀子早就習慣了。
他摸著杯子邊緣,目光落在麵前吃得津津有味的人身上。
長大了。
是個能讓人眼前一亮的小姑娘了。
眉眼長開了,氣色也好,一看就是健康的孩子。
他第一次當家長,沒什麼經驗。
他那幾個侄子調皮得很,隻要他冷冷看一眼就知道收斂。
可她是個女孩子,不能那樣。
雖然說男女平等,但世俗對女孩子終究不夠友好。
他見過太多出色的人,最後困在家裏……困在孩子的哭鬧聲裡。
那些曾經閃閃發光的眼睛,慢慢變得黯淡,最後隻剩下疲憊和認命。
要麼強勢掙紮獲得重生,脫胎換骨。
要麼在忍耐中祈求幸福。
他不希望她變成那樣。
他希望她永遠不用煩惱怎麼平衡家庭和工作。
黃小蘭不知道他在想什麼,隻顧著埋頭吃。
她抬頭,對上秦書文的目光。
“怎麼了?”
秦書文收回視線,又喝了一口咖啡。
“沒什麼。”
孟棠對他倆都無語了。
孟棠對他倆翻了一個白眼。
一個悶葫蘆,一個傻子,坐一塊兒倒是挺配。
她放下咖啡杯,揉了揉還在突突跳的太陽穴。
雖然人抓到了,伍光明也在收尾。
那女的隻是根引線,真正的炸藥藏在哪兒,得看警方能不能把線頭扯出來。
但這個與他們無關,有另外的人負責。
黃小蘭嚼著麵包,含糊不清地問:“你們不吃?”
孟棠看了她一眼,沒說話。
秦書文放下杯子,淡淡開口:“吃過了。”
黃小蘭撇撇嘴,繼續低頭喝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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